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這名老者迅速臨近之後眾人才看清他的模樣。
「你這小子真是不懂得珍惜美酒,糟蹋美酒這可是罪過啊,還不快給我住手!」老者氣急敗壞的說著,他甚至蹲下身,抓起一把酒水灑落地面的泥土,放在鼻端聞了聞,旋即讚不絕口,「好,好酒,夠香,夠烈!男兒再世,一壺烈酒走天涯,美哉妙哉!」
當今世上,值得羅老如此敬重的人已經不多,眼前這個老者就是其中之一。
「小秦見過醫怪前輩。」秦老爺子也走上前,語氣恭敬的說著。
這名老者正是羅老帶著蕭雲龍他們過來所要找的那位醫怪前輩,他的歲數跨越了一個世紀,現年已經是一百零八歲,如此高齡,古往今來都極為少見,因此他稱得上是一個活著的奇迹,見證了過去一個世紀的世道風雲。
不過,知道他存在的人,提起他名號的時候都會在前面加上兩個字——聖手!
「小秦啊……」醫怪看向了秦老爺子,從秦老爺子那張滄桑歲月的老臉中回憶著他往昔的容貌,接著他感慨說道,「都老了,一晃眼大幾十年過去了,你們都老了,而我更是老怪物了。」
「你這小子,還是跟以往那樣的伶牙俐齒啊,哈哈。」醫怪笑著。
蕭雲龍深吸口氣,他走上前,語氣恭敬的說道:「醫怪前輩,在下蕭雲龍,今日羅老帶我們前來面見前輩,是懇請前輩為我父親醫治體內暗傷。還請醫怪前輩出手,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行。」
醫怪老眼微微一眯,朝著蕭雲龍看了眼。
這位老者可謂是活著的傳奇了,見證了一個世紀的風雲變化,也見過以往一個世紀的風雨人物,一雙眼早就磨礪成為了火眼金睛。
蕭萬軍這時走上前來,他拱手抱拳,開口說道:「在下蕭萬軍,見過醫怪前輩。我體內暗傷纏身多年,聽聞羅老言當今世上尚有一人能夠醫治本人暗傷,那個人就是醫怪前輩。因此在羅老的帶領下,冒然前來打擾前輩清靜,還請前輩見諒。」
醫怪想了想,他說道:「小秦你是說蕭家的那個小子?蕭山河的兒子,對吧?」
蕭家武館的牌匾,正是蕭山河題字掛起來的。
蕭萬軍神色激動,他問道:「醫怪前輩,您認識我的爺爺蕭山河?」
「正是燒刀子酒,蕭家一直傳承下來此酒的釀造方法。」蕭萬軍笑著說道,他接著又說,「沒想到前輩您與我爺爺相識,出乎我的意料。」
羅老一笑,說道:「那我們就進去吧。」
醫怪從瓦房裡面將瓷碗取出,擺在石桌上,接著又擺上了一碟油炸微黃的花生米。
羅老本身就不沾酒,秦老爺子年紀古稀,也不能喝。蕭萬軍有暗傷在身,也不能多飲。至於肖鷹,他是羅老的貼身警衛,更不能喝酒,以免出現什麼差錯,那那可就不是麻煩的事情,而是天大的事情了。
「也好。」醫怪開口,將那壇開封的燒刀子酒倒在碗上,他先把這碗酒端起,放在鼻端陶醉的聞了聞,接著喝了一小口酒,隨手拿起幾粒花生米放在口中咀嚼著。末了,又接著喝了一小口,如此屢次三番的慢慢品嘗著。
至於蕭雲龍,名義上他是陪醫怪喝酒,可醫怪雙眼微閉搖頭晃腦的,只怕已經想不起還有他這個酒伴。
醫怪正在拼酒,沒人去打擾,也不敢去輕易打擾。
醫怪脾氣古怪,說不定他這樣喝酒之法也是一種古怪的性子,因此萬一打擾到他酒性,反而是惹得他不快。
「祖爺爺,祖爺爺——」這時,瞳瞳的聲音響起,瞳瞳跑過去拉住了醫怪的手臂一陣搖晃著。
醫怪那雙微閉著的老眼這才緩緩睜開,他對於瞳瞳極為溺愛,因此問道:「瞳瞳,怎麼了?」
瞳瞳的父親算起來是醫怪的重孫了,醫怪聞言后笑呵呵的說道:「瞳瞳,沒事的。祖爺爺喝得不多,你看這一大罈子酒,跟這個小碗,兩者比較那個大啊?」
「這就對了嘛,你看祖爺爺才喝了一小碗,這裡面還有一大罈子酒呢,怎麼就喝多了?沒喝多,別擔心,祖爺爺身體好著呢。」醫怪開口哄著說道。
瞳瞳偏了偏頭,心思尚且還單純的她覺得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醫怪這才看向蕭萬軍,說道:「看在你是蕭家後人的份上,我先給你把把脈。」
醫怪抓起蕭萬軍的脈搏開始把脈,數分鐘過後,他皺了皺眉,眼中似有一縷精芒閃過,他的右手手掌猛然間按向了蕭萬軍小腹間的丹田本源處。
「哎!」醫怪收手回來,他輕嘆了聲,看了眼天色,說道,「天色已晚,你們先回去吧。」
「你們都回去吧,回去吧。」醫怪站起身,將那壇燒刀子酒抱了起來,他揮著手,算是下了逐客令。
醫怪打斷了羅老的話,他說道:「小羅,你也知道我這裡的規矩,夜不留人。你們姑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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