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州!
知州府上來了由北方而來的三位客人。
只是知州夫人對這三人厭惡之色表露無遺!不時還用手帕遮掩口鼻,好像生怕他們有傳染病一樣,要不是礙於老爺說這三人是他的救命恩人,早就命令下人把他們用掃棍棒走了。
他們確實是有病,也是傳染病,因為他們就是從遼國回到中原,投奔陳知州而來的癆病一家,也就是藥罐子譚亮,藥引子譚氏,葯兒子譚華。
為何他們會回到中原來,不留在王宮好好的嗎?因為遼國由主攻變為被動防守了,號稱七十萬大軍在護步達崗一戰中敗北了,被金軍以小勝多完敗了,連天祚帝在大太監韓有忠拚死突圍下,都跑路到長春州了!
遼金之戰進入到拉鋸戰了!
但這些對藥罐子譚亮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關心他兒子譚華的病情變化,半年前在臨潢府一戰中受了重傷的譚華剛好,又碰到遼國戰敗,必須出逃奔回中原,路上又再遇上大雪,使得譚華舊疾再度複發。
「譚兄即管放心,華侄兒之病為弟的定當儘力,暫且住下,一概有我來作安排,若不是當年有你之救命之恩,本官就早被歹人所害了」陳知州一邊為譚亮沏了碗茶,一邊示意其婦人收斂下,免得失了禮數。
「哼」毫不領情的陳氏給了陳知州一個背影作回答,徑自離開客堂。
「咳咳咳,弟妹她......」譚亮有點局促地看著走遠的陳氏。
譚亮此時是落魄的,要是在以前,遼國除了幾個大族之人看他們不起外,其餘人只要有給面色他們看的,都會自然消失的。
但如今也只能忍忍了!
「哼,婦道人家,頭髮長見識短,根本不知道譚兄是個有本事的大能,別管她!」陳知州當然知道藥罐子譚亮的本事了,身為鼎州明教分壇的保護傘,對於江湖之事他多小是知道一點的。
眼前這個癆病鬼,雖然好像成個病壞一樣,但一旦出起手來打擊對方,被打擊者絕對是有死沒生的。
近戰無敵癆病鬼就是指眼前的藥罐子譚華了!
陳知州年輕時在上任途中,遇到五十多個歹人,恰恰遇到譚華路過,那班不開眼的連譚華也索要買路錢,然後,然後就沒然後了,不到一刻,在那雙鐵拳下,全殲歹人;也聽聞此人後來效力於大遼成為宮廷供奉。
陳知州必須要把此人留下來的,因為鐘相出事了,已經快一月消失了,隨著其一同消失的還有那三百多明教子弟,那是其斂財的手段啊,人都這久沒回來,也沒有消息,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是什麼事了。
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這不,死了鐘相來了更猛的,這個譚亮估計是一個沒有一兩個營的兵力,都很難留得住他的存在。
陳知州是猜對了,也剛剛把鐘相咒死了。
鐘相是死在梁連戰之手的,在反覆確認,再確認,就連臨死的鐘相也覺得梁連戰煩時,得到了確實沒有別的藏錢之地后。
一刀超渡了鐘相,見他的God去了!
殺掉了鐘相后,梁連戰抬頭看天,對著遙遠的地方自言自語地說道:「都安息吧,這會你們可以安心投胎去了。」
遙遠的地方中似乎是有所反應,一個笑臉形狀的雲朵飄過了上空!
梁連戰把接近四萬兩白銀收進了秦半兩,再與其餘眾人,干起了殺人放火之事,整個鼎州分壇被他們燒殺搶了個精光,從此鼎州再無明教!
「大哥,
已經探明陳知州住哪裡了,府上加上今天來的三人,共有一百零八人,其中州兵就有六十人之多,全是從漢陽軍退下來的軍士,手上不小是見過血的,全是披甲軍人。城內駐兵多為州兵,那就是鄉勇了,約有四五百人。」已經做了兩日探子的苗庄,回到了客棧,一一說出其所探得之事。
「做得很好,我越來越發覺你有作夜不收的潛質了」梁連戰對這個苗庄辦事十分之滿意。
「不過,今天的來人很是怪異,從外表上來看三個都像病鬼一樣,但從其走路之勢與拳上的老繭來看,絕對是高手。」苗庄舉起了自己的拳頭,正比較著與三人的老繭大小。
「有高手?」梁連戰右手拇指與中指在快速揉搓著,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在思考問題了。
也沒有人打擾他,只是各人都在擦拭著兵器,準備等待出發命令。
「今晚暫停出發,晚點待我與鐵牛,呂妍再探知州衙門后再作打算」梁連戰停止了右手搓指的動作,冷靜地道。
「喲,小道友你也真是夠細心的了,果然有大將之風!」擦梁連戰皮鞋的正是黃有道,這傢伙一聽到有錢執,像個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直至今天分了其一個大箱子,笑臉值大大提升了,還做起了梁連戰的跟班小弟。
「那今天我們幹嘛去啊?」龍且見沒架可打,頓時沒精打彩地問道。
「吃飯睡覺養好精神,-大架隨時都有能打的,但都要摸清楚對方底細才能去打!」梁連戰沒好氣地瞪了眼這個肌肉腦。自從這傢伙到來后鐵牛就變得聰明了!
眾人來到了酒館吃飯!
「對了,黃道長,你不是趕屍人嗎,怎會成了道士的呢?」梁連戰對黃有道的打扮很是費解。
「呵呵,你應該叫我做師叔!」黃有道擺起了長輩的架子了,還指了酒碗示意梁連戰幫子斟酒。
「師叔」
「師叔」
「師叔~~」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這個很是貪財的黃有道,表示懷疑。
而梁連戰嘴角還在狂抽,他想到了的是,福建那個狗肉和尚不會也是師叔吧!那真是和尚道士一家親,一起撈錢一起分了!
「話說從前,很久,很久很久......」
「咳咳咳,長話短說」
「我是你們師公的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
「不是你要長話短說的嗎?」黃有道被老打斷他說故的梁連戰很是不滿。
「只說怎會為記名弟子,飯後還要去夜探知州府」梁連戰繼續不給這個自稱為師叔的傢伙面子。
「你師公與你師父路過湘西,見我天賦異稟,骨骼驚奇,英俊瀟洒,玉樹臨風......便收作記名弟子了,我還去過你們三清觀修行過三年時間呢!喂喂,你們......」黃有道看著眼前這班狼吞虎咽的師侄,等都不等自己說完就把飯菜吃過精光后,拍拍屁股就走。
梁連戰還拋下了一句:「記得埋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