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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倒計時,一天!
道試作為小三關最後一關,卡住的人不少,八歲的賈環算是年紀最小的,五十,六十年近古稀的老童生不在少數。
值得一提的是,受到賈環參加道試的刺激,已經熄了心思,十多年沒有出手的老童生賈代儒親自披掛上陣,決心再戰一場!
並且放出狠話來,若名次比賈環低,則辭去賈族義學老師一職,回家閉門苦讀,從此不再「誤人子弟!」
……
「哎呦,你們倆是真的舒服,三爺,今兒沒讀書呢?」
琥珀拿著一個小籃子從大門外歪著身子走了進來,可以看出,籃子分量不輕。
竹蔭下,賈環,香菱二人一邊一個歪在躺椅上面,正愜意的閉目養神呢。
「嘻嘻,琥珀姐姐,你也來躺會兒,可涼快了,我都快睡著了。」香菱慢悠悠爬起,伸了個懶腰笑道。
琥珀上前輕輕戳了香菱額頭一下,笑道:「我哪有你這好命,忙了一上午腳不沾地,三爺,快醒醒了!」
賈環剛剛做了一個小小的美夢,又得了一個案首,結果被琥珀給無情的打斷了,無奈爬起身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道:「明天考試,今兒不讀了,放鬆下。」
琥珀捂著嘴笑道:「只今兒不讀了嗎?還是『待明年讀書』?」
又來一個!
賈環站起身對著琥珀惡狠狠道:「再提這事咱倆絕交!」
琥珀把籃子擋在身前,輕輕退了兩步笑道:「她們都說,獨我不能說?」
賈環的《四季不讀書》自從王家姑娘被嚇跑以後突然就火了,而且越來越火,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傳出京城,傳遍大江南北了。
上到京城裡國子監祭酒,文華殿里的大學士,下至大字不識一個的婆子丫頭,管事小廝,甚至三歲孩童,通通都會讀了。
「神童」賈環之名再一次傳滿京城,比上一次七歲縣試案首還來的迅猛。
人物猥瑣,舉止輕薄,夜宿青樓,吃喝嫖賭,不服管教,朽木難雕……有其親賦詩歌《四季不讀書》為一首為證:
「春天不是讀書天,
夏日炎炎正好眠,
秋有蚊子冬有雪,
若要讀書待明年。」
前年當場點了賈環縣試案首的順天府尹李斯氣的差點吐了血,直言此次道試,賈環若是參加必親自閱其卷,只要文章略有退步,雖是縣試案首,一律著落!
「說吧,什麼事?等我考了秀才在跟你們幾個丫頭一一算賬!」
琥珀把籃子放到一旁石桌上,輕輕打開包袱笑道:「這是老祖宗叫人給你準備的閣老餅,紅雞蛋,還有二十兩銀子,吃的明兒去考試時帶上,餓了可以吃,還有,老祖宗說了,好好考,別給家裡摸黑!」
賈環聽了頓時冷笑一聲:「我摸黑?琥珀姐姐,你回去跟老祖宗說,叫她先管好自己的人再來跟我說這話!」
琥珀忙搖頭道:「罷罷,這話我可不敢說,東西拿到了,話也傳到了,我也不敢多待了……」
「你給我站住!」
琥珀回身笑道:「怎麼?還不讓我跑了?」
「跑?你跑!哼哼,我告訴你,回去給我等好了,三爺中了秀才就跟老祖宗要你,等著吧,我看你到時候還怎麼跑!」賈環哈哈大笑道。
「呸!果然是輕薄無禮!」琥珀低聲罵了一句,紅著臉趕緊跑出了門。
……
拿起老婆餅……閣老餅咬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可以當今兒的午餐了,至於雞蛋……什麼意思?想讓自己考個雞蛋?
沒門!
「香菱,過來。」
「什麼事啊?」
「這雞蛋給你吃了吧……」
「這怎麼行。」香菱趕緊搖頭道:「這是紅雞蛋,吃了能考狀元……」
「狀元我不知道,我只怕吃了烤雞蛋!」
王家!一個個的給我使勁蹦躂,等老子發育起來了,咱們挨個算!
……
不久,賈政也一臉嚴肅的也來到了綠竹院。
上來便指著賈環腦袋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上次《四季不讀書》還沒跟你算賬,這次要是落了榜,你等著罷!」
顯然賈政也知道了,賈環這個縣試案首已經約等於沒了……
賈環點了點頭道:「要是僥倖中了,我想讓爹幫個忙。」
「什麼事?」
「咱們家已經不需要一個姓王的媳婦了,王家庶女的事還要爹幫忙說句話!」
賈政聞言嘆了口氣,這件事發展到現在他有一定的責任,畢竟當時他點頭了。
「這件事也是爹考慮不周,放心吧,她既然跑了……」
「別人也不行!」賈環忙補充了一句。
「好!」
「還有,聽說王子騰……咳咳,舅舅奉旨查邊進展的不順利,寫信要咱們幫忙?」
賈政聽了眉頭一皺,道:「此事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您在趙姨娘身邊酒後所言,當然,賈環是不可能說出這事的。
「爹,他們王家這次是真真實實的捅了咱們一刀,這事咱們不幫了!而且以後也不幫了……」
「哼,你還說多想想你自己的事吧,等你中了舉人進士再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不遲!」賈政淡淡的回了一句。
賈家最重要的人脈是賈代善當年留下的,可惜基本上都是軍中的關係,朝堂之上影響不大,不過賈環若是能中個二甲進士,送他進翰林院還是輕而易舉的!
……
傍晚。
「哈哈哈……」
周瑞家的一邊笑著匆匆跑進王夫人房裡。
人未見,笑先來。
「什麼事?這麼笑法,怎麼跟鳳丫頭學會了?」王夫人端坐在炕上,手裡拿著一串佛珠細細的摸索著。
「太太,哈哈,我是忍不住了,環老三的縣試案首被順天府的李大人給拿了下來,而且放出話,只要老三去考試,必是被著落的,他的秀才沒了……哈哈。」
王夫人聞言頓時站了起來,面無表情道:「真的?」
「那自然是真的,我那女婿說的,他消息可靈通了!」周瑞家的有些激動道。
「好好,再讓他蹦躂,我看他能蹦到那裡去,他這一弄給家裡丟了多少臉?我們王家差點都受了牽連,等落了榜看我怎麼治他!」
「是啊,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幾天了!」
王夫人突然皺眉想了想道:「寶玉那天在老太太那說什麼來著?想把老三房裡的香菱要過去?我看那丫頭也是個好的,跟著老三可惜了!還是調到我身邊來調養幾年再說吧,果真要是個好的,過幾年就給了寶玉。」
周瑞家的面露難色:「太太,這怕不太好辦,你忘了,大老爺那上次都被他鬧翻了天,這次……」
王夫人輕輕一笑:「這次不一樣了,憑他怎麼鬧……我到希望他再來鬧我一次!」
周瑞家的忙獻媚道:「太太所言極是……」
「咦,對了,老爺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你們家的那口子出發了嗎?我哥哥還在那邊等著呢!」
「那個……剛剛賴大過來說,說……」
「說什麼?」
「說『老爺說且再等等看罷……』」
「什麼?再等等?這怎麼行!我哥哥在那邊可是……算了,我親自去問問,老爺現在在哪?」
「在,在趙姨娘房裡吧……」
「啪!」
一個茶杯被狠狠的摔倒地上,粉身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