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上柳梢,賈母也玩累了,鴛鴦扶著回去休息。
於是,戲檯子拆了,眾人散去。
賈寶玉,賈環剛剛吃酒聽戲時就交頭接耳,此刻酒席散了,二人誰也沒打招呼就,搖搖晃晃的走在了最前。
黛玉跟今下午剛剛到的湘雲直接回去了,迎春,探春,惜春,三人互望一眼偷偷跟在後面。
這二人醉的都不輕,此刻一起出去難保不會出什麼事!
只見二人走著走著來到一處柳樹下,面對面站著不動。
半晌……
寶玉:「你果真中了秀才了?」
賈環:「果真!」
寶玉:「中沒中?」
賈環:「必中!」
寶玉:「老三是我看錯你了!」
賈環:「你是一直都沒看對!」
寶玉冷哼:「你利欲熏心!」
賈環冷笑:「你沽名釣譽!」
寶玉不屑:「你鬚眉濁物!」
賈環嘲諷:「你自命清高!」
寶玉:「我跟你這樣的庸碌之人無話可說!」
賈環:「我對你這樣的借口無言以對!」
寶玉:「從今以後,你考你的狀元,只一點,不要去打擾林妹妹了,還有,香菱跟了你也白瞎了這麼個清凈的女兒!」
賈環:「從今以後,你只在家裡陪著你的丫頭玩,書也別讀了,學也別上了,還有,我看你的丫頭最後能剩幾個!」
寶玉冷笑:「我告訴你老三,即便我一無所有,她們也不會離開我!」
賈環點頭:「很是,很是,還可以讓她們出去拋頭露面的掙錢養活你!」
寶玉大笑:「我就是吃糠咽菜也願意!」
賈環冷笑:「今天的鮑魚排骨好吃嗎?你怎麼不去馬圈裡吃糠?」
寶玉:「你不是也沒去吃?」
賈環:「我不想去,所以我考秀才了!」
寶玉:「我不學,不也一樣吃鮑魚排骨?」
賈環:「這話十年以後你再說!」
寶玉:「二十年以後又如何?」
「呵呵……」
於是,話不投機,轉身離開……
……
王夫人院子。
王夫人看著賈政吃了酒就過來了,很是高興,忙名彩雲端茶。
賈政吃了口彩雲遞過的茶,面色難看道:「中不中還不知道,你就辦的這麼大,萬一落榜了,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王夫人笑道:「老爺,環哥兒是縣試案首,道試必中的,您跟我說的呀,老爺您忘了?」
「我……」賈政一時無語,這話他確實在王夫人面前說過,如今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恨恨的拍了下桌子道:「要是中了也就罷了,不中的話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王夫人忙上前道:「老爺可莫要如此說,不說老太太,就是我也捨不得,即便這次不中今後發奮苦讀幾年也就罷了。」
賈政冷哼一聲道:「發奮苦讀?你看看他那副樣子,今兒東逛逛,明兒西玩玩,喝個小酒,作首歪詩,我看這次八成……」
王夫人馬上一臉憂愁道:「我也看著環哥兒自從中了縣試案首以後懈怠了不少,整日里跟她身邊的那個叫香菱的丫頭胡鬧,還時不時地去招惹林家姑娘,再這樣下去可不行,老爺得想個法讓他收收心了。」
「哼,跟寶玉一個德行!改天我得了空,綁一起一塊兒一頓好打讓他們漲漲記性!」
怎麼還扯上寶玉了,
王夫人心中很是不屑,就賈環那德行,能跟寶玉比?不說別的,嫡庶有別!
嫡子在,-庶子是不能繼承家業的,到時最多分他個幾千兩銀子就打發出去了,這可是大夏朝廷祖制!
「還有,我可沒我爹當年的本事,到現在也就是個區區五品工部員外郎,老太太的話你聽聽也就罷了,寶玉只能靠他自己,皇帝賞個官的事別去想了,根本無可能!」似是看出了王夫人心中所想,賈政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
「可是……咱們府上的爵位呢,我看著老太太似乎想留給寶……」
「啪!」賈政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起身道:「此事休得再提!還有,今年都七月了,寶玉還沒開始進學堂讀書,你打算把他養成一個什麼?目不識字的白丁?」
「沒有啊。」王夫人忙道:「寶玉昨天還有做了一首詩呢,老太太看了都說好……」
「夠了!就知道詩!詩!詩!什麼時候把四書都讀通了再炫耀不遲!」賈政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看著賈政又往趙姨娘那邊過去,王夫人恨恨的跺了跺腳,招呼了一下外面侯著的周瑞家的道:「你去問問鳳丫頭那事辦的怎麼樣了,今晚我要回話!」
周瑞家的低聲笑道:「知道太太要問,剛剛我就去問過了,二奶奶說已經辦妥當了,老爺的名帖和印都原封不動的放回去了。」
王夫人這才點點頭笑道:「果然還是鳳丫頭有辦法,早知道這樣,以後也不用麻煩老爺了!」
周瑞家的也陪著笑道:「老爺公務繁忙,哪裡管得了這些小事,太太這也是為老爺分憂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