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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條黑線自梁連戰額頭上冒了出來,苗且這該死的,一泡尿尿到高手身上去了,真是茅坑點燈找屎了。
不等黑紋道人再次發火,梁連戰一手按住還在昏死中的苗且,向著黑紋道人連蓋了幾個響頭,才恭敬地作拜見道禮:「前輩,這斯認錯了,就把這斯交回我們三清教自行處理。你看可好?」
「三清教?你們是牛鼻子的徒弟?」驚訝的聲音自鼻音中傳了出來。
見對方好像認識牛真子,梁連戰頓生了個念頭,難道此人就是......
「黃有道,黃道長前背是你嗎?」梁連戰結合湘西之地,而這個道人,道術十分牛叉,估計八成是,師父要自己所找的黃姓趕屍道人了。
「唉唉唉,別以為認識就可以了饒過此子了,老子這一身道袍可貴著呢,被尿個淋頭,那叫大霉運,幾個月不能開張接活技的,生計也成問題」承認了自己就是黃有道之人,立着手掌示意梁連戰別認親認戚的。
「三百兩!」
......
「怎麼多了,看在與牛真子相識一場份上,那就小點,二百九十九兩。」
......
「怎麼還嫌多啊,二百九十八兩,不能再多了!」黃有道用手指了指,眾人身後的大箱子,意思是說,你們這多金還這吝嗇。
梁連戰徹底無語了,想要錢就直說嘛!非要放出這麼多行屍來嚇人,還來個大鈴鐺,是想謀財害命吧?
也不多說,既然是能用錢財解決的事情就不是事情了,從秦半兩中掏出三百,直接雙手遞給了黃有道。
有點肉痛的梁連戰,對着被吳靈兒救治后蘇醒過來,但還在裝死的苗且,踢了幾腳來解氣,這一尿就被苗且,尿去三百大銀了,想着直叫人肉痛。
「嘻嘻嘻嘻嘻,你們來這裏挖寶貝嗎?地上有寶,見者有份嘛,能分點給老道嗎?」翹起了狐狸尾巴,搓著雙手,就往箱子上摸去。
「颼」
九環大刀帶着刀風,對着那雙貪財之手直接砍了過,逼開了黃有道的巴古,與十多個土家子弟,死死的護在大箱子前,用土家語大罵:「這是死去土家族人與其它村莊之財物,要還給他們的後人,你要來拿就問過我這把大刀才拿吧!」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了!各人的神經再次繃緊。
作為長年與山民打交道的黃有道,自然是聽得巴古的話語,也不生氣,而是來到被坑埋的五個行屍處,隨手一帶,就把一個行屍拔了出來,也不用鎮屍符,只是對着其額頭一點,還想掙扎的行屍頓時不動了,安靜得很。
「來看看這個是否你們的土家族人吧!」黃有道直接把行屍向前推了下,讓眾人看個清楚。
「別誤會,他們都不是我所殺的,是明教殺的,身後的幾百人也是。」為了不引起土家族的憤怒,黃有道先說清楚了,人不是他殺的。
巴古收起了大刀,來到行屍身前,拍去了附在身上的泥土,仔細辨認了一下,服裝與樣子,又來到土坑出,趴開泥土,看着埋在土坑的行屍模樣,雖然是慘白慘白的,但確實是土家族人不假。
當即衝到鐘相面前就要舉刀劈下,鐵牛見此,欺身左前進步,斜插於巴古雙腿內側,以腿為槓桿,以胯部為支點,雙手執著其衣服,左腳后掃向巴古的右腳,腰手身同時向左內旋下,直接對其來了個「內股投」。
還用力往後一瓣,巴古吃疼,大刀當即鬆手了,
鐵牛把巴古死死地控制住。
這是梁連戰平日對練時,並不限於以太極柔拳對練,天下武功何其之多呢?結合了後世的柔道與巴西柔術,在不動用術法下,這是最實用的搏擊技效了,所有師弟都要學會,師妹也要懂得如何徒手搏擊與奪刃。
「鐘相只有大師兄才能殺,沒他的命令是誰也不能動其,這師兄交代給我鐵牛的命令。」鐵牛,執行了梁連戰的命令,把巴古壓得死死的。
梁連戰伸手攔了攔衝上來的土家族人,示意他們不要衝動。
拍了拍鐵牛的手,讓其鬆開了把古,扶起了巴古,很嚴肅地說:「這人在完事後交給我處理就可以了!」
看着梁連戰堅定的眼神,巴古對着鐘相吐了口口水,走到一傍生悶氣去了!
「為何要把他們變成行屍」白雪走到梁連戰身邊,看着黃有道。
「他是誰?」黃有道沒有回答,而是指著一傍的鐘相問道。
「他,他就是害死這班人的罪首了!」梁連戰,一把抽起了鐘相,直接把其頂在行屍的面前。
好像冥冥中有感覺一樣,雖然被黃有道封印着,不能動彈,但當種相一靠近時,立即睜開了死魚眼,死死地盯着眼前人。
看着死魚眼倒影著自己樣子,鐘相嚇得哇哇大叫,比苗且叫得還要慘!
「呵呵,真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得,看來你們是把這班歹人都殺了?」黃有道望着梁連戰,覺得此子開始有點對自己胃口了。
「殺了,一共三百人,就算有走掉的也活不過這個雪天」梁連戰把鐘相拋回給鐵牛。
「說來嘛,這個也是虧本的買賣,我也不想把他們變成行屍啊,又收不了錢,是當我路經過此地時,發覺怨氣衝天,很多村寨也慘經屠殺,聽未死之人說是明教所為。」黃有道把一道黃符貼在還想有異動的行屍身上。
「很多村子的人全都死了,根本沒人收屍,還有部分已經有屍變的跡象,沒法入土為安,埋了也會出來害人,也引不了他們的魂魄啊,他們老是往北走,好像要報仇而去」黃有道指了指後面有大有小的行屍們。
「燒了不可以嗎?」鐵牛這個與龍且一樣不聽師父講課,傻乎乎地問出。
「燒,人死為大,你以為是北方民族還天藏呢!」黃有道白了眼鐵牛。
「燒了就投不了胎的,你這是要帶他們去報仇嗎?」白雪望向黃有道。
「對頭,你這個小娘子不錯嘛,鬼谷子的鬼手奇術也玩得挺麻溜麻溜的嘛,真奇怪,你們這班組合,有漢人,有苗人,會道術的還會鬼谷子之術的,了不得啊,果然還是牛真子這個牛鼻老道士真有本事啊!」黃有道既贊了白雪也贊了牛真子。
「超渡他們吧!已成行屍了,就算報仇了都只是消除怨氣,投不了胎的。」梁連戰看着這數百行屍有說不出的難過。
「我一個人沒法做到,念力不夠,你們來了就不同了,都會渡人經吧?」黃有道脫掉了騷味的黑袍,準備換新的道袍與梁連戰他們一起超渡這數百行屍。
《渡人經》--仙道貴生,無量度人。巍巍大梵,德難可勝。
往往用於對死者亡靈的超渡,特別是對枉死之人,尚存之怨氣效果特別大,既可消怨也可渡他們到重生投胎,但要看個人的修為,不是普通修道之人都可以念的。
還要看你的道是正統大道,不然可能會出反效果的,黃有道雖然道行足夠,但要其一個人之力要超渡這數百人估計要超半年時間,到時真變成殭屍了,所以他選擇了帶他們去報仇。
雖然會重做殺戮,會對黃有道產生因果,但也是無奈之舉!
梁連戰讓黃有道先集中起這班枉死之人,他要帶待表三清教超渡他們,若是以他們這幾個之力去超渡肯定是不行的,估計這次超渡之事絕不簡單,但要是請得三清之力就不同了。
飄在半空的呂妍,向看下去,那三百多個行屍集中起來,一股怨氣基乎形成實體了,當即落回地面向梁連戰說出她的所見。
「光靠我們之力也是不行的,但可以借三清之力」梁連戰聽后,覺得果然如其所想,對大家說出他的想法。
「你能借三清之力,難道,難道你是天元道體?」黃有道重新打量着眼前說話的梁連戰,牛真子不是行了大運吧,連天元道體都收了為徒。
「正是,我大師兄就是天元道體,厲害吧......」剛從裝死狀態醒來的苗且,話都未說完就被黃有道用殺得死人的眼神懟了回去。
渡口岸傍!
「噗通」
「噗通」
「噗通......」
這不是苗且被拋下水的聲音,而是所有三清觀的男弟子都冒着嚴寒下水了,梁連戰也不例外,為何要下冰水,不下不行啊!要做法就先要沐浴更衣,更何況前十多天還大殺了一場。
而被尿了一身騷的黃有道在靠下一點的位置也在沖洗,免得尿騷味影響等一下的作法。
女弟子就免了,都沒有參與殺戮,但都在念靜心咒,待會加強念力。
沖洗完后都差不多到子時了,換好道袍的九個師弟師妹,頂着嚴寒,圍成兩個圓圈以代表陰陽之意,以陽為奇數,以陰為偶數,剛好就九個人。
九人中還含了呂妍,已經修得人身,雖然魂魄殘缺,但她似乎並不怕渡人經把其一起給超渡了,可能是長其在太乙真人身邊的緣故,等級上對人間的渡人經已經免疫了,還要一起誦經真是夠奇葩的存在了!
黃有道也換了道袍坐在三百多行屍前方,他要先進行引魂術,把行屍之魂引出體外。
只見黃有道,搖起鈴鐺,口念往生咒。
「鈴鈴鈴~~」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有頭者超無頭者升鎗殊刀殺跳水懸繩
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債主冤家討命兒郎
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
為男為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
敕救等眾急急超生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咒語一出,三百個行屍之魂魄,紛紛飄於體外,有老也有幼,有男也有女。
看着這三百慘死之人,梁連戰也不禁傷感起來了,這個世間真是無情,何時才得和平,回想起後世也是如此,總會有些自認為是英雄的國家,美其名曰自由,卻是在對弱小國家進行殺戮,製造戰亂之事嗎?
收起了複雜的情緒,催動了靜心咒平靜下心緒!
梁連戰,也要開始了,這是他的第一次作法,雖然他從未見過牛真子施展過超渡之術,但作為本心為道的他,也不論繁瑣的祭壇與作法,一切順其自然就是了。
得道高人,順應天道,無我,無知,無欲,無求,無為!也不過如此了!何必拘泥於形式呢?這是梁連戰的真實想法。
沒有任何貢品,沒有任何法器,更沒有血祭,只有一柱清香!
合手高舉過頭,對着上天拜了三拜:「三清觀弟子,梁連戰,今須上請三清之力,以渡枉死之人苦難,重投人世再見紅塵,請允」
說完,向著上天再次三拜!
身後的九位道家弟子,神情莊重,開始誦經:
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
......
說經一遍,諸天大聖同時稱善,是時一國男女聾病,耳皆開聰。
說經二遍,盲者目明。
說經三遍,喑者能言。
說經四遍,跛痾積逮皆能起行
說經五遍,久病痼疾,一時復形。
說經六遍,發白反黑,齒落更生。
說經七遍,老者反壯,少者皆強。
說經八遍,婦人懷妊,鳥獸含胎,已生未生,皆得生成。
說經九遍,-地藏發泄,金玉露形。
說經十遍,枯骨更生,皆起成人。
......
梁連戰身前的清香,香煙直直往上升,如同得到三清所允,原本還迷霧瀰漫的龍溪口,此時迷霧散盡,皓月照在梁連戰身上,一股聖潔之力透體而出。
那是福由心生,心由善養,心存善念,必有善行!
梁連戰有感三清之力,自然開口:
「心有渡船來作舟,奈河橋前有明燈;紅塵無戀來世生,重投人間有親恩!」
西江河面上起霧了,船來了!
一艘婆羅舟自西江而來,飄至渡口!
舟上出現了擺渡之人,望着那三百魂魄,再低頭看向梁連戰:「此舟通向婆羅而去,也可達奈河,小道友,要往那裏渡,可有渡費?」
「有,渡他不渡我,渡我須渡他」梁連戰對着渡人行了道家弟子禮,從地上捏起黃土,交到擺渡人手上。
「這是湘土煩請提醒他們魂歸何處,只需渡到奈河轉生即可」梁連戰再次執道家弟子禮拜到。
「甚好,讓他們啟程吧!」擺渡人笑看梁連戰。
三百魂魄的怨念自婆羅舟來時,已經煙消雲散了,紛紛來到渡舟邊陸續上船而去。
一個牽着父母雙手,蹦跳着的小女孩魂魄來到梁連戰身邊時,嘻嘻地笑着說:「大哥哥,你真好!我們日後能相見嗎?」
梁連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再次地上捏出湘土,放到她的小手上,笑着說:
「當然,勿忘湘土,這裏有情也有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