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不是第一次和這些詭異的黑線交手了,不過明顯鄭凌的危險性更大,每一條黑線都宛如完全青銅體的強度,聚集在一起韌性極高。
而且絕不能被其纏繞上,否則會掙脫不開,繼而被吞噬血肉、能量。
帳篷里爆發的戰鬥外界一概不知。
他們只發現一層無形的力量,包裹了整個帳篷,即便能量觀測儀器也沒有任何異常。
迷霧封鎖的能力,連白銀骨都破不開,更別說其他人了。
而內部的戰鬥也很古怪。
結束的異常的快。
陳尋像一柄尖刀、劃過無數穿刺而來的黑線,不可阻擋的近身後,直接一刀貫穿了鄭凌身軀。
萬慶呆愣愣的看着這一幕,周圍的黑線彷佛在半空中靜止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就解決了?」
鄭凌也不反抗,而是盯着陳尋,然後露出怪異的笑容:「你似乎對我的黑線很熟悉。」
「你之前見過對嗎?」
「察!」
陳尋又一刀攔腰截斷鄭凌身軀:「你對我好像更加的熟悉。」
鄭凌他半邊身子掉落,但卻沒有鮮血噴涌,上半截身軀躺在地面上,明晃晃的睜開眼睛,嘴角嘶笑道:「是啊,畢竟我們都有一個不太好的父親,我還被你父親砍過一刀。」
「挺好,我也被砍過。」
陳尋平靜的道,眸子卻閃爍著,他全知洞察狀態一直開啟。
之前對戰許成、對戰鄭為,必須將這核心找出來才能徹底殺死他們。
而現在居然找不到這黑線詭異物的核心。
鄭凌面對身軀的四分五裂,卻一點也不着急不害怕,嘴角翹起道:「果然,鄭為那老傢伙的死,和你有關。」
陳尋眯着眼,一刀橫噼向他的胸膛,開膛破肚、五臟六腑都在其中呈現了出來。
而陳尋像是在垃圾堆里翻找東西一樣,一邊絞殺一邊平靜的道:「我怎麼聽到你有些高興。」
「那老傢伙只會尋求利益、權力,是個廢物,除了靠我外,根本沒有任何大用,你殺了他我確實很高興。」
「別亂說,我可沒殺他。」
鄭凌一愣,怪異的笑道:「害怕了嗎?也是,機構大清理因鄭為的原因而起,你一旦暴露,很多人會死盯着你。」
「你就真的覺得我一個覺醒者,能殺你父親?」陳尋澹澹道。
「當然,殺他手段很多,他那人雖然陰險狡詐,但卻總認為自己能掌控一切,翻車很正常。」
陳尋眯着眼,他已經確定,鄭凌恐怕早就已經調查的清清楚楚。
當時明明一切痕迹都消失的乾乾淨淨。
他忽然頓了頓,又一刀刺穿鄭凌的心臟,挑起一團黑線,隨之斬斷:「是因為黑線?」
鄭凌笑了。
陳尋不用他開口,也明白了。
兩人都擁有着這黑線,斷然有着聯繫,起初自己只感嘆於這黑線的恐怖和詭異。
現在看着四分五裂、慘不忍睹,卻絲毫不死的鄭凌。
他已經感受到了這黑線的來歷不凡。
「你再殺不死我,時間就快到了。」鄭凌忽然輕輕的催促道。
陳尋不語,刀的速度變快。
萬慶看着鄭凌的慘狀,微微皺眉:「什麼時間?」
「自然是陪你們玩耍的時間。」鄭凌笑了笑:「估計再過一會兒,就該開始了吧。」
「說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什麼要開始了!是儀式?還是和天穹那些紅線有關?」萬慶青筋冒出,他內心有些暴怒,不安的感覺愈發的旺盛,讓他更加的煩躁。
鄭凌卻不搭話,而是笑道:「你們聽。」
轟轟轟!
在外界忽然有沉悶的聲音傳來,
那是一片震顫的雷聲。
一股股壓抑的氣息、不詳的感覺,忽然撲面而來。
「它正在誕生!」他有些興奮的戰慄,周圍的黑線也在瘋狂的抖動:「我感受到了!」
「它已經在呼喚了!」
「要來了,來了!」
「噗!」
陳尋一刀直接捅穿了鄭凌的頭顱,從嘴巴里深至腦髓:「吵死人了。」
「哈哈哈!」鄭凌裂開的頭顱,卻在無數黑線快速填充下,又合在了一起。
他只剩下一顆頭顱,卻帶着肆意的笑意,看着陳尋:「你....確實很讓我意外,本來這次是準備直接將你們三人全部吞噬,但現在看來好像沒必要了,我能感覺到對你出手,很有可能殺不了你。」
「不過,你上次能好運離開新都,而這次恐怕不可能了。」
下一刻。
鄭凌大笑着,周圍的身軀全部崩散,無論是被切割的五臟六腑、還是刺穿的心臟,都化作了黑線。
全部湧入了地下,消失不見。
萬慶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惡寒一片。
陳尋也並沒有再出手,他找尋了一遍,但卻沒有核心,那隻能說明....其核心並不在這個地方。
而隨着鄭凌的消失。
周圍的迷霧也隨之而去。
帳篷外的各種嘈雜聲音傳來。
「出去看看。」萬慶深吸一口氣。
兩人出了帳篷,抬起頭看向天穹。
整個新都上方的天穹,都變成了血紅色,無數的紅色霧氣在上空朝着一個方向涌去。
而那些霧氣,很明顯就是一條條紅線組成。
它們有着億萬根,如同正在天空中往下蔓延、匯聚。
「像什麼?」
「血管。」
陳尋望着那些紅線構建而成的脈絡,詭異而又恐怖,血紅的輸送著怪異的能量。
「事情已經超出掌控了,鄭凌剛剛的話甚至還提到了它....」萬慶不知道究竟是何物,但卻明白這代表着很恐怖的存在要出現了,他看向楊明山:「我們必須馬上撤離,然後將新都的出入口摧毀。」
《我有一卷鬼神圖錄》
每失去一道出入口,人類就會失去一分主動性,但眼前他們必須要這麼做。
陳尋搖頭道:「那傢伙說了,不會讓我們離開新都,出入口恐怕都已經不能用了吧。」
萬慶臉色一變,看向楊明山:「真的嗎?」
「沒錯....」楊明山神色沉重的點點頭:「出入口在那聲驚雷出現后,忽然消失了,我們現在...撤退不了了。」
萬慶極為的難看:「那西門呢?」
「那邊還有一個出入口吧。」
陳尋潑冷水道:「範圍是整個新都吧,可以有人去探查一下,但不用抱什麼希望。」
萬慶心神不寧、臉色慘白。
他們這麼多人,被困在了這裏,最近的出入口也不在了。
天穹愈發的壓抑,宛如末日即將到來。
而陳尋只是平靜的看着天空,默默的等待着什麼。
他忽然一頓,手掌攤開,一道羅盤狀的刻紋顯化了出來。
「那傢伙看來回到了大本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