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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看着賈張氏去裏間后，坐在孩子們跟前的身影。

又想起以前賈東旭總會先貓在裏間床上躺着。兩個孩子會進去鬧着他玩，自己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

秦淮茹眼圈一紅，眼淚就要下來。

不過很快被她仰頭忍了回去。

人已經沒了，回不來了。

可日子還是得過。

我絕對不會讓人小瞧了。

秦淮茹摸摸了顯懷的肚子。心裏想道。

秦淮茹看了看外面已經發黑的院子。

收拾了收拾手尾也進裏間睡了。

第二天上班。

隨着一大爺李守良等人回到一車間。

李守良就感覺一車間的氣氛有些低沉，凝重。

隨後便理解了。

畢竟賈東旭是他們車間的。而且是因為檢修機器出的事。

誠然賈東旭有各種各樣的不好。

「兔死狐悲」啊。

對比，李守良也說不上什麼來。

這種氣氛只有隨着時光的流逝才能消逝，重新找回那個歡樂的氣氛。

現在即使車間主任出面，也只會起負面情緒。因為主任不是他們工作口的。

不幹工作，不在一線。

已經不是「同理人」了。

果然主任對此也沒有說什麼。

只是放鬆了今天的任務情況。

下午下班回家。

李守良在家裏學習。

秦淮茹則來到了一大爺家的門前。

敲門。

冬冬冬。

「進來。」一大媽喊道。

秦淮茹推門而入。

就看到一大媽在收拾飯桌。

一大媽一邊收拾一遍問道：「淮茹啊，吃了嗎？怎麼這個點了來了，快。快進來。坐下歇一歇。

你現在大著肚子，別老站着了。」

聽着一大媽這關心的話。

秦淮茹心裏暖洋洋的。

如果是賈張氏這個婆婆可能永遠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哎。

平復下心情。

秦淮茹說道：「一大媽，今天來還是有點事想求一大爺幫幫忙。

這不也是厚著臉皮來了。

沒辦法，家裏男人不在了，家裏婆婆年紀也大了，孩子還小。方方面面的都得我操持着。哎。」

簡單的話直接把一大媽的同情心勾了起來。

尤其是當一大媽抬頭看到秦淮茹臃腫的身子，和紅腫的眼眶。

一大媽也是很同情她。

不由的說道：「什麼求不求的，都是鄰居，幫幫忙是常有的事，你說。

能辦的我一定讓你一大爺幫着辦。」

秦淮茹先是笑着對一大媽道了謝。

隨後來到一直坐着沒說話的一大爺跟前。

一低頭，紅着眼眶對着一大爺說道：「一大爺，我們家的情況，您也有所了解。

家裏本來就沒多少東西。

這不一辦喪事，家裏那點錢就給花乾淨了。

練下個月的口糧都買不起了。

實在沒法子了，我這不求到您這來了。我也沒臉再說借你家點。

我是想着，您是院裏一大爺，我們家以前一直無論廠里還是在院裏都全靠您幫着。希望您能幫我們家想想辦法。看看給我們一家人找一條活路。

行嗎。」

秦淮茹一番話說的很明白了。

我們家沒錢了。您是院裏一大爺。您幫幫忙吧。不然我們家只能死了。

真要死了還得拖累咱們四合院。丟的是你一大爺的人。

一大爺這麼精明的人豈會聽不出來啊。

只是他在沉吟。

秦淮茹今天是要破罐子破摔？以前這樣厚臉皮的話她可說不出來。

她就不怕自己想辦法收拾她？

一大爺帶着疑問說道：「淮茹啊，

這事兒，確實不太好辦。你們家不是你婆婆要上班了嗎？你們可以一塊想想辦法。」

秦淮茹哭喪著臉說道：「是啊，確實找到了辦法。

我婆婆一直想着去廠里折騰一番。覺得咱們廠的處理方式不當。被我給勸住了。

主要還是怕影響咱們院優秀人才的選拔。

這還是我好說歹說才勸住的。

不然她早就想去了。」

這話也很明了了。

我婆婆去鬧，難免給廠里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時候影響的可不止我們一家。

窮山惡水出刁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道理懂得都懂。

意思就是跟壞人住在一塊的人未免沾染上壞人的習性。

這是直接把自己擺在最低的位置上了。

一大爺也沒辦法裝湖塗了。

直接就問道：「秦淮茹。你是個聰明人，你也說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你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一說。

不然我很難幫你啊。」

秦淮茹抹了一把從沒掉下的眼淚。

苦笑着說道：「一大爺，我們家也沒想怎麼着。

家裏是真的揭不開鍋了。

本來打算著，禮錢還不少。能夠有富餘。下個月也能過。

結果對了對三大爺給記得賬本。才發現，越是不起眼的東西，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也值不少錢啊。

就這樣，把錢加在一塊一算。

就剩下一兩塊錢的盈餘。

可這點東西夠幹什麼的？連買口糧的錢都不夠。

更別說孩子再交個學費，或者家裏買點別的東西。」

一大爺問道：「那你是想？」

秦淮茹這才說出來想法：「我是想着，能不能召開個全院大會，讓大傢伙先接濟接濟我們家。

先讓我們家把這個飢荒過咯。

您放心，我一定還。」

扭扭捏捏。秦淮茹終於還是說出了她的想法。

一大爺本來想着什麼事呢，結果秦淮茹是這個想法。

好傢夥，這是覺得借我一家不夠，想借全院的？

一大爺大概了解這錢難還，不然一個到月底就精光的家庭拿什麼還？

不過一大爺也覺得不是什麼大事，你想着借，可人家有沒有呢，願不願意拿出來呢。

這年月家家有本難念的經，誰好過啊。借沒問題，人家不借你也別賴院裏沒管。

所幸一大爺直接問道：「你們家真要還？這可？」

秦淮茹一聽有門，忙道：「您放心，我們家不管欠多少，一定還。」

一大爺壓根就沒把秦淮茹口中的還當回事。

不過是問一問給她點壓力。

畢竟他們家前車之鑒擺在那。

一大媽倒是主動說了：「忠海，賈家這個情況也實在不容易。

能幫的你就幫一把吧。

全憑自願不就行了。」

秦淮茹一聽一大媽主動幫腔。

連道：「是啊是啊，全憑自願。」

一大爺聽完后略有深意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說了句：「淮茹，這大會能開，也可能開不了，有些話還得說在前頭，這年月家家都不容易，這借的錢不論多少，都是咱們院裏人一片心意。

可不能心裏覺得借的少了還是怎麼樣。

更不能在院裏大鬧。

」說完看了看低着頭不說話的秦淮茹。

最後話也沒說死。說自己還要再找二大爺三大爺商量商量。

爭取明天把這個全院大會開起來。

把賈家想辦的事辦一辦。

不然讓秦淮茹一直在這裏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說個不停。

還指不定外面怎麼傳他易忠海呢。

雖然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罷了。

不過好名聲和壞名聲誰還不在乎啊。

不在乎的是聖人。

你我皆凡人。都有解決不完的瑣事和沒完沒了的需要。

隨後一大爺就下了逐客令。

秦淮茹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自然高高興興的走了。

她知道這個大會一定開的起來。

一大爺自己思索了一會兒，趁著天還沒黑。

抓緊去了一趟二大爺家。

又去了一趟三大爺家。

每家的時間都不短。

具體談了什麼，也沒人知道。

不過二大爺，三大爺把一大爺送出門來。

三人的表現都算和諧。

一大爺回到家中，表情很是輕鬆。

一大媽知道八九不離十了。

問道：「怎麼樣了。」

一大爺說道：「什麼怎麼樣，不是說了嗎？

就是借，全憑自願。

能借到多少都是她們家的本事。

剩下的還不知足，那就去鬧吧，我也沒辦法了。」

一大媽聞言點了點頭。

說道：「咱們也算仁至義盡了，等明天再借給她們家一些就行了。

」

一大爺想到這裏沒再糾結。

已經幫她們家把全院大會準備起來了。

還在乎借給她們家點錢嗎。

仨瓜倆棗的也看不過眼。

至於其他人借多少，他可管不了，也不想管。

只要把守良培養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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