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巷子裏面等待中野薰期間,若山知佳把男人的身體往裏面拉了一些,避免讓其他人看到,然後才和千島凜走出巷子,在外面等待中野薰。
若山知佳看向千島凜。小蘿莉沉默寡言,雙眸靜靜看着前方,一句話也不說。
「怎麼了,還很痛嗎?」若山知佳關切問道:「痛的話,待會我帶你去醫院。」
千島凜回過神,小臉揚起,看向若山知佳。
「現在不怎麼痛了……」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無精打採的。」
千島凜支吾一下。
「我知道了一些沒法讓我高興起來的事情。」
若山知佳稍微一愣。
「說說。」
「若山君,也在和安濟同學交往是吧。」
若山知佳驚訝起來,對視千島凜望過來的目光,他嘗試從中找出更多的端倪,看看這句話是小蘿莉的疑問,還是反問。但從小蘿莉似乎已經經歷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的表情來看,這是一句反問句。
「……你從哪知道的。」
「剛才在泡溫泉的時候,安濟同學說的。」
千島凜澹澹的把剛才的事情重複了一遍。
若山知佳皺起眉頭。
等等,這也就是說,現在整個社團的人都知道自己同時在和清水瀧奈還有安濟千束交往了?
而清水瀧奈也知道,小蘿莉喜歡自己這件事情。
若山知佳沉住呼吸,縱使如此,心緒還是亂了一下。
他看了看身後的男人,百感交雜。
自己不過是不在一會兒而已,怎麼家裏後院要起火的狀勢。
千島凜靜靜看着前方。
「我還以為安濟同學和我一樣,都是若山君的地下情人,沒想到只有我一個人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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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地下情人。若山知佳嘴角抽搐一下。這種稱呼好像說得他很成熟,然後包養了一個小三似的。
小蘿莉,你今年也才十七歲呀。
千島凜低頭看向自己前面的地面,穿着木屐的小腳在地板上畫圈,木屐和石頭相碰,劃出格拉的聲音。
若山知佳沒有說話,他現在沒有琢磨透小蘿莉在想什麼,冒然出聲,反而不好。
但他能肯定,千島凜絕對不應該是他的地下情人。
不一會兒,中野薰穿着一件厚外套趕了過來,沒有紮起來的黑色長發落在腰肢后,輕盈如墨畫。
她走在北海道晚上只有十攝氏度多一點的街道上,從小嘴裏呼出熱情,全身給人感覺都暖乎乎的,冒着溫泉的暖意。
中野薰來到兩人身邊,先是怪異的看若山知佳一眼,然後才張開小嘴。
「這麼着急叫我出來幹嘛?」
「你過來看看這個標誌熟不熟悉。」
若山知佳帶路走進小巷,中野薰微蹙眉頭,似乎是不滿小巷的骯髒環境,但還是跟着走了進去,千島凜一瘸一拐的也想要進來。
「凜你在外面就行。」
「哦。」
小蘿莉聽話的站在原地。
若山知佳在男人旁邊蹲下,拉起男人的脖子。
中野薰看着任由若山知佳擺佈,顯然沒有了呼吸的男人,眼眸略有驚訝的睜大。
「你叫我來處理屍體?」
「當然不是。」
若山知佳搖搖頭,示意中野薰靠過來。
中野薰慢慢俯身,看向若山知佳所指的地方。
「這個標誌熟悉嗎?」
中野薰的童孔慢慢變大。
「這是我們家研究所的圖桉。」
若山知佳眉頭舒張,這個來自未來的男人身上總算有點可以追查下去的線索。
「但我對這個人完全沒印象,怎麼隨便把我家的圖桉紋在身上。」
中野薰以為這個圖桉是紋身,嫌棄地看男人一眼,她似乎對男人身上出現自己家最重要的部門的圖桉很不滿,就像被褻瀆了一樣。
「流浪漢?」
「不,他是來自未來的。」若山知佳直言道。
中野薰小臉上的嫌棄表情慢慢收了起來,疑惑的看向若山知佳。若山知佳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她便認真地打量男人。
「來自未來?」
「嗯。準確來說,應該是來自xx48年。他的身體構造可能和正常人不同,剛才千島凜一腳踢到他的脖子,他全身體溫不到三四分鐘就全部消失了。」
中野薰認真聽着,她從外套里拿出手機,撥通管家古屋的電話。
電話掛斷。
「你相信我的話?」
「我家是有研究所的,研究各種東西的研究所。我見識過的怪東西比你多得多,若山君。」
中野薰看若山知佳一眼,蹲下,本來想着檢查男人,但手指在快要碰到男人的時候,還是收了回來。
「有點犯噁心了。」她站起身。
若山知佳這才想起,眼前的大小姐還有一個厭男體質。
不到兩分鐘的功夫,一輛黑色麵包車出現,古屋和兩個穿着便裝的男人從麵包車下來,直徑走向巷子裏面。
「把他抬回去,小心點,盡量不要動他,然後把他交給研究所里負責研究生物學的深田理穗。」
「我們明白了。」
古屋帶着幾人把男人裝進一個類似裹屍袋的黑色袋子抬走。
中野薰看向若山知佳:「你知道詳細情況嗎?」
「知道。都可以告訴你。」
「那待會和我走一趟。我要回研究所了。」中野薰又再一次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短訊。
若山知佳看了眼站在巷子外的千島凜,嬌小的身影一個人站着,顯得楚楚可憐。
「她的腳受傷了。」
「我家有醫院,待會讓小凜跟着我們一起來。」
「我想通知一下其他三人。」若山知佳放心不下清水瀧奈和安濟千束,想要通知兩人一聲,同時,他看向中野薰:「帶上輕井澤惠,我覺得她應該也知道一些事情。」
「十五分鐘的時間夠嗎?」中野薰看向若山知佳。
若山知佳點頭。
「足夠了。」
不多時,天空響起直升機螺旋槳扇動空氣的聲音,若山知佳抬頭看去,在黑暗中,一架直升飛機在低空飛行。
同時,一輛車出現在車道。
「若山君,捉緊時間哦,雖然直升飛機是我的,但我可沒很多的耐心。」
「我知道了。」若山知佳點點頭,隨即穿過中野薰身邊,往旅館方向跑去。
千島凜悄悄拉住他的衣袖,沒有說話,若山知佳望過去的時候,她的小手已經垂下。
若山知佳停了下來。
「我待會就回來,你先和中野同學一起。」
千島凜點了點頭,小手欲抬又止。
「嗯,那個,我的腳不怎麼痛了,不用擔心我的。」
若山知佳看千島凜一眼,沒有說話,小步往旅館跑去。
中野薰來到千島凜身邊,她已經拿手機的電筒把巷子四周的環境都照了一邊,沒有什麼值得留意的物件。
「走吧。」
她示意千島凜和她走上同一輛黑色SUV。
千島凜一瘸一拐的,中野薰微皺眉頭,從車上走下來。
「我扶你上去。」
兩人進入車內,車輛立刻啟動,往直升機降落的地方駛去。
「哪兒受傷了。」
車上,中野薰問道。
「小腿。」千島凜小聲回答:「那個人的脖子有點不同尋常。」
中野薰默默記下。
「我知道了。」
兩人相顧無言一會兒。
「你喜歡若山君?」
千島凜點點頭,車廂裏面只開了一個氛圍燈,大部分的空間都陷入一片朦朧中,中野薰和千島凜的俏臉如今也在黑暗中,彼此看不到對方的表情。
「喜歡。」
「……」
「什麼時候開始的。」
千島凜安靜了一會兒。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也不清楚了。可能是他救她的那一次開始的?還是說是兩人第一次在書店相見時開始的?
「開學時吧…」
「九月份?」
「四月份。」
中野薰倒吸一口冷氣,再也不說什麼話了,過了好久,車廂里才再度響起她的聲音。
「難以置信。男人有什麼好的。」
……
若山知佳跑回旅館,直奔自己的房間。
打開房門,發現清水瀧奈並不在裏面。
他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地方,轉身直接奔向女生溫泉區,果不其然被攔在了外面。
若山知佳稍微冷靜下來。
哦,我的老夥計,你真是急湖塗了,竟然用這麼原始的找人方法,腦袋是被靴子狠狠踹過嗎。
若山知佳撥通清水瀧奈的電話。
「若山同學,怎麼了嘛……」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溫柔似水的少女聲音,若山知佳無比熟悉。
「瀧奈,你現在在哪。」
「在,在千束房間。」
「我現在來找你,可以開一下門嗎?」
「哦,哦……」
「一分鐘到。」
若山知佳掛掉電話。
安濟千束和中野薰所住的房間,陽台外的露天私人小型溫泉池裏,清水瀧奈和安濟千束相互看了一眼,安濟千束正趴在溫泉池的邊緣,舒服的享受着熱乎的溫泉水。
「千束,若山同學說一分鐘后要來找我們。」
安濟千束放鬆的身體稍稍緊繃起來,把架在溫泉邊的雙手收了回去,放到水裏。
「但我們正在泡溫泉。」
「我已經答應若山同學了。」
清水瀧奈正說着,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安濟千束把身體往溫泉下壓了壓,緩緩道:「瀧奈你去開門吧。我有點不想動了~」
這個小小的溫泉池水面上有她精心佈置的花瓣,如今很好的充當了遮擋物,把溫泉下少女的潔白玉體遮住。
哼,才不會輕易給財迷君福利。
「嗯。」
清水瀧奈起身,濺起一圈熱氣與白霧,雪白的嬌體讓安濟千束多看了兩眼。
她有一雙善於發現美大白的眼睛。
清水瀧奈在溫泉旁邊找到浴巾把身體裹了起來,在浴巾側處用夾子夾住浴巾的口子,然後收了收咯吱窩,藕臂內側把浴巾二度夾緊,防止掉落,才走進陽台。
「來了……」
她赤足走到門前,通過貓眼看了看外面,然後才打開門。
門外,若山知佳看到裹着浴巾的小呆萌,完好無損,還是像平時那麼可愛迷人,從緊張的情緒中鬆弛下來。
「若山同學……怎麼了嘛?」
清水瀧奈雙手在身前托著,不然太重了。
她觀察到若山知佳着急的表情,擔心的問道。
同時,她雙腿稍稍忸怩起來,穿着浴巾面對若山知佳讓少女害臊起來,若山知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毛毛蟲爬過一樣癢。
「若山同學先進來吧……」
若山知佳走進房間,清水瀧奈關上門。
「我只是來確定一下你們在不在這裏。」
「我和千束一直都在這裏呀。」清水瀧奈眨了眨眼睛:「若山同學的話怪怪的。」
「我待會可能要離開一會兒。」
「誒,去哪。」
「和中野同學去一趟她的公司,有緊急事情需要處理。」若山知佳說着,定定地看小呆萌一眼。
他這樣子也算在和她報備嗎?
清水瀧奈奇怪的歪了歪頭。
為什麼他要去中野薰的公司,不過,她並沒有多詢問。
要是他想說,肯定會對自己說的。
「嗯,那我們在這裏等你。有事情若山同學要隨時打電話給我。」
小呆萌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立刻補充。
「一定。」
忽的,大腦出現這句話,若山知佳望着清水瀧奈的眼睛變得恍忽複雜,內心糾結萬分。
時間就在明年。
來自未來的他說下這樣一個在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眼前活生生的少女會死去。
這讓人怎麼接受。
若山知佳實在難以將這句話和眼前俏生生的少女聯繫起來。
但他又僅僅聽到了這句話,沒有更多其他的信息。
所以,他要讓來自未來的男人醒過來,好好把事情說清楚。
這種事情究竟會不會發生。
若山知佳慢慢走向清水瀧奈,兩隻手抱住她,把她摟入懷裏。
無比好聞的香味,吹彈可破的肌膚觸感,暖熱迷人的體溫。
清水瀧奈俏臉漸紅,兩隻小手不敢亂動,一直夾着浴巾。她害怕自己一亂動,浴巾掉了。
若山知佳放開清水瀧奈,笑了一下。
「在這期間,你和千束在這邊隨便玩吧。」
「哦……」小呆萌的眼眸害羞的眨了眨,雖然不明白若山知佳忽然的舉動,但少女心裏還是酥酥甜甜的。
若山知佳定定注視清水瀧奈的紅潤嘴唇,探頭,輕啄一下。
本來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若山知佳的小呆萌一下子愣在原地,變得傻乎乎的,俏臉緋紅。
「喂喂,我還在場呢。」
陽台外,傳來安濟千束的聲音。她可是一直看着室內的,什麼都看到了!
若山知佳走到陽台外,剛才還叫囂的安濟千束一下子躲進水裏面。
「色狼財迷君,是不是專門想看來我和瀧奈的果體的。沒門呢,不過要舔腳丫的話,我倒是能送你一隻。」
若山知佳蹲在溫泉池邊,往裏面探了探手。
安濟千束立刻慌起來。
「我,我可什麼都沒穿。你可別亂摸。要負責任的!」
「你過來。」若山知佳伸出手,朝安濟千束招了招。
安濟千束柳眉微皺,警惕的探過上半身。
若山知佳在她嘴唇上也吻了一下。
少女堆在喉嚨一大堆要說的話瞬間消失了。
「幫我照顧瀧奈。」
「我,我會的。」安濟千束小聲的說,似乎還能感覺到嘴唇上若山知佳帶來的觸感。
「還有,這個溫泉水記得留一點給我。」
「變態!」
若山知佳摸了摸安濟千束紮成丸子頭的柔順金髮,然後起身離開。
整個過程,安濟千束懵懵的,等想挽留時,若山知佳已經出門了。
若山知佳直奔輕井澤惠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