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知佳推開千島凜,沒有也不敢太用力,嘴巴里殘留着濃厚的麥芽啤酒香味,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千島凜的。
他看向眼前還在自己懷裏面的嬌小女生,咽了咽唾沫,有不屬於他的那份甘甜,顫巍巍道:「凜?」
雖說喝下的那些啤酒不至於讓他暈醉,但腦袋確實因為酒精的影響,思考變得緩慢不少。
對剛才千島凜突然的偷襲,短時間沒來得及反應。
千島凜望着若山知佳,那隻一直把若山知佳的手壓在自己小丘前的手漸漸放開,兩隻手慢慢繞住若山知佳的脖子。
她仰起的熏紅俏臉和若山知佳的臉只剩下兩三個拳頭的距離。
「若山君。可以嗎?」她潤滑的小嘴微啟道。
「不,不可以。」若山知佳堅定的搖頭。因為千島凜還壓在他懷裏的原因,若山知佳剛剛得到解放的雙手只能雙手撐地,讓他和千島凜穩穩坐在地板上。他感覺要是倒了下去,那他就徹底沒有了主動權。
「為什麼?」
「若山君嫌棄我嗎?」
「我認真洗過澡了。」
千島凜的手臂環繞着若山知佳的脖子,若山知佳能感受到她手臂熱乎而細膩的皮膚觸感。
洗澡是這個原因嗎?
千島凜一開始就計劃好了這件事情?
若山知佳的注意力短暫分神,立刻回到現實中,注視眼前迷人的俏臉:「不,不是的。」
他嫌棄千島凜的話,現在已經圍着馬桶吐了。
小蘿莉餵了他不少啤酒味的口水,真實而言,犯腥而不甘甜。
「那為什麼安濟同學可以,我卻不行……」
千島凜歪了歪頭。
安濟千束從來就沒有可以過!
若山知佳還以為今天早上安濟千束和清水瀧奈的身份互換回來后,麻煩就徹底解決了,誰知道還有後遺症。
千島凜的表情暗澹:「因為我的胸很小嗎?」
「不是因為這個。」
若山知佳盡量避開千島凜因為前傾而露出肌膚的衣領口子。
「那是因為什麼……?」
千島凜貼近若山知佳的胸膛,暈醉的狀態下,她的腰肢情不自禁的慢慢扭動。
若山知佳的手捉緊了,青筋畢露。
千島凜慢慢說着,更加纏上若山知佳。
「若山君肯定也沒有把妹妹放在心上吧。」
「若山君,如果我把我的身體給你,你可以在意我一點嗎?」
「不需要若山君每天陪在我身邊,就,一周一天可以嗎?清水同學三天,安濟同學三天,留一天給我可以嗎?就一天就夠了……」
千島凜說着,小嘴再度向上送去。
「我可以什麼都給你……」
「凜,你冷靜一點!」
若山知佳大喊一聲。
聲音其實不算很大,但在喊完后,若山知佳的嗓音還是在屋子裏面久久的回蕩了兩圈。
若山知佳閉上嘴巴,抱歉地看向一臉獃滯的千島凜。
「對不起……」
若山知佳為自己的魯莽大聲道歉。
但這也是因為他真的感覺到危險了,才不得已使用的手段。
千島凜慢慢鬆開雙手,身子也從若山知佳的懷抱里移動出來。
這一番話似乎讓千島凜愣了一下,她站在地板上,居高臨下的望了雙手撐在兩邊、坐在地面上的若山知佳一會兒。
隨後,整個人失神的走回卧室裏面。
若山知佳內疚的錘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為什麼會弄成這種局面,明明是開心的一頓午餐,竟然要以這種鬧劇形式結束。
千島凜的卧室裏面沒有傳來聲響,若山知佳在原地坐了一會兒,擔心的往裏面喊了一聲。
「凜?」
沒有人回答。
整個房間寂靜得像無主之地,時間彷彿凝固下來。
若山知佳擔心千島凜發生什麼事情,站起身,走過去。
他只是想讓眼前的女孩過得好而已,他不理解為什麼這個女孩會誤會自己的好意,甚至作出這種行為。
就算她真的喜歡他,但他也從來不喜歡過她啊。他只是想保護她而已。
若山知佳心裏說道。
這些心裏話看起來義正言辭,實際上,完全是個謊言。如果真的對千島凜不在意,那他在收完那筆二十萬円的歹徒款后,完全可以拋棄千島凜,以千島凜的性格,加上後者對事情的無知,完全不會追究。
但他卻在一一對她作出彌補。
房門是虛掩著的,若山知佳推開房門,發現房間關着燈,加上厚實的窗帘擋住窗戶外的陽光,此刻房間里看起來就像已入黃昏般,四周有着朦朧磨砂感的昏暗。
房間裏面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可房間就這麼大,千島凜肯定在裏面。
若山知佳慢慢走進去,走到房間中間時,身後傳來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是一陣小跑,隨即,一雙小手從後面抱住他。
若山知佳看着抱着自己腹部位置的熟悉手臂,也不再走動。
這是千島凜的手,身後也在傳來千島凜的身體軟度。
沉默了一會兒。
「凜……」
最後,是若山知佳先開口。
「噓。」
身後,傳來千島凜的噓聲,空靈而縹緲。
「若山君,可以就這樣子安靜一分鐘嗎,就這樣子什麼都不幹。」
若山知佳不知道千島凜要搞什麼把戲,但照做了。
兩人一動不動,同時一聲不吭,整個房間立刻陷入寂靜中,彷彿能聽到針掉落的聲音,若山知佳的耳朵聽到從窗戶和牆壁外傳來的似乎很遙遠的汽車鳴笛聲,然後是自己的心跳聲。
如此安靜,彷彿來到一個四周都是虛空的孤島上。
「若山君,平時你不在的時候,屋子裏就是這麼安靜的。」身後,千島凜緩緩說。
「本來我已經習慣了這種安靜…但你出現后,這一切都變了。」
若山知佳靜靜站在原地,他還在等著千島凜的聲音,但後者再也沒有了動靜。
若山知佳似乎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原來他帶給千島凜的一絲希望是如此的重要嗎?
千島凜想要他更多的陪伴。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這樣子強上良家好男啊。
好好商量就行。
若山知佳放在身邊的手慢慢抬起,握住千島凜的兩隻手腕,慢慢鬆開她抱着他的雙手。
她如今沒有了動靜,應該是冷靜下來了。
是時候好好談一談了。
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就鬆開了千島凜的雙手。
若山知佳慢慢轉過身,他此刻也做好了和千島凜促膝長談的準備。
「凜……!
!???」
千島凜站在若山知佳面前,陽春白雪的玉體在磨砂般的昏暗和從客廳照進來的剛到她大腿中部的光中,一動不動。
不遠處的地板上,是千島凜吃飯時穿着的寬鬆t恤和黑色居家短褲。
若山知佳連連後退兩步。
這對千島凜的真實一睹,勝過無數幻想中的紅樓金梅。
狹小的房間根本不容若山知佳眼睛躲閃,他始終能看到雙腿併攏駐足在那兒的千島凜。
「若山君,嗝~」
千島凜慢慢邁開小小的裸足,走向若山知佳,小臉在黑暗中看不清具體表情,但說話時,打了一個酒嗝,那雙在客廳瀉進來的斜光中的雙腿白皙而潤紅。
逐漸,她整個人沒入卧室的昏暗中,但這種程度的昏暗,是人眼能夠接受的範圍。
若山知佳看到她的脖子在發紅,脖子下,整具美不勝收都在隱隱發紅,似乎肌膚都帶上了醉意,只要把嘴巴放上去,就能舔舐到酒精。
「若山君,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千島凜步步逼近。
「我,我們本來就在一起。」若山知佳回答道,不知覺間,後面只剩下千島凜的小床,他坐到了床邊。
「可,可我不覺得……」
千島凜的聲音有點沮喪。
「凜,趕緊把衣服……」
「不要!」
千島凜一下子來到若山知佳身前,速度很快,這時候若山知佳知道那些被千島凜制服的小歹徒的視角是怎麼樣的了。
他一下子被壓到在床上。
「若山君,你喜歡我嗎……」
千島凜小聲的問。
「喜歡。」
「真的嗎?」
「只不過,不是戀人那種……」
「那就是說,一點也沒有幻想過和凜成為戀人?」
若山知佳咽了咽唾沫,感覺眼前的少女又熟悉又陌生。
他搖了搖頭。
「若山君,你騙人,如果對我一點也不感興趣,身體為什麼會撒謊。」
千島凜認真的抱緊若山知佳,腦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都感受到了…若山君的身體…在撒謊……」
若山知佳放在床上安分的雙手逐漸握緊,這是他腦海里堅強意志力的外泄體現。
但若山知佳並不相信自己如今繃緊的意志力。他心裏清楚,這繃緊的意志力隨時可能斷弦。
如今,他要把千島凜壓到在身下,重新佔據主動權。
不然,這周圍的酒精味道和千島凜身體的柔軟,不用多久就會徹底麻痹他的神經。
已經有這種傾向了。
若山知佳看着千島凜的眼睛已經發生了變化。
腦海的想法很美好,但一動手就出事了。
本來想捉住千島凜一下子掀翻她,但力氣上,若山知佳發現自己竟然完全拗不過千島凜,本來放到千島凜側腰上的手在雙方的拉力中一下子往上斜滑去。
:……
千島凜稍稍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下的雙手,俏臉更紅了。
「若山君……」她低下臉蛋。
若山知佳連忙躲避。
「凜,你冷靜一點!」
「喜歡你。」
「凜…你聽我說……」
「若山君,不要亂動。」
「凜!你哪來的繩子!」
若山知佳掙扎著,一直被嬌小的千島凜壓在身下,忽然,他發現千島凜手上竟然出現了麻繩,大叫起來。
「綁紙箱用的。」
「那你想幹嘛?!」
「若山君太不乖了。」
「凜!」
一會兒的時間后。
若山知佳雙手雙腳被綁在床上,只剩下苦茶子。
千島凜壓坐在他身上。
他想要掙扎,但雙手雙腳都沒有任力氣可言。
這一刻,無論是體力還是意志力,若山知佳都已經瀕臨極限。就像san值一樣,眼睛停留在坐在自己身上的千島凜,他的眼神也逐漸恍忽了。
「若山君,我……」
千島凜小聲說着,若山知佳眼睜睜看她的俏臉慢慢靠近他。
若山知佳眼睛迷茫著,也不抵抗了,甚至,身體里的雄性激素和荷爾蒙開始異常活躍,他開始迎合千島凜,往千島凜俏臉方向抬起頭。
但下一刻,千島凜整個人直接壓在他身上,呼呼的睡去。
突然一來的重力讓若山知佳悶哼一聲。
他重新回過神。
看了看躺在自己身上睡得很香的千島凜,他嘗試的叫一聲。
「凜?」
沒有任何的回應。
千島凜睡著了,臉蛋就在他的肩膀邊,上半身壓在他的身上,沉沉的睡著了。
若山知佳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身體總算可以放鬆。
命懸一線,但總算得救了。
不,還沒有得救。
若山知佳輕輕動了動自己的手腳,完全沒辦法鬆綁。
他被牢牢的捆住了。
若山知佳無奈的看向天花板。
這可該怎麼辦?
這個畫面也太詭異了吧。
「若山君…」
這時候,他聽到千島凜的呢喃。
他稍稍抬頭,眼睛往下看去。
千島凜的臉有一半壓在他的脖子上,整張小臉都散發着啤酒的味道,髮絲凌亂的落在臉頰邊。
「若山君……」
她的小嘴又動了一下。
「我,我在……?」
若山知佳小聲的回應。
這時候,千島凜不說話了,闔上的眼角滑落一滴水珠,若山知佳眼睜睜看着淚水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很涼。
「我好害怕…你不要我……」
千島凜夢囈。
若山知佳定定的看着千島凜的臉,昏暗中,腦袋慢慢回到枕頭上,他沒有掙扎,就這樣被五花大綁着,面無表情的注視天花板。
這要怎麼和小呆萌解釋。
……
輕井澤惠的家不在岐阜,所以她一般周末也留在學校裏面,只有放三天以上的假期,才會回家一趟。
開平私立高中有專門的宿舍區,只不過費用很高,輕井澤惠已經決定搬出去,在學校周邊的租房公寓找單間住。
今天出門的原因,就是為了找公寓。
從施工工地離開時,她手上多了施工工頭強塞的十萬円,讓她不要把這件事情向上級申訴。
輕井澤惠沒有任何負擔的收下了錢,答應后,順着街道走到十字路口。
已經完全看不到剛才救她的那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