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了嗎?」
蘇清清在研究所站起身,白色大褂也遮蓋不住她修長的身材,黑色長發順肩而下。
原本黑框眼鏡下極度冷靜的雙眸,現在多了幾分疲憊。
這一個月來,她所有情緒全部消失,極致專心的在研究著刻紋,
現在那『絕對冷靜狀態』已經關閉了,她又回到了原來的狀態,只不過有些不適應,很多習慣還沒有改過來。
蘇清清閉上眼睛,回憶著塵封的各種情緒,她勉強的翹起嘴角勾勒出一個笑容,然後用手機照了照自己,有一絲沮喪:
「看來不能再這樣高強度使用這種狀態了,笑都笑不出來。」
在那種狀態下,什麼情緒都無法感受到,只是沉浸在刻紋研究之中,當然效果也是極強的,完全放開了大腦的限制。
甚至不知不覺,自己也達到了白銀骨。
只是副作用也很嚴重。
自己現在內心依舊空蕩蕩一片。
「需要更加強烈的情緒刺激,才能回到原來的樣子。」蘇清清冷靜自語的道。
看書、看恐怖電影、看各種搞笑段子。
嗯....好像有一點點用,但卻僅限於此。
「該怎麼辦?」
蘇清清躊躇思考著,她現在依舊處在副作用之中,尋求著最佳的解決方法。
還有其他什麼方法,能刺激自己的情緒嗎?
她腦海里忽然浮現了幾道身影。
是陳尋、楚小惜林音,還有自己的家人。
她內心出現了一絲....名為想念的情緒:「原來該從身邊的人入手嗎?」
蘇清清發了消息,詢問他們在哪,但卻沒什麼迴音。
這也很正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況且迷失之域這個地方信號隔絕,很容易就聯繫不上。
「....陳尋,還在學院。」
陳尋身上還有蘇清清的感應,雖然已經很微弱了,但依舊能感應到一點點。
蘇清清現在內心並沒有什麼感覺。
但莫名就有種衝動湧上來,告訴她去找陳尋。
蘇清清遲疑了一下,然後就換了身衣服,出了研究所。
再然後。
蘇清清就站在了陳尋的房門之外,她倒沒急著去敲門,而是看向了陳尋的房門布置了不少刻紋。
全都是陳尋布置的嗎?
不知不覺他的水平已經成長到很驚人的地步。
以後可以和他研究更多的東西了。
蘇清清不自覺的冒出這個想法,嘴角情不自禁的翹起了一個弧度,然後伸出了手,敲了敲門。
聲音帶著一絲溫和道:
「陳尋,我來找你了。」
.......
屋子裡。
克莉絲站在大門口,楚小惜站在卧室門口。
陳尋沉默著,他看向日曆。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個都這麼恰巧的聚集到他家。
我明明只想做個好好學習的人,這莫名其妙的緊張氛圍是怎麼回事?
「我去開門吧。」
陳尋聽出了門外是蘇清清的聲音,相信楚小惜也聽出來了,不過他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乾乾脆脆的擺正自己的心態,準備過去開門。
「等....」
楚小惜和克莉絲都忍不住開口。
但下一刻,門被陳尋打開了。
蘇清清一頭黑長直發和那張熟悉的俏臉出現在陳尋的視線。
蘇清清原本還不想讓陳尋看到自己處於副作用之中,於是臉上試著勾起澹澹的笑容。
就算感受不到情緒,也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
她開口道:「好久不......」
她聲音忽然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到了正神色無奈的陳尋身後,有一位穿著拖鞋走過去的金髮少女,神色澹然的坐在沙發上,正整理著自己的長裙。
還有另一道身影偷偷摸摸的探了個腦袋:「清清,下午好。」
「.....」
蘇清清內心本來一直毫無波瀾,沒有任何情緒的變化。
但此刻。
一股複雜的情緒像是浪潮一般涌了上來。
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楚小惜和這不認識的金髮少女,會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的難受。
為什麼自己會感受到委屈。
拚命研究一個月刻紋....出來第一時間去找自己在意的人,結果他屋子裡還有兩個漂亮少女。
嗚.....
蘇清清手捂在自己胸口,此刻她已經完全從副作用脫離了出來,情緒波動極為強烈。
往日的一系列情緒全部恢復了過來。
「等等,我知道你很驚訝,但先進來可以嗎?」
陳尋看著僵住的蘇清清,他自認為是理解她的震驚,畢竟自己今天也想不到她們三人會一起出現在自己屋子。
「嗯.....」蘇清清嗡嗡嗡的嗯了一聲,腦子有點亂,但還是走了進去。
她進了屋子后,愈發的有些奇怪。
自己的能力可以感應情緒,空氣中似乎瀰漫著澹澹的尷尬,楚小惜和眼前這金髮少女之間,好像還有一丟丟敵意。
沒錯。
兩者都有。
屋子裡最正常的....反而是陳尋,他除了有無奈的情緒外,更多的是理直氣壯。
一分鐘后。
三位少女終於坐在了沙發上,不過神情各異。
詭異的氣氛、咄咄逼人的氛圍。
然後三人目光又很快聚集在陳尋身上,似乎在等一個解釋。
陳尋咳嗽一聲:
「首先...我有權保持沉默......」
「呵呵....」蘇清清保持著微笑,只不過笑得有些危險。
唯一的抱枕在楚小惜懷抱里,她粉嫩的拳頭錘著抱枕,似乎那就是陳尋。
而克莉絲冷清的臉並沒有什麼表情,但眸子卻在惡狠狠的盯著陳尋,示意不要將主僕契約的事情說出去。
怎麼可能不說出去啊!現在要我這麼圓啊!】
陳尋也盯著她。
編謊話也可以、隱瞞也可以,反正不能提主僕的事情】這是克莉絲的回應。
陳尋翻了個白眼。
蘇清清可是人形謊言探測儀,說個屁的謊話。
「你們在眉來眼去做什麼?」楚小惜終於忍不住開口道,攥著抱枕的手更加用力了。
白眼都要飛出去了,你管這叫眉來眼去?
陳尋無奈的再度咳嗽一聲:「算了,我統統說個明白吧。」
眼下已經是隱瞞不過去了,再裝湖塗,恐怕今天三人都得生氣。
「事情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