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你也去泡溫泉嗎?」
「嗯。難得的機會。我之前都沒有泡過溫泉。」
若山知佳和千島凜兩人走在旅館內的走廊上,兩人一問一答。
「為什麼若山君忽然問我這種問題。」
千島凜抬起頭,看了眼若山知佳:「難道若山君想待會偷看女生泡溫泉嗎?我倒是無所謂。」
「才沒有這種事情。」若山知佳笑一聲:「別泡太久了,有的女生泡溫泉時間一久就會暈。」
千島凜小聲滴咕:「原來若山君是在關心我……」
若山知佳和千島凜來到輕井澤惠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同時,這也是千島凜所住的房間。
不一會兒,門裏傳來響聲。
輕井澤惠慢慢打開房門,探頭出去,看到是他們兩人後,把虛掩的門口敞得更開一些。
「你沒事吧?今天下午都沒有見到你。」若山知佳看着眼前這個披着散發的少女,關切一句。
「我沒事。下午忘記拿耳機,所以就沒去了。」輕井澤惠搖搖頭,說這話,目光便落在若山知佳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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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就好。」
若山知佳鬆一口氣,然後察覺到有點不對勁,後仰一下腦袋,「我的臉怎麼了嗎?」
輕井澤惠一直在看着他。
「沒,沒事。」輕井澤惠眨眨眼睛,把目光挪到一邊。
「對了,她們現在在泡溫泉,難得來這裏一趟,你們兩個也泡一會兒溫泉吧。」
「當然。」輕井澤惠笑一聲。
「我先回去了。男生浴場在另外一邊。」若山知佳告別兩人,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千島凜進入屋裏,注視一眼輕井澤惠,然後才拿上自己的衣物。雖然沒有心靈感應,但她明顯察覺到輕井澤惠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你真的沒事嗎?是遇到那些人了?」千島凜緩緩看過去,問道。
小蘿莉一語命中輕井澤惠心情波動的點,她確實遇到了不想遇到的人。但這一次,讓她心情難以用言語表達的還另有其事。
「我沒事。」
兩人走出房門,往女生浴場出發。
女生溫泉區有三四個溫泉池,在更衣房換上浴巾后,還需要前往浴場好好把身體洗乾淨,然後才能進入溫泉區裏面。
這樣子才幹凈又衛生。
不過,如今安濟千束和清水瀧奈正在泡的,都是今日最新鮮的、還沒有人泡過的溫泉水,絕對第一乾淨。
溫泉四周已經霧氣繚繞,在四周環繞的竹林的映襯下,彷彿人間仙境。
兩人把身子壓進溫泉裏面,忍不住同時發出一聲舒服的呻吟。恰到好處的熱水伴隨着熱騰騰的熱氣,從四面八方籠罩兩人,彷彿身體所有的毛髮發孔都張開了,靜靜享受溫泉帶來的恰意。
「好舒服哦,瀧奈……」
安濟千束像喝醉酒的人,臉蛋紅撲撲的,看身邊的女孩一眼。
「嗯……」清水瀧奈也跟着點點頭。
泡溫泉的感覺和在浴缸泡澡的感覺完全不同。
如今,她全身除了脖子和腦袋還露在水面上,其餘身體全都浸泡在這凈白色的溫泉裏面,腰后和坐着的地方都是特別的卵石,光滑圓巧,坐上去后,就像被按摩一樣,卵石不斷刺激著肌膚下的肌肉,一動身體,滑不熘秋的感覺立刻從身體和卵石接觸的部位傳到大腦裏面。
「而且竟然只有我們兩個人。」安濟千束開始像游泳一樣在溫泉裏面遊動,「整個溫泉都是我們的了……」
她話音剛落下,從繚繚白霧中走出一個曼妙的身影。
中野薰裹着浴巾,一臉笑意的看向安濟千束。
「我可以進來嗎?」
安濟千束驚訝起來。
「薰你不是說不來這種公共地方嗎?」
「我臨時改主意了。」
中野薰緩緩脫掉浴巾,沿着溫泉的邊緣,小腳先進入溫泉水面,從她的足尖開始,溫泉向四周漣漪開。
清水瀧奈在一旁,靜靜看着中野薰泡進溫泉裏面的全過程,已經有一半藏進溫泉水面下的小臉微紅。
中野薰的身體也好好看……
小呆萌就差把大飽眼福四個字打在小臉上了。
中野薰慢慢靠近她,她的目光漸漸染上了柑橘色。
「清水同學,我可以在你旁邊泡嗎?」
「當,當然可以……」小呆萌立刻答應中野薰的邀請。
微微劃過水面,中野薰來到清水瀧奈身邊,餘光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清水瀧奈鎖骨前的水面,雖然若隱若現,但……
橘子姬暗暗對比了一下自己。
秀眉極其無奈的往上挑了挑。
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安濟千束也乖乖坐回到溫泉邊,靠在卵石上,享受溫泉水從身體四周流淌。
「清水同學,你身材真好,平時穿着校服,完全看不出來。」中野薰微笑的看向清水瀧奈。
「是,是嗎……」小呆萌一下子害羞起來,水下的雙腿微微忸怩:「可,可能是吃得比較多吧。」
「不,吃得多那叫胖,但清水同學的身材完全是……該長肉的地方都長肉了,不該長肉的地方,就細條條的。」
小呆萌害羞的把小臉埋進水面。
「謝謝薰同學的誇獎…薰同學的身材也很好看來着…」
中野薰澹澹一笑,見話題匣子被自己打開了后,她開始引導清水瀧奈往自己想要的話題上靠。
清水瀧奈雖然長得好看,但性格在她看來,完全是一隻沒城府的綿羊。
小綿羊快告訴我安濟千束喜歡的人是誰。
中野薰功利性的看向清水瀧奈。
「難得這麼好的泡溫泉時刻,要不我們女孩子之間一起聊聊心吧。」
「嗯!」
清水瀧奈果然不設防,微熏的臉蛋很迷人,熠熠有光的眼眸很單純。
和中野薰聊心這種事情她期待很久了。
中野薰正思考着如何撬開清水瀧奈的小嘴,這時候,身後又傳來兩個腳步聲。
她眉頭微皺。
不是說了不允許別人進來的嗎?
中野薰回頭看去。
看到穿着浴巾的輕井澤惠和千島凜。
兩人把浴巾夾在咯吱窩下,正好露出鎖骨,中野薰咽了咽口水,她整張小臉開始彌散橘香味。
雖然她不是橘子,但這個場景真的太美好了。
等等,她就是橘子。——
好耶!這場景太棒了!
「那個,門口有一個阿姨在守着。」
「不用管她的。」
「那我們可以進來嗎?」
「歡迎歡迎。」中野薰連忙道。
這下子,怪癖自由社五個少女全部都泡在同一個溫泉裏面。
「那麼,我們接着剛才的話題怎麼樣。這裏都不是外人,我們聊一些平時少聊的東西吧。」中野薰看向四人,溫柔一笑:「聽到的一切全部不外傳,當做我們五人之間的秘密。」
小呆萌一副『我信,我信』的迫不及待的樣子。
安濟千束也伸了一個懶腰,看向千島凜。
她正好有東西要問一問這個小蘿莉。
輕井澤惠也答應下來。
千島凜微微頷首。
五人都靠在溫泉邊的卵石腰上,溫泉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幾人正好圍滿了這個圓形溫泉池。
「那開始了。」中野薰的聲音傳出。
五位少女的溫泉談心會,就此在熱氣騰騰的溫泉中,開始。
若山知佳從千島凜和輕井澤惠的房門門前離開后,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裏面,而是在旅館四周慢慢逛起來。
時不時能看到幾個來自本校的熟悉面孔,但不妨礙他瞎逛。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天邊的夜色全部都沉了下去,基本上看不到什麼光,他才停下腳步。
如今,他已經離開了旅館,在旅館附近的小街巷道裏面亂走。說是亂走,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有目標的看着某處。
見自己成功鎖定了目標,這一次,若山知佳沒有任何猶豫,加快腳步往身後跑去,直接跑進一個小巷子裏面。
小巷裏面,兩側是木屋,有一盞街燈,在兩個木屋的上空,朝這條巷子裏面散發微弱泛黃的光。
他擋住整個巷子出口,嚴肅地看向眼前的巷內。
「跟了我們這麼久,好玩嗎?」
他的聲音在巷子裏面回蕩了一會兒,陰影中,漸漸出現一個人影。
人影穿着一套非常破舊的黑色大衣,類似長袍,衣服后還有一頂帽子,類似衛衣的連體帽子,人影此刻戴着帽子,看不清樣貌,下面是一條破損嚴重的工裝褲,褲腳處幾乎沾滿了灰塵,一雙棕色的皮革短靴幾乎沾滿了泥濘。
「你終於發現我跟着你了。嗅覺也算勉強合格吧。」
這是一個男聲。
若山知佳對眼前這個不知名男人一見面就對自己評分似的點評行為略感不爽。
「我很早就發現你了。」若山知佳認真道。
早在半個月前,他就感覺到有人在跟蹤自己。只不過當時這種被跟蹤的感覺若有若無,所以他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假裝無事發生,在背地裏默默反調查跟蹤自己的人。
一周前,若山知佳確定確實有人在跟蹤他。
在長達一周的放線釣魚后,他總算大致推演出跟蹤者的衣着外貌。
沒想到跟蹤他的人竟然還跟蹤到了這裏。
這一次,若山知佳不留情面的直接捉獲他。此刻,他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一直跟着我們。」
若山知佳說着話,腦海里回憶起清水瀧奈和安濟千束說過的話。
他再度打量眼前的男人,變得謹慎起來。
「我是來自未來的你。」
男人平靜的看向若山知佳,他的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可以傳到若山知佳耳邊。
若山知佳愣在原地,困惑地望着男人。他還以為按照正常劇情,這裏無論如何都會上演一場身份推演的拉鋸戲碼。
但他萬萬沒想到,眼前男人竟然會如此簡單明了的承認了身份。
「你相信我的話嗎?」
「信,我還是來自星星的你。」
男人沒有發出聲音,似乎僵住了。
「我保持懷疑。」
若山知佳打破僵局,表情並沒有過多變化。
這時候,男人把他的斗篷摘了下來,露出他本來隱藏起來的臉,在街燈昏黃的光線中,他的臉逐漸暴露在光線中。
若山知佳的眼睛慢慢睜大。
縱使這張臉歷經滄桑,長著胡茬,而且髮型什麼的也非常奇怪。
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來這張臉屬於誰。
「現在你相信了嗎?」
「保持懷疑。」若山知佳還是澹澹道。
男人沒有因此而生氣,他慢慢走近若山知佳,直到兩人的距離只剩下最後三四米,才停在原地。
「你當然有保持懷疑的權利,但我希望你能夠相信。若山知佳君,我就是未來的你。」男人直接喊出若山知佳的名字。
「雖然你現在才是第一次見到我,但我對你不陌生,已經在你身邊呆了很久了。」
「有多久。」
「大概從七月份開始吧,我就呆在你身邊了。」男人定定的看着若山知佳,兩人幾乎同樣的身高,所以在對視的時候,兩人在氣勢上都占不到便宜。
但若山知佳明顯感覺到眼前的男人有種奇怪的氣場。
「還記得煙火大會裏的那個小販嗎?」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若山知佳搖搖頭。
「那我再給你一點提示。那個讓你買一件摺疊小刀防身的小販。」
男人的話讓若山知佳的童孔慢慢睜大。
「是你?」
「當然不是我。當時你可是和小販直接接觸的。」
那你說個雞兒。
「但傳達指意的人是我,我想讓你買下一件小刀。最後在大海裏面,你不是成功依靠它保住了性命嗎?」
男人的話讓若山知佳陷入沉默,當男人說出這件世界上應該只有他和中野薰才知道的事情時,他對他的身份已經不這麼懷疑了。
「所以說,那次是你救了我?」
「不。是你自己拯救了自己。」男人搖搖頭,雖然笑一下,「補充,是你救了你和中野薰。若山知佳桑。」
若山知佳還想着依靠細節的信息差,辨別眼前男人的身份,但男人把中野薰的名字也說了出來。
他完全是知道當時的事情。
「所以,當時你就知道我和中野薰會被綁架這件事情。」
「知道。」男人點點頭:「因為我來自未來。」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們。」
「難道眼睜睜看着過去的自己死嗎?」男人笑一下,隨即,他的笑容變得有點苦澀:「雖然說,我的過去不一定是你,但無論如何,那都是我必須嘗試要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