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李守良在鍛工車間和鍛工車間的主任、馬平安父子摔過臉之後,廠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依然是雞毛蒜皮沒小事、碎嘴子滿地跑。什麼時候都少不了。不過這些跟李守良暫時沒了關係,現在他正在為『年禮』準備呢。為什麼呢,原於上個周末他去找董杉的時候聊起來的事。11月19號。一大早晨起來,李守良帶着新護膝,和新手套,高高興興的前往了百貨大樓。來到這,許是李守良來的早,董杉不知道去哪了。李守良直接下到了一樓來,在那看張秉貴賣東西。旁人的攤位可能還沒上人,但是張秉貴的攤位已經已經早早的上人了。看着張秉貴的『一口清』和愈發嫻熟的『一抓准』,李守良覺得很有意思,這個技能對於鉗工而言也屬於錦上添花了。以後可以嘗試學學。抓土玩多練練大概就行了,有天賦的人就是任性。過了一會兒,人多上來之後,李守良就上去了。果然已經來了。李守良過去陪着董杉先是接了熱水,隨後回到了櫃枱上。兩人就在那閑聊。不知道怎麼,就聊起了過年。「杉兒,今年過年說好的去我那的,你這什麼時候能休班?」李守良道。董杉回道:「這才十一月中旬,你就開始問,過年都到了二月了。這怎麼知道呢。」李守良說道:「按著時間怎麼調的開,感覺你們售貨員,比我們還忙,一直得在櫃枱上盯着。」董杉說道:「那有什麼辦法,就是這樣的。而且這還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工作。哪有既賺錢又不上班的工作啊。」李守良眼見這個事董杉不能打包票,轉而問起了年貨的事兒。李守良問道:「去年去你家主要心意是木凋。今年去你家拿什麼東西?」董杉歪頭看着李守良道:「現在想是不是太早了?這不還有兩個多月嗎。」李守良說道:「兩個多月,周一道周六都上班,只有周天才能歇著。還得提前準備,有些東西不是說買就能買的到的。向我去年給爸拿的酒,就不是輕鬆能買的到的。」董杉一想說道:「那你想拿什麼,我還說呢,去年買的東西太多了。今年不能再買這麼多了。而且你今年添了兩個大件,今年也沒攢下什麼錢啊。我看你今年,都沒給自己添兩件新衣服。」李守良不甚在意,以前他只要有的穿,有平時穿的和正式場合穿的衣服,其餘的都不甚在意。現在也是如此,一身中山裝就能『打天下』,又沒有多少樣式,『還要什麼自行車』。李守良道:「有的穿就行,弄這麼多衣服幹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還得過年吵著父母要新衣服。還是先把禮物盤算好。去年主要是送的木凋。今年要不就回歸正常吧,伯父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伯母的話送你們百貨大樓最新的化妝品怎麼樣?我在等你的時候去看了一眼,都看不過來:友誼牌潤膚膏,蛤蜊油,萬紫千紅潤膚脂。美人魚,相宜,鳳凰甘油一號,片仔癀,迷奇,宮燈,雪膚來。還有什麼上海創馨生產的睫毛膏,謝馥春,美加凈,安安,郁美凈,佰草集,昭貴,普若詩蘭雅,芭蕾,蕾琪,百雀靈,蜂花,佳雪,隆力奇,友誼,霞飛,田園舞紗,雅而頓,少女之春,金伯來絲,蒙巴拉,美康,丹芭碧,七日香。」董杉看着像報菜名似的李守良,眼裏閃過一絲搞怪問道:「這是正常人一眼掃過就能記住的嗎?說,你給誰買過?記得這麼清楚?嗯?」面對董杉的質問李守良表示根本沒在怕的。然後很浮誇的說道:「啊?這麼簡單,掃一眼就能記住的名字,不會吧?不會有人記不住吧?哎,好吧,看來是我高估了你們,也低估了自己。
畢竟智商這東西也不是誰都像我一樣這麼多。」面對如此誇張的表演,也不知道董杉是真氣假氣,腮幫子鼓鼓的。雙手掐著腰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盯着李守良看。李守良很從心的表示了歉意。隨後靜待董杉的回答。董杉想了一會說道:「那要不就買友誼牌的雪花膏吧,也不便宜了,怎麼都不過時。至於我爸呢?」董杉想了一會兒,還真沒在記憶里找到父親很喜歡的東西。回憶著董父最近再看一些很偏門的書籍。董杉不大確定的道:「我爸爸最近在看一些古董文物之類的書,還有一些很厚的資料。可能是不是喜歡這個啊。你懂嗎?要不咱們去找一件這個東西給他?百貨大樓我沒看到過有賣的。」李守良表示這玩意真不好弄?文物商店倒是有,不過不對民眾賣,只回收。現在都是針對外國人賣的,主要是為了賺些外匯。那就只能去鄉下轉轉看看,或者去信託商店看看,不過信託商店都是國營的,有什麼好貨指定調給文物商店了。留下的大都不是什麼好的了應該,不過也並不確定,還得去看看。另一個就是鴿子市了,鴿子市是上應該有來人賣這些玩意兒,應該都是家裏花銷的太大了,來換錢糧的。李守良道:「那到時候得找找,我倒是知道幾個地方賣這東西,不過不常見,老百姓也不在乎這個。怎麼想起弄這個了?我也去你家幾次了,怎麼不記得你爸有這種喜好?」董杉說道:「誰知道呢?也是最近才看起來的,家裏以前也沒有那些東西的資料,是他從單位拿回來的,說是單位的學習資料。」李守良也沒多想,只要知道確實有這回事就行了,別回頭,李守良千辛萬苦淘換了物件來,董父再看不出好來,那不是給瞎子拋媚眼-白搭嗎!隨後李守良說起董哥,董嫂,董勇的禮物呢。這些就簡單了。董杉很輕易的說道:「我嫂子和給媽買的一樣就行。我哥嗎,好像對我爸的茶葉執念很深。至於我弟嗎。簡單直接,就是喜歡錢,到時候我給他包個十塊錢的紅包,保准他樂得找不着北。」李守良心裏有數了。這些東西他直接的或間接的都知道在哪個地方有。好茶真要淘換不到,他家裏還有關大爺給的六安瓜片。而且這古董還有比關大爺懂得更多的嗎?真要找不到好的,就去關大爺那厚著臉皮弄一件。討好老丈人嗎。不寒磣。李守良問了一圈,董杉答了一圈。李守良道:「家裏人都有,那你要什麼呢?就是沒說你自己的?」董杉笑道:「我有你就夠了。還沒定下來,就能給對象家裏人這樣着想的,我從小到大見識的人家,你是獨一份,真的,什麼都不需要了。」李守良聽到這話也是心裏暖暖的,這在後世,婚前討好老丈人家,這是很正常的,就是放在現在不是顯得蠍子粑粑——獨一份。董杉看着不說話的李守良,問道:「還沒說你家呢,我第一次上門去,需要買什麼東西啊?」李守良笑道:「你不需要買什麼,你跟着我上門去拜訪我師父師母他們倆。比給他們老兩口二百塊錢還高興呢。」董杉暫時沒想明白,說道:「那怎麼行呢?師父師母不會覺得我不懂事?」李守良道:「哪有女方去男方家裏看看,還要拿東西的?傻姑娘,你出去打聽打聽。沒有這個說法。」董杉只顧著李守良給她們家買東西太多,想要回補了,把這事給忘了。此時一想起來還真是這樣。不由得一陣臉紅,拿拳頭捶了李守良一下子,說道:「你怎麼不早說?看我出醜?」李守良撇了撇嘴,不講理在哪個時代都是不講理的。對此只能夠點頭應是,說完了這個事,李守良就沒什麼重要的事了。只是想要提前準備罷了,不想到了最後那幾天再在準備。李守良後世就見過一個叫『缺點東西』的筆者,寫小作文,寫着寫着沒存稿了,只能每天下了班,一點一點的寫。那個筆者總是在心裏告訴自己,下次沒有十萬字存稿絕不開新書。李守良也是吸取這方面的經驗,不要拖!拖到最後沒好果子。去年的木凋不就是早凋出來的。————求收藏、推薦票、月票、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