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啦,若山桑,好久不見~」
書店門口的風鈴響起,書店店長吉野令子走進來,看到兩人,特別是若山知佳后,臉上立刻洋溢出笑容。
「好久不見,吉野小姐。」
若山知佳禮貌的向吉野令子笑一下。
「最近過得怎麼樣,是打算回來這裏打工嗎?」
吉野令子把捧在懷裏的書放在收銀台上,一邊吩咐千島凜把這些客人歸還的書放回原位,一邊對若山知佳說話:「可以哦。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小凜寂寞得很呢。」
捧著書的千島凜從若山知佳身邊走過,餘光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若山知佳當初來書店兼職是貪圖書店打工輕鬆,可以讓自己節省體力方便晚上的體力活工作,但如今他的個人資產已經達到一千萬円,遠超他給今年的自己定下的目標。
有了基本的資金后,就可以利用資金來賺錢。
再通過這種日常打工賺到的小零錢對他而言意義已經不大。
「讓我思考一下。」若山知佳沒有直接拒絕。
「那好吧。你這趟是來……」吉野令子看了看千島凜:「找小凜的?」
若山知佳點點頭。
吉野令子燦爛的笑起來,朝千島凜大叫一聲:「小凜,做完手頭上的工作就可以了,我放你一個下午的假哦。」
千島凜從書架后探出腦袋。
「謝謝店長。」
中午時分。
千島凜和若山知佳走出書店,陽光正好著,因為已經是九月份,正午的陽光不算熱。
「你家裏還有東西吃嗎?」
「沒……」
「那我們一起買點東西回去做一頓午餐怎麼樣?」
「嗯。我都聽你的。」
千島凜抬頭望向若山知佳。
「超市…應該是在這邊,我沒有記錯的話。」
若山知佳走過去,順手撐起了傘。
他原來沒有這種習慣,但在和小呆萌相處后,他發現女生的皮膚和男生的皮膚根本不是同一個物種,他能曬一天不黑,而小呆萌沒塗防晒霜,在夏天正午的陽光下曬一個小時,皮膚就被曬傷了。
他示意千島凜進來。
千島凜走到他身邊。
「還是曬到了。」小蘿莉看了看自己,陽光落到她半個肩部上。
「你太嬌小了。」若山知佳婉言道,稍稍壓低傘的高度,兩人的上半身都遮到了。
千島凜看向若山知佳。
「若山君喜歡長腿大胸的嗎?」
一段時間沒見面,小蘿莉現在的話都這麼直接嗎?
「為什麼這麼說。」
「清水同學的腿就很長,胸也大。」
若山知佳搖搖頭:「不。我不是視覺動物。」
千島凜傾了傾身子:「那就是說,平胸腿短的也會喜歡?」
「各有各的好處吧。」若山知佳細想着,心裏說其實他都行,只要長得好看就可以了。
「哦。」
走路時,若山知佳發現小蘿莉的目光在販賣飲料的售貨機上停留了一會兒。
「要喝飲料嗎?」
「嗯,橙汁…」
若山知佳買了兩罐橙汁,兩人不急着趕路,坐在售貨機前的木條長凳上,慢慢細飲起來。
千島凜餘光望向若山知佳。
「若山君,你越來越溫柔了。」
「是嗎?」
「嗯。」千島凜認真的點點頭。
是因為清水同學的調教嗎?
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若山知佳比她一開始接觸時要溫柔數倍不止。是不是在清水瀧奈面前,他會比現在還要更加溫柔。
千島凜沒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想像出那個畫面。
「對了,若山君和清水同學做過了嗎?」
「噗。」
若山知佳噴了一條彩虹線狀的橙汁水,眉頭跳動了兩下:「為什麼要問我這些東西?」
「就隨便聊聊。」
千島凜雙腳差兩三厘米才碰到地面,凌空的雙腿在前後搖晃。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告訴你。
若山知佳恢復正常,「我和瀧奈才交往一周。」
也就是說,沒有嗎。
千島凜收回目光,別有深意的安靜了一會兒,站起身。
「我喝完了。」
「那繼續走吧。」
兩人走進超市,在蔬菜區轉過了一圈,陸陸續續挑選了三天的食材。
差不多了。
若山知佳看了看購物車裏堆積成小山、應有盡有的食物,往四周望了一圈。
小蘿莉呢?
若山知佳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裏面尋找起來。
超市的某個貨架前,千島凜看着架子上的一小盒一小盒包裝的商品,陷入沉思。
還有這麼多種類的嗎?
第一次接觸這種產品的少女陷入沉思。
餘光望去,發現若山知佳已經往這邊走來,千島凜來不及過多考慮,快速拿了一盒藏到身後。
「凜,你還要買什麼嗎?」
若山知佳推著購物車過來,第一眼看到貨架上的女性衛生巾。這種東西他也不好意思開口吧。
千島凜搖搖頭:「沒有,我隨便逛一逛而已。」
「那我們走吧,要買的東西都採購完了。」
千島凜走近,看了看購物車,「今天中午吃什麼?」
「牛排吧。我之前沒做過,想嘗試一次,做得不好你不要介意。」
若山知佳只在餐廳吃過幾次西冷牛排,都是在八月份當中野薰助理的時候,沾著大小姐的憑億近人,他有幸一起品嘗到有錢人的飲食。
在便利店賣的那些便捷便當里的牛排他倒是吃過不少,但在八月份后,他一下子就能吃出是合成肉。
「嗯~」千島凜緩緩搖頭,似乎在思考:「我很期待若山君的手藝,我也會幫忙的。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若山知佳笑了笑。
「少了什麼?調味的?都買了。」
「酒!」千島凜忽然聲音提高不少,「吃牛排不能少了酒吧,若山君。」
「誒,這個確實。」
兩人來到賣酒的貨架前,琳琅滿目的種類,一時間難以抉擇。
「啤酒,還是紅酒?」
若山知佳看向千島凜,忽然思考起來。
等等,紅酒配牛排,為什麼聽起來就像情侶間準備的情趣套餐,是不是還得準備香薰和蠟燭。
啤酒的話,配牛排是否有些怪異。
千島凜直接悶聲的拿了七八瓶啤酒放進購物車裏面。
「誒,拿這麼多嗎?」
「嗯,我很能喝的。」千島凜點點頭,表情單純。
不拿多一點,怎麼把你灌醉。暗處,小蘿莉一邊緊握身後的小盒,一邊在心裏說。
「那好吧。」
若山知佳半信半疑,最後妥協。
買單的時候,千島凜又一次短暫的離開了。
她跑到超市另外一個出口的櫃枱,把手裏的盒子付款,然後才來找若山知佳。
因為年齡限制,啤酒最終在若山知佳付款讓一個男人代購的情況下,成功提出超市。
兩人提着買好的東西慢慢走回千島凜的租房。
買的東西很多,若山知佳和千島凜雙手都提着袋子。
「對了,凜。」
「嗯?」
「你爸爸的事情怎麼樣了?」若山知佳想起小蘿莉在獄中準備出獄的父親。
「和若山君那次去探望他后,我就沒有去探望過了。不過通過獄警有信件聯絡。他十一月份出獄。」
十一月份,距離現在只剩下兩個月不到了。
如果千島凜的父親回來,那他就不用再過多擔心小蘿莉一個人住會孤獨了。
「到時候有需求的話可以找我。」若山知佳看向千島凜。
「這樣說的話,如果沒有需求,若山君就不會來了嗎?」
片刻,她漆黑的眸子斜斜的注視若山知佳。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我不是經常有空來這裏。」
「哦。」
小蘿莉心不在焉的回答一句。
兩人回到租房,在玄關換鞋后,把買來的東西先放在客廳裏面。
已經下午一點了。
若山知佳圍上圍裙,開始做飯。
「我也來幫忙。」
「不用了,廚房太小,兩個人反而會擠到對方。」若山知佳讓小蘿莉在外面靜靜獃著就行。
千島凜回到卧室,虛掩起門后,從口袋裏拿出自己買的小盒,定定看了一會兒,塞到枕頭下面。
她聞了聞自己的身體,有澹澹的少女體香,但她還是覺得不幹凈,有臭味。
若山知佳正在處理牛排,動作略顯生疏,需要一邊看着手機里的教程,一邊製作。
「那個,我先去洗個澡……」
他轉頭看去,發現千島凜拿着浴巾,準備進去浴室。
「中午洗澡嗎?」
「嗯。今天上午書店的灰塵有點多。」
「那你慢慢來,我這邊還需要蠻久的時間,不着急。」若山知佳一心二用的回復千島凜,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妥。
「嗯。」
千島凜走進浴室,關上門后,慢慢把身上的衣物褪去。
浴室很小,千島凜赤足慢慢走到花灑下,轉動按鈕,溫熱的水從頭淋下,頭髮與身體黏貼在一起,少女在水霧中認真查看自己的身體,同時,開始一絲不苟的把自己洗乾淨。
她小手抹上沐浴露,在手心暈散開,然後塗抹在身體的各處,看着雪白的肌膚上不斷冒出清香的氣泡,她的動作有些出神。
可能是想到了待會要做的事情,千島凜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先是臉頰,然後是細頸,耳朵,最後是整具美好的身體,白皙潤紅。
她睜開雙眼,似乎能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門,看到正在做菜的若山知佳。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大膽,想要作出這種超級越界的行為。
可能是不知道下一次若山知佳會什麼時候來找自己?
千島凜覺得必須要讓若山知佳有值得來找自己的原因。
妹妹的身份遠遠不足。偉大友誼關係的兄妹只能讓他記得有她這個人,但她更想讓他記住她的全部。
千島凜看了看自己貧瘠的胸部,纖細而勻稱的雙腿,還有嬌小的身子。
少女唯一擁有的東西。
……
少女一邊走路一邊看手機。
忽然,前方的街道響起一陣陣打樁聲。
扎著丸子頭、上面一件打底印花白色t恤、外披一件格子外套,下面一條闊腳褲加小白鞋的好看少女柳眉微蹙,抬頭望去。
前方行人路內側的樓房正在裝修,幾個工人正在高空作業,但下面有一個用木板充當天花板的通道,保證行人路通暢。
輕井澤惠收回目光,加快腳步穿過去。
越靠近施工現場,這種重型機械工作的聲音越震撼,像一鎚子一鎚子敲打在人的心臟上,從聲音就能聽出來,人在這種機械面前像紙張一樣脆弱不堪。
輕井澤惠低下頭,快步從過道穿過去。誰也不想在這種環境下久呆。
剛穿過過道,輕井澤惠準備鬆一口氣,忽然上空傳來工人的尖叫聲,還是繩索的嘶啞斷裂聲。
「下面的人,快走!」
「快走!
!」
輕井澤惠抬頭望去,一塊巨大的鋼板從天而降,像一把巨大的鋒刀,垂直從她頭上降落。
那一瞬間,她的第一反應也是快逃,但雙腿像黏在地面上,一動不動。
第二反應,輕井澤惠意識到再不跑真的要死人了,僵硬的雙腿總算邁開,往前面空曠的街道跑去。
第三反應,來不及了。完全來不及。鋼板下落的速度像一輛加速到極限的賽車,在她短暫的幾個反應時間裏,就已經來到頭頂上。
輕井澤惠閉上了眼睛。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這樣子死去。
轟!
鋼板砸落在行人路上,發出震動一響,掀起一陣灰塵。
輕井澤惠睜開眼睛,難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她還活着。
望了望身邊,只有一個男人在附近,一米的距離。
男人上面穿着一套非常破舊的黑色大衣,戴着帽子,下面是一條破損嚴重的工裝褲,褲腳處幾乎沾滿了灰塵,一雙棕色的皮革短靴幾乎沾滿了泥濘。
是他救了自己嗎?
輕井澤惠對自己是如何被救完全沒有印象,眼睛在男人身上打量,因為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原因,她只能隱約看到他半張臉。
「那個,是你救了我嗎……」
她試探的看向男人。
話音還沒落下,男人就跑着離開了。
「誒?」
輕井澤惠呆在原地,隨即傳來施工工人的聲音,她心有餘季的看向那塊鐵板。
「有事嗎,同學?」
「真的十分抱歉,繩索突然壞了。」
看到鋼板掉落的那一刻,幾個施工工人想死的心都有了,現在看到少女沒有受傷,才鬆一口氣。
「沒,沒事……」
輕井澤惠一臉懵,趕緊離開施工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