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故弄玄虛!」范會長平靜說着,目光逡巡了一陣,確認已無路可逃之後,整個人反而漸漸放鬆了下來。
「以你我的立場,見到我之後不立刻殺了我,你想怎樣?」
這位優雅的中年人,此刻身陷重圍,卻並沒有一點不自在,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李曜從容道:「殺一個鏡像有什麼意思,既然這是今晚第二次見面,不如聊一聊。」
范海潮的眉頭微微皺起。
「你知道我是鏡像體?」
「不難猜。」李曜悠哉悠哉靠着椅子,一副輕鬆的姿態,「以你的謹慎,怎麼可能就帶着這麼點人親身試險?」
「凱豪大酒店那一場好戲,你幹掉我的把握應該很大,但你都沒真身前往,何況是這次呢?」
「哼!」范海潮冷笑一聲,不甘道,「可你這次卻是真身在這裏,就不怕我有什麼手段幹掉了你?」
李曜笑着搖了搖頭:「你帶來的蘇遷已經足夠強了,真要有別的手段你剛剛就用了,哪還會跟我廢話?你想拖時間佈置後手,我也恰好想要跟你談談,何必如此橫眉冷對呢?」
范海潮眉頭深鎖,臉上全是不相信的神色,沉吟片刻才說道:「咱們之間似乎要談的不多,我既然對你出手了,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現在放在你我面前的,只有其中一個死掉,這場戰爭才會結束,所以你想和我談什麼?」
「很簡單。」李曜打了個響指,笑着道:「我就是想告訴你,別再躲了,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吧!鹿市不大,我也足夠有耐心,你終究還是要面對我的,就算你還攥着什麼底牌沒有動用,但你問問自己,有沒有信心在我的手段下逃出生天?」
「也許對你來說,這是一場關於野心和權利的遊戲,但對我來說卻很簡單。」
「老子只要你死!其他人,我可以有選擇的放過。」
「怎麼樣,考慮考慮?」
「給跟着你乾的人留條活路,不好嗎?」
范海潮的臉上,怒色一閃而過:「李曜,你耍我?!」
他本以為李曜跟自己談,說不定這件事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轉機,而這也是他發揮自己天賦的時候,一旦能夠蠱惑了李曜,不但可以將這場已經漸漸脫離他控制的危機解除,甚至還可能收穫一個無比強大的打手!
要知道就連譚虎、蘇遷、陳統這樣獨霸一方的傢伙,都被他潛移默化之下完成了洗腦,心甘情願替他當排頭兵,去試探李曜的底牌,甚至蘇遷九死一生之後,耗費了財神會一件十分珍貴的續命道具,反而對他的忠誠更進一步,甘願以死換死,來跟李曜換命。
這要是能找機會蠱惑了李曜,想一想對方那些不可思議的手段,他都要興奮的渾身戰慄了。
但預想中的事情並未發生,李曜只是將他嘲諷了一頓,甚至勸他趕快跳出來送死,這是何等樣的不屑,又是何等樣的蔑視?
他,范海潮,受不了這個委屈!
「你敢耍我?!」范海潮氣急敗壞喊了起來,整個人如同瘋了般朝着李曜撲了過來,就像是要撕碎眼前的少年。
但這傢伙的個人屬性,顯然沒怎麼強化過,他的動作在李曜的眼裏就跟慢動作也沒什麼區別。
李曜笑道:「耍你一次而已,這就受不了了嗎?」
說話間,少年也不跟他糾纏,瞬間打開了一道晦暗的光門,身影一閃消失。
范海潮撲了個空,而包圍這裏的十二頭變異喪屍,
則已經朝着屋子沖了過來。
「黑色小隊何在?」范海潮有些驚怒,高聲喊道,「保護我!」
但那個黑色小隊,註定是沒法回應他了,因為他們早都已經被這些強大的變異喪屍撕成了碎片。
老舊的民居,牆體發出不堪重負的破裂聲,十二頭變異喪屍一擁而上衝進了屋裏。
此刻,李曜已經走在了百米開外的街道上,雷洋帶着密密麻麻的死亡禁衛軍從天而降,落在少年的眼前,恭敬彙報道:「老闆,已經按照吩咐,炸掉了那些聚居點。」
李曜聞言抬頭向天邊看去,范海潮的名字依舊掛在財富榜的第9位,不曾動搖。
而鹿市的夜空,卻早已被遍地火光照亮。
他拿出追獵者地圖,沉吟片刻:「收隊!范海潮的羽翼已經被剪掉了大半,現在的他,除了東躲XZ,很難再拿出什麼能威脅到我們的手段了,先讓兄弟們充分休息,今夜已經做得足夠多了,其他的事情,我們後面再說。」
說罷,李曜翻手取出噴氣飛行背包,一道白色的氣柱升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雷洋帶着一眾死亡禁衛軍戰士,緊隨其後也離開了這裏。
喧鬧了大半個夜晚的鹿市,從這一刻開始,才算是漸漸歸於沉寂。
……
……
鹿市的某個隱秘院落。
獨棟別墅內燈火通明,范海潮一向一絲不苟的髮型,現在卻稍顯凌亂。
此刻他身邊,只有金邊眼鏡男一個人。
看着他僵硬的臉色,金邊眼鏡男也不再從容,-面色鄭重了起來。
「會長,又失敗了嗎?」
「不錯。本來以為沒有了手底下那群如狼似虎的戰士,李曜會被蘇遷幹掉的,我用幾十個聚居點的兵力做餌,就是為了拖住他死亡禁衛軍的主力,打贏這鼎定乾坤的一戰。但黑色小隊和蘇遷都失敗了,甚至我的鏡像都被他找到了。」
一邊說着,一向從來都胸有成竹的范海潮第一次露出了些許頹然的神色。
「這個李曜,怎麼就這麼難搞?」
金邊眼鏡男推了推眼鏡,沉吟了一陣說道:「會長,其實這樣也好!」
看着范海潮有些疑惑的眼神,他眼睛微微眯起,壓低聲音道:「我們今晚雖然損失慘重,但也逼出了李曜所有的手段,其實可以看出,他不是沒有弱點的,而只要有弱點,那就有辦法針對,把他最強大的手段都牽制住,再給他絕殺一擊,他還是會完蛋的。」
范海潮無奈道:「說的輕鬆,咱們今晚不就是這麼做的嗎?結果怎樣?牽制了死亡禁衛軍,他手裏竟還有一支足以絕殺強者的力量,連燃燒生命的蘇遷都被他幹掉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但金邊眼鏡男卻笑了起來。
「會長,蘇遷的失敗確實意外,但也不意外,因為蘇遷還不夠強。如果有這麼一個存在,強大到死亡禁衛軍都無法對付,你說李曜該怎麼做呢?」
燈光之下,金邊眼鏡男笑的陰險,那張臉就像是討厭的黃皮子一般,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鹿角喪屍已經被我找到了,會長,那絕對是個大大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