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吸引了劉秀的注意。
隨著聲源處看去,一個身上乾淨,臉蛋白皙的少女出現在了劉秀眼裡。看著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樣子,他竟是有些傷感。天曉得原主和他妹妹受了多少委屈!
只見劉秀急急忙朝左邊的第四排小跑。
此間教室是多媒體教室,分為三部分,為左邊兩人座位。右邊兩人座位,中間多人座位。所謂的多媒體教室,就是避免浪費教學資源而幾個班級合在一起的大教室。市場痛點就是:不舒服,效率幾乎等同於零!當然,磚家們除外!
剛才劉瑾瑜也是坐在靠左邊座位的靠牆位置!而這個位置也恰好正是劉秀的視野盲區!不然憑他一個大師強者,又怎可能意識這麼差呢發現不了自己的妹妹呢?
那自然是被卡視野的緣故!
劉秀聽罷,快步朝劉瑾瑜所在的位置走去。
認識劉瑾瑜的同學也都是朝她看去,是啊!誰能想到一個全身乾乾淨淨的美女同學,竟會喊叫上一個連身為同學的自己沒見過的陌生人,還熱情相邀讓其坐在自己身邊呢?
「瑾瑜,你....好?」劉秀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而劉瑾瑜也是一臉奇怪,不過喜悅之色是溢於言表的!
「哥,你怎麼了。等下再和你說,這老師可凶了!」
很顯然,劉瑾瑜是個好學生,不似劉秀。九年義務教育都沒讀完。
但對於遲到的劉秀,老師很顯然不想放過他。或許是研究文學的人記憶力好的緣故,也或許就是劉秀遲到還晃晃悠悠搖搖擺擺的緣故。
那老師隨機便指了指劉秀道「這位同學,你起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劉秀一個遲到的人,哪裡會知道什麼問題呢?只聽得旁邊的劉瑾瑜輕聲細語地重複著「看黑板」三個字。
「呃,老師,什麼問題啊!」劉秀還是問出了聲來。
他是不懂這些正牌大學都是怎麼上課的,只是憑藉著自己的意識問罷了。哪裡知道他這一問,竟是讓原本安靜無比的教師頓時嘈雜起來。當真是風乍起,吹皺一池春水!
那老師也不惱,饒有興緻看著這個與自己平等交流的學生。好似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本事,只看了眼四周之後便道。「就是黑板上這個問題,我寫下來了。」
老師說罷,又用隨身攜帶的木條敲了敲黑板。
劉秀放眼望去,只見黑板上板板正正寫著幾個大字「蹇叔為何要苦師?」
只見劉秀獃獃看了幾秒后,終是看清了黑板上的字。
又隨機拿起了桌上劉瑾瑜的書來,對著那老師道「呃,書上不是有寫嗎?是這個......」
劉秀話音未落,便聽的滿堂的鬨笑。或許是這個老教師平時較為嚴厲的緣故,使得眾人不敢越過雷池一步。
「安靜!你繼續說!」
劉秀捧著書道「這篇課文應該是古文觀止的,雖然我沒有看過,但我知道大概。」
「一開始是燭之舞的一句話:若亡鄭而有益於君敢以煩執事。然後秦大軍便退出了秦晉大軍。跑回西方去了。」
「還有就是鄭伯死後,他的幾個兒子輪番上位。錯失了最容易成為霸主的機會。」
「而這個秦穆公也不知為什麼,就要去攻打鄭國。莫名其妙的,先前人家都跟他說了。兩個國家之間還隔了一個晉國!晉文公雖然死了,但這個問題又將回到了齊桓公......」
然後劉秀便開始了自己的表演,先是說「齊桓公為什麼強大呢?是因他父親齊僖公如何如何。」然後又將問題回到了晉文公處,晉文公死後留給晉成公的資產有人有地的。
之後又分析了秦穆公的資產與戰略要點----崤山!
「秦穆公想要稱霸,必須得東出!而東出的唯一一條路就是這個崤山!」
戰略要點講完了便又回到原題,至於蹇叔為什麼要哭。
「蹇叔哭的原因是他想哭!這點又要從百里奚如何與蹇叔相遇和蹇叔如何又成了秦穆公的丞相說起了!」
然後劉秀便從百里奚如何被稱為五羖大夫說起,講述起了如何在楚國被人家用五張黑羊皮買回去。又從此講述起了如何請蹇叔到秦國當丞相。
最後又講了這個書里的孟子應當是百里奚的兒子「孟明視」,這人也叫做「百里孟明」然後又講到了也有人以為百里孟明便是百里奚本人,不過他劉秀覺得不是。
最後又講到了白乙丙、西乞術、孟明視被先軫抓了,而後又被秦穆公的女兒也就是晉成公的母親懷贏。之後又講了這個懷贏如何讓凄慘,又如何嫁給了幾個男人的故事。
講完了晉文公開始不尊重她,如何吸收甩水后又看了看班級上的男同學。說了聲切記。
然後便又講起了這個春秋戰神先軫,如何打仗如何死。也說戰爭便是從他開始不是亂打的!而又嘲笑了那個宋國的真仁義國軍。
最後的最後劉秀便只得出了一個結論來「蹇叔為什麼哭呢?因為他想哭!」
老教師從劉秀開始講便聽,開始時皺著眉頭,看的劉瑾瑜有些害怕。但到後來又舒展開了眉頭,還一副傾聽者的模樣使得劉瑾瑜也是放心了不少。至少自己這個哥哥沒有被轟出去!
待得劉秀得出這個結論后,老教師一看時間,竟已過大半!
一節課兩個小時瞬間便消失了大半,不過老教師卻是繼續道「為何蹇叔會想哭呢?」
然後就聽劉秀大談玄學,易經之語緩緩道來。
又借大成至聖先師孔聖人如何解易來說蹇叔,「蹇叔是能算命的,在先前百里奚慘淡的人生中便知道了。而且就連周王室的小孩王孫滿都說:輕而無禮,必敗!」
乃至又講到了愛國商人弦高!又批判了一波無良的資本家們!
老教師又道「為什麼蹇叔想哭呢?」
劉秀便又開口使春秋筆法,用「子非魚」之論與之論!
乃至最後到下課,兩人也沒有商量出一個蹇叔為什麼想哭的問題。
鈴聲清脆,雖有些意猶未盡。但時間已經到了,辯論講究的就是一個好玩。如果不是心血來潮,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劉秀朝老教師打了個招呼后,便被劉瑾瑜拉著手跑路了。老教師也是笑笑,只在眾人出門后嘆上一句「年輕真好啊!」
劉秀被劉瑾瑜帶出教室后,便被問道「你怎麼知道?」
劉秀也開啟了忽悠模式「我怎麼不知道?」
......
「吃燒烤怎麼樣?」
「好!我要吃雞腿?」
「還有嗎?」
「茄子!」
「行!」
......
待得倆人相聚多時,時光不在。只聽劉瑾瑜說已經要十一點了,等會兒宿舍便關門了,隨後便匆匆離去。
「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劉秀沒有喊出這句話,因為那都是狗血偶像劇的套路。有微信為什麼不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