「你力氣大么?」
沒由得,顧倉拋出這麼一個問題。
紀陳茫然的眨了眨眼,忽然褪去衣袖露出一邊臂膀,展示出肉眼可見的肌肉輪廓,「我自小便淬鍊筋骨,根基紮實,對上輕量級的拳擊選手也不遑多讓。」
顧倉微微點頭,轉身囑咐了一番夏在野,要他若有危急之事聯繫不上自己,就把訊息告知倉鼠木雕,砸碎后他自會知曉。
緊接着,他輕輕一躍,輕盈的落在了紀陳的頭頂,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頂絨毛風雪帽。
紀陳身體輕微晃動了兩下,並沒花太多時間便重新掌握了平衡,穩穩站住了腳跟。
「那麼就下山吧。」顧倉坐在頭頂,神情自若的眺望遠方。
他已經做好打算,到時候自己分魂出竅一樣能出手滅敵,出現意外最多也只是損傷神魂本源,而不會有性命危險。
紀陳泛起苦笑,心裏想着早知道就扎個髮髻,那樣就不用成為人肉坐騎了。
一人一鼠就這樣低調的離開了深山,乘坐專車前往目的地——朝歌市。
黑色高級轎車內。
紀陳從木製棉盒裏取出一柄五寸長的玉石小劍交給顧倉。
先前郭正定製的那一把早已損壞,這一把是最新趕製的。
顧倉笑吟吟的接過,而後收入儲物戒指。
即便這些天他的劍訣進展迅速,早已掌握以念化劍的手段,但送上門的東西,哪有卻之不恭的道理。
再然後,被勾起了某些回憶的顧倉,詢問起那隻逃走的老甲鱉的相關消息。
「分部耗費了無數人力、資源,可惜依然找不到蹤跡,最後便不了了之。」紀陳遺憾的說道。
緊接着,他又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開始詳細講解此次行動的主要綱領。
編號D-02884事件檔案。
代號:幽冥鬼卒。
是在「鬼府幽都」關閉前,僥倖逃出來的異類,目前已知的情報是,每一隊鬼卒部隊都有三名成員,射箭的骷髏小兵「殘目」、抗斧頭的骷髏大兵「重鎧」,以及使用術法的「破袍」。
同時,鬼卒出現的地點大都會留下黃紙符咒,尚不清楚作用,但符紙數量越多的區域,離鬼卒的藏身之地必然不遠。
另外兩名參加行動的異人已經在朝歌市展開搜尋,加之特殊部隊同樣在另一片區域搜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線索。
到時候,各方人士匯聚便可以一舉捅破鬼卒藏身老巢。
聽完之後,顧倉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拚命忍住想吐槽的慾望。
這個計劃表面看起來效率極高,然而卻犯了各種恐怖影視作品裏最作死的錯誤,那就是非要分頭單獨行動。
當然,顧倉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這個城市這麼大,想找到其中隱患快速解決,這無疑是最好的手段了。
「酒葫蘆道人去了東邊,另一名覺醒者則在西邊城區搜尋,那麼觀主,你看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裏?」紀陳抬頭問道。
這番話里的意思,是大家都在各顯神通,盡一份微薄之力,自己這邊必然也不能落下。
顧倉哪能聽不出其中意味。
淡淡瞥了紀陳一眼,顧倉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將手機拿給自己,然後迅速的在導航地圖上定位出一個位置。
下一刻。
女性化的合成音在車廂內響起。
「正在為您導航~」
「益達廣場、熊伯爵甜品店。」
數十分鐘后。
顧倉出現在市中心的某一家高級甜品店內。
可愛的服務員小姐姐臉上略帶驚訝的走了過來,看向紀陳:「您好,請問需要些什麼?」
紀陳扶著額頭,指了指坐在對面的顧倉。
與此同時,顧倉熟練地在木牌上寫下各種甜品的名稱,甚至有些帶英文的甜點,紀陳連聽都沒有聽過,一度讓其懷疑倉鼠觀主是從城市跑到深山裏去修鍊的。
絲毫不在意其餘顧客的目光,顧倉舉起木牌,將滿滿當當的一面朝向服務員。
小姐姐愣了一下,好在她的專業素養過硬,很快就冷靜下來,然後迅速將客人的需求記錄在小本本里,轉身快步離開。
在她離開后。
紀陳抖著腿,略顯焦慮地說道:「我們在這裏公費吃喝,真的沒問題嗎?」
顧倉擺了擺手,示意他放寬心,一點也不礙事,畢竟自己早就放出三縷分魂出去打探情況了。
正交流間,甜品和水果都端上來了。
看着眼前的奶油巧克力蛋糕確實是秀色可餐,芳香怡人。
顧倉用勺子挖了一塊帶着草莓奶油的蛋糕,吃進嘴裏根本無需咀嚼,入口即化,回味無窮。
帶有淡淡乳酪香味迴旋在口中,奶油絲毫不滑膩的微甜,三星級的甜品店名副其實。
顧倉難得享受了一回。
紀陳也是如此,將任務什麼的暫且忘,陷身於甜品的汪洋大海之中。
咔嚓、咔嚓。
拍照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下一刻,顧倉動作忽然停住,旋即抬起頭尋了一個方向,彷彿透過虛空看見了什麼。
.
某處墓園前。
一個年歲過百,頭髮灰白的老道人手持羅盤,嘴裏念叨著奇奇怪怪的話語。
「地脈斷絕,人行左右,此地陰氣必然極重啊…難怪,原來是埋葬先人的地域,也不知道是哪個毛頭小子尋的風水,這不是純純害人么?」
原地踟躕一會兒,老道突然一拍腦袋,恍然道:「莫不是用術法隱蔽了蹤跡,否則怎麼會這麼難找?」
話音一落,他便從腰間取下葫蘆,往嘴裏灌了一口,旋即噴出薄霧浸潤雙目,再次睜開眼時,他投射出冰冷無情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世界。
「怪哉…竟還是沒有,難道還要再往邊緣去尋?」
思索間,他忽然輕咦一聲,而後抬起頭,目光死死地盯着高牆上的一處。
在那裏,有一隻倉鼠的朦朧輪廓,看的不甚真切,落不是老道用了「凈眼法」,尚不能察覺到其存在。
「呵呵,倒是有趣,難道這就是分部從山裏找來的那位?果然非同一般,陰神出竅,今日竟讓老道我開了眼界。」
老道人咧嘴一笑,重新將葫蘆系在腰間后,頌念著某種經文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