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問題的關鍵來着。

霍克敢發誓，自己是真的贊成菲利希亞進入奧斯本的董事局中的。

一句話。

誰進董事局，跟他有半毛錢關係，他又不是處心積慮的得到奧斯本的股份的，完完全全是意外之喜來着。

霍克他自己都對董事局沒啥想法了，奧斯本誰上位，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甚至，但凡諾曼·奧斯本多問他一句，手上的股份賣不賣，霍克都會直接了當的說賣。

但諾曼·奧斯本並沒有這麼問他。

霍克也不可能上趕着去問吧，有句話怎麼說來着，上趕着的生意，不是生意，要不然的話，為什麼會所的女郎和站街女的價格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呢？

一樣的道理來着。

格溫也相信霍克說的是真話來着，別問，問就是格溫相信。

但……

諾曼·奧斯本信不信呢？

也許！

但諾曼·奧斯本可是個資本家來着，而且還是一個合格的資本家來着。

普通人都相信，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了，更何況是一個合格且到了生命盡頭的資本家了。

諾曼·奧斯本現在連董事局中的一些股東都不相信了，憑什麼無條件相信霍克會支持他的話語呢。

而且兩人有沒有寫上什麼約定之類的。

最重要的一點。

對於諾曼·奧斯本這樣的資本家而言，他相信交易，多過信任。

信任隨時都可以被背叛。

但交易？

這屬於捆綁。

用利益，來換利益。

這是諾曼·奧斯本此類資本家所相信的。

只是……

霍克搖了搖頭，看着注視着他的喬治還有海倫：「所以當奧斯本告訴我，他運作了喬治的升職，相信我，我也很吃驚的。」

喬治沉聲的說道：「你可以告訴我的。」

霍克笑了。

「喬治，相信我，我也是過來餐廳的路上，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你可以回絕。」

「哈！」

「你笑什麼？」

霍克搖了搖頭，看去喬治：「你想讓我回絕嗎？」

喬治皺眉道：「當然，這是暗箱操作，而且，這交易很骯髒。」

霍克眨了眨眼睛，沒有理會喬治，看去一旁的格溫。

「這交易骯髒嗎？」

「呃……」

「我本來就沒想過和諾曼·奧斯本做着交易，不管他做不做這件事情，都不影響我支持菲利希亞的事情，所以，我並不認為這是交易。」

霍克如是的說着，看去喬治：「交易是互相的，而這一次並沒有，所以，你口中的骯髒不存在，至於交易，更是無稽之談了。」

喬治張了張嘴。

「而且……」

霍克端著一旁的波本，抿了一口氣，笑了笑道：「我覺得如果我回絕了，到時候格溫和海倫知道這件事情了，會對我有看法，喬治，你不會想挑撥我和格溫還有海倫之間的關係吧。」

格溫眨了眨眼睛，看去喬治：「對啊，爸爸，你是在挑撥嗎？」

海倫沒有說話，只是笑而不語的看着喬治。

喬治看着一句話，直接又把自己妻子和女兒拉進自己陣營當中的霍克，張了張嘴，有心想要說些什麼。

但……

喬治想了半天，始終說不出來。

半響。

喬治這才幾乎從牙縫裏面擠出一句話。

「這是不對的。」

「其實，你可以換個角度想的。」

「什麼？」

「你可以當做是奧斯本在收買你，想要你成為副局長之後，對他們都加照顧，這樣的話，你升職了之後，會不會這麼做？」

「當然不會！」

喬治想都不想，沉聲說道：「我是nypd！」

他在入職的時候，可是宣誓過的。

要盡忠職守。

要守護法律。

要……

霍克攤手：「那就是了，反正我也沒付出什麼，沒有交易，奧斯本也不會找你什麼事情來着，你還是你，這有什麼困擾的呢。」

說是困擾的是喬治，還不如說是霍克呢。

還是那句話。

但凡諾曼·奧斯本都問那麼一兩句的話，都沒有這樣的事情。

而且……

雖然知道這是諾曼·奧斯本不放心自己，但這還是讓霍克感到有些兒不爽。

你要做交易，你特么早說呀，你無緣無故的跑去讓喬治升職了，你還不如直接和我說，支持你給我多少錢呢。

霍克有些兒無語。

完全搞不懂，這些資本家的腦迴路，想要他的支持，不和他做交易，跑去和他女朋友的爸爸做交易？

有病！

呃……

等等。

諾曼·奧斯本好像本來就有病的呢。

霍克想到這裏之後，稍微的愣了愣。

晚餐的氣氛拋去這個因素不談，其實還是蠻愉快的。

尤其是在海倫知道，喬治這一次大升級裏面，有着霍克陰差陽錯的緣故之後，本來還是主角的喬治，直接淪為配角了。

等到晚餐結束之後，幾人朝着停車場走去。

喬治和海倫還有三小隻走在前面。

霍克和格溫則是走在後面。

手牽手的那種。

迎著柔和的月光，格溫臉上的笑容，格外的吸引人。

格溫帶着一抹微笑，看着手牽着手的霍克：「謝謝你，霍克。」

霍克好奇的看去突然說謝謝的格溫：「謝我什麼？」

格溫想了想，注視着霍克的臉龐。

「everything！」

「metoo！」

兩個年輕的男女，在停車場中，對視着目光，彼此，均是從彼此的雙眸中，看到了彼此在彼此眼中的模樣。

車上。

毫無疑問，霍克坐的是副駕駛來了。

霍克好奇的看着系著安全帶，調整著自己座位的格溫：「我覺得，這種大喜日子，喬治應該不會抓住我酒駕吧。」

格溫直接笑了，看去霍克：「你相信我爸爸？」

霍克搖了搖頭。

不信。

還是那句話。

但凡他在和喬治彼此妥協的時候，暴露出自己哪怕一絲一毫就是king的證據的情況下，喬治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抓住他，然後將他繩之以法的。

格溫聳肩，發動汽車，跟上前面的車輛。

正在前面開車，也同樣坐在副駕駛上的喬治，通過後視鏡，瞥了一眼跟在他們後面的奧迪a8，嘆了一口氣。

開車的海倫見狀。

「怎麼了？」

「可惜了，是格溫開的車。」

「……」

海倫皺了皺眉，看去似乎很失望不是霍克開車的喬治，搖了搖頭：「你應該知道，霍克雖然說這件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但你的副局長，還是因為霍克才得到的吧，對了，什麼副局長來着？」

喬治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聽到海倫的問題，搖了搖頭。

「反恐局！」

「在世貿中心那邊的？」

「對。」

為了讓紐約城銘記那個刻骨銘心的日子，紐約警署下轄的反恐局，將自己的辦公地點搬到了世貿中心那邊，目的，就是明白，他們是為何要反恐的。

就是為了讓同樣的災難，不在紐約城，上演第二次。

「管什麼？」

「恐怖主義威脅！」

「那還好。」

「……什麼？」

海倫瞥了一眼喬治說道：「這回應該會老老實實的坐在辦公室了吧。」

喬治看着海倫那一眼中所包括的放鬆，張了張嘴：「對，基本上，不會出什麼外勤了。」

其實喬治在穿上白襯衫之後，就可以不需要出外勤了。

但喬治還是選擇了出外勤，而且當時十二分局也需要一個精明能幹的警探長來着。

眼下？

喬治這可是直接邁出一大步，直接登上了紐約警署系統中的最後一個大台階了，再讓喬治出外勤的話，怕是被犯罪分子看到了，恐怕還會嘲笑紐約警署無人了。

而且，喬治這一次還是被分到了反恐局中，主管的還是恐怖主義威脅來着，更加是不太可能跟在十二分局那樣，經常性的出外勤了。

不過……

像反恐局這種部門，晉陞為副局長的喬治，不出外勤的時間的確很長，但，一旦需要到喬治出外勤的時候，基本上，都是很大的事情了。

當然了。

紐約城在過了二零零一年之後，就一直風平浪靜的，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

這也是海倫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說那就好的原因所在。

當然了。

其中還有一個重大的原因。

「工資應該漲了吧。」

「呃……」

剛剛還在因為海倫這麼多年擔心自己而自己卻渾然不在意，為此感到深深愧疚的喬治，陡然間聽到海倫的這麼一句話，直接愣住了。

海倫瞥了一眼喬治。

「多少？」

「應該……有個二十幾萬吧。」

「哇，這麼多？」

「那是！」

喬治臉上露出開心的微笑：「好歹也是副局長來着，我當警督的時候，就已經有十二萬左右了，怎麼說也應該漲了吧。」

海倫點了點頭：「能買到奧斯本的股份嗎？」

喬治嘎的一聲，臉上，那因為升職加薪后的喜悅，因為海倫的這句話，表情，在一次瞬間凝固了。

海倫見狀，笑了一聲：「看來是不能，不過也夠了，記得換張工資卡，我聽說，銀行對你們這種高級警官在利息方面有些優惠的，我回頭去了解一下。」

喬治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海倫，然後，點了點頭：「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