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無正邪之分！

有正邪之分的是人！

何六的話如同九天雷霆在蘇浩耳邊炸響，回想起自己自從修鍊了紙人秘術后，似乎對於殺人已經沒有了太大的感覺，已經變得越來越習以為常，彷彿和日常生活一般自然。

想到這裏，蘇浩瞬間渾身發寒，連忙在心裏自我警示了一下，萬萬不能成為力量的奴隸。

…

鄭王府，大堂。

四個逃離了洞窟的二流武者在逃出太行山脈后直接回到鄭王府。

「你們說六曲溝那邊被錦衣衛拿下了？」

一個長相俊俏，身着華貴的年輕男子皺眉道，白皙的臉色讓其多了股柔媚感，縱使皺眉也沒多少威嚴感。

不過下方的四個二流武者看到男子皺眉，嚇得連忙跪地求饒，連連磕頭：「世子，那些錦衣衛的實力太強了，還有一個左道術士相助，小的幾人也是拚死才闖了出來。」

年輕男子正是鄭王世子，朱翊鍾，被何六認為腦子有泡的那位世子。

「所以你們沒有毀了證據就逃回來了嗎？」

朱翊鐘面無表情，聲音冷漠道。

「世子饒命！！」

聽到朱翊鍾冷漠無情的聲音，四人又是磕頭不斷，縱使已經磕得額頭鮮血直流也沒人敢停下，對於朱翊鐘的冷血，幾人都很清楚，稍有逆朱翊鐘的心意，便可能性命不保。

他們這次犯了這麼大的錯，肯定免不了一死，不過他們也不敢不回來，他們一家老小都在這裏，回來了，他們頂多一死，不回來的話，他們不僅一家老小必死無疑，他們自己也會被官府通緝，最終也肯定難逃一死。

「滾下去吧！」

朱翊鍾揉了揉太陽穴，隨後擺了擺手。

「謝世子開恩！」

聽到朱翊鐘的話，四人又連磕了好幾個響頭，然後才倒爬著退出了大堂。

等四人退下后，朱翊鐘身後一個穿着內宦服飾的老者開口道：「世子，要不要處理掉？」

「不必了。」

朱翊鐘擺了擺手：「劉興他們落在錦衣衛手中了，府里的人手不多，留他們跑腿吧。」

雖說以鄭王府的地位，招一些二流武者沒什麼難度，但二流武者也不是大白菜，想招就招得到的，劉興他們肯定是保不住了，再殺了這四人，想重新招到足夠去跑腿的人，絕不是一兩年的事。

聞言，老者也沒多說什麼，而是再次問道：「世子，六曲溝的事情需不需要告知一下王爺？」

「去見一下我父王吧。」

朱翊鐘點了點頭，起身朝王府的花園走去。

當朱翊鍾來到花園的時候，當代鄭王朱載壐正在幾個宮女的服侍下在湖心亭中納涼。

「兒臣拜見父王。」

來到朱載壐身旁，朱翊鍾恭敬地行了一禮。

「我兒過來有何要事？」

朱載壐淡淡道，說話間帶着濃郁的威嚴感，只是聲音相當低，顯得有些有氣無力。

「父王，六曲溝那邊的事情被錦衣衛發現了，劉興他們已經落在了錦衣衛的手中。」

朱翊鍾恭敬道。

「怎麼會被發現的，這群廢物…咳…咳咳……」

聽到朱翊鐘的話，朱載壐瞬間大怒，剛坐直說了兩句，便猛然臉色煞白，連連咳嗽不斷，整個人幾乎快要斷氣一般，顯然人源大丹是為朱載壐這個王爺煉製的。

「父王別動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見狀，

朱翊鍾連忙上前，輕輕替朱載壐拍打後背，助其順氣，宮女們也是倒水的倒水，拿葯的拿葯，忙成了一團。

等到朱載壐的咳嗽平穩下來后，朱翊鍾才接着道：「父王，六曲溝那邊的事情被錦衣衛發現了，若是被傳到京城那邊去，恐怕對我們鄭王府不太好，是否要提前謀劃一二？」

朱載壐平靜道：「六曲溝那邊進展如何了？」

「已經完成四成了，大概有兩千人了。」

朱翊鍾輕聲道：「死了這麼多人，鬧到京城那邊，恐怕那些文官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他們不怕那些文官，但是事情鬧到京城那邊，他們鄭王府免不了挨訓。

「廢物！」

聽到已經完成了四成，卻半途而廢，朱載壐又是一怒，但還是壓下了火氣。

沉默了片刻后，朱載壐開口道：「請懷慶府錦衣衛衙門的高千戶代為周旋，把這件事壓下去，別傳到那些文官耳中去。」

「兒臣這就去。」

朱翊鐘點頭應道。

「去寶庫中將那支五千年的人蔘帶上。」

這時，朱載壐接着道：「儘可能將六曲溝那邊保下來。」

「兒臣會儘可能保下來的。」

聞言，朱翊鍾神色凝重地點頭應道，朱載壐為了人源大丹也是下了血本了，五千年的人蔘已經是稀世珍寶了，尋常千年人蔘以鄭王府的地位不難得到，可五千年的人蔘這種級別的稀世珍寶，縱使鄭王府兩百年的傳承也不過得到兩三次。

……

懷慶府離開封府並不遠，僅僅一天的時間，左羿鋒便帶着幾個開封府錦衣衛校尉來到了六曲溝。

「情況如何？」

左羿鋒神色陰沉，他在聽到姜世忠的報信后，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他原本以為只是有左道術士作亂，沒想到竟然牽扯到了鄭王府。

「查清楚了。」

何六聲音低沉道：「這三年來，鄭王府的人總共擄劫了近兩千人，全部被煉成了人源大丹的原料。」

「該死的畜生！」

聽到何六的話，左羿鋒怒吼出聲，狂暴的聲浪讓整個洞窟嗡嗡作響，煙塵滾滾。

雖說之前他就有預感，這次遇害的人絕對不止河南各衙門報的五六百人，畢竟黃河途經的地方不止河南一地，山西、陝西、江南的人也都需要通過黃河往來，但是兩千人這個數字還是震驚到了他。

何六再次道：「千戶，接下來該怎麼辦？」

「什麼意思？」

聞言，左羿鋒皺眉道。

「千戶，此事關係到鄭王府，若是報到京城去，恐怕……」

何六欲言又止。

「原來是左千戶啊。」

這時候，一個豪爽的聲音在洞窟外響起，緊接着高迎兵和朱翊鍾帶着十幾個二流武者走進了洞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