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瀧奈眨了眨眼睛,靠在椅背的細腰挺直,小聲道:「是指我現在的存款?」
若山知佳點頭,「沒錯。」
她驚訝的張開小嘴。
十倍的話,直接從三萬円變成三十萬円?
她存款最多的時候也才五萬円,三十萬円這種數額的存款,小呆萌覺得如今的自己屬於不可望也不可及。
「若山同學,你說的是真的嗎?」
清水瀧奈小心翼翼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若山知佳。
若山知佳肯定的點頭。
「如果這條辦法能夠實現的話。」
「什麼辦法呀?」
「待會再告訴你。」若山知佳並不是在賣關子,而是真的要到了實地,看過情況,才知道可不可行。
「要是不能實現呢…」
若山知佳聳聳肩膀,「那就當我沒說過剛才的話。」
清水瀧奈呆了一會兒,輕笑起來。
「嗯…」
無論若山知佳的話是真是假,她看向他時,他明亮的眼眸里都是她的影子,她就忍不住心悅起來。
電車緊貼著密密麻麻的線桿穩穩前行,距離目的站點還有一些距離,一排排低矮的古舊房屋擦窗而過,在它們的陽台上,可以看見人家種植的盆盆番茄,兩隻細狗趴在屋檐上,望向電車方向,背後是佈滿大片沉金色晚霞的天空。
若山知佳望向窗外的景色,陷入沉思。
如今他在岐阜這座城市已經生活了差不多半年,一個月正常來說通過各種渠道能夠賺到四十萬円到五十萬円的薪酬。
他雖然是四月份才轉到這邊的學校來學習,但去年十二月份已經一個人過來這邊打工賺錢——鄉下的學校就是在那時候倒閉的,花了半年的時間對接新的學校。
如今在這裏生活了差不多半年的時間,打工自然也是賺了差不多半年的錢。
在沒有上學的時候,他基本上每天都在高強度打工,從線下到線上,從早晨到凌晨。
所以,他一個月能賺到的比一個正常白領月薪還高上不少的薪酬,都是拿命拼出來的。
算上自己沒來到這邊之前,從小學開始便幫別人打零工,小積小攢積累下來的錢。
他如今總存款有差不多五百萬円。
來到岐阜這座城市後半年拚命賺了四百萬円左右,在鄉下攢了一百萬円左右。
五百萬円的總存款說多不多,相當於高級白領半年的薪酬;但說少也不算少,畢竟像他這種剛到十七歲的年齡,就有五百萬円自己親手賺的身家的高中生,他覺得整個岐阜不超過三個。
但同時,若山知佳也隱約看到這條打工狂人之路的盡頭。
一個是再這樣每天高強度打工下去,他的身體恐怕會承受不住。
目前除開線上打工外,他很多收入都是依靠純體力活來獲取,雖然能鍛煉人的體魄不假,但更多的是身心俱疲。
每天放學后直到深夜十一點的打工,和周末一整天的打工,都讓他的精神變得有些壓抑。
第二個便是這種工作的收益天花板就在這裏。
無論他再怎麼從海綿裏面擠時間,一個月能從這種工作模式中賺到的辛苦錢頂破天也就五十萬円左右,沒有突變的話,這個天花板永遠在這。
如今他已經有了五百萬円的積蓄,除去繳納學費、生活費、緊急醫藥費之類的必須費用——算兩百萬円,他還有三百萬円的靈活積蓄可以充當資本。
第一桶金已經賺到,雖然不多,但也是時候進行產業升級,好好利用這筆資金了。
不能再用之前的純依靠體力來賺錢的模式。
不然無論是身體,
還是賺錢的效率,都難以承受。
若山知佳收回目光,望身邊清水瀧奈一眼。
清水瀧奈還陷在藏不起來的驚喜中,可能對她來說,三十萬円已經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數字了。
他輕笑一下。
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敢讓清水瀧奈看到自己有多少存款的原因。
可能小呆萌數零頭都要反覆數三四次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然,這筆錢目前絕對算不上多。在沒有找到更好的賺錢模式前,每天的打工還是必不可少的。
所謂積少成多,他這些錢都是由一點一滴的小數額慢慢累積起來。
累積到現在這個數額,他比以往有更多的試錯成本。
目前想到的辦法,就是一次嘗試。
「若山同學,你看,有人在放風箏。」
這時,清水瀧奈的聲音喚醒若山知佳。
順着她的纖細手指往窗外望去,從兩間古舊木屋間,三四隻風箏升到空中,曳曳飄舞。
車廂當下只有兩人,整節車廂都被夕陽光籠罩,清水瀧奈轉過身子,雙腿壓在長凳上,小手攙在車窗的窗沿,滿臉喜悅的望着外邊。餘暉正好從天空飛來,像金箔一樣的光影落到清水瀧奈的臉蛋上,她望向窗外燁燁有光的眼眸,彷彿凝聚了整個傍晚的靈氣。
若山知佳被迷住了。
他從來沒有談過戀愛,也從來沒有想過在這個階段和女生談戀愛。
他不怎麼覺得會有真愛這種東西存在,所謂的情侶,只不過是兩個剛好湊到一塊的人,所謂愛情,不過是身體多巴胺的作用。
自己如果想要女人的話,等自己賺到了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后,無論什麼樣的女人,不是都會主動貼上來嗎?
但看着清水瀧奈,他忽地覺得,她不會。
他突然有些傷感,腦子一閃而過的惆悵與低沉。
這麼好的女孩,將來會屬於誰?
他是一個自我承受主義的人,希望把所有的壓力都抗在自己身上,不會殃及到自己重要的人。
他不願意讓和自己真心相互喜歡的女生陪伴自己一起受苦。
他更願意摘好全部的勝利果實,堆成一個小丘,然後親吻喜歡女孩的手,把她捧進果實堆裏面,兩人一邊躺在果實上,吃着甘甜的果實,一邊舒服的看天空,暢享未來要做的事情。
至於這堆果實是怎麼摘的,那就讓他一個人知道就行。
當然,如果現實不存在這樣的女生,那他也不會為了找而找,一直單著也很好。
這就是若山知佳目前的愛情觀。
如今,看到清水瀧奈,他突然害怕起來。
那個一直都是以朦朧形態陪伴他的一起品嘗果實的女孩,在現實中漸漸有了真實的照影——和眼前女孩如出一轍。
她對自己的好,是單純的出自白紙般的溫柔性格,還是因為內心對自己有別樣的感情。
若山知佳往日從來沒有留意這種事情,如今卻對此浮想聯翩。
「若山同學,要,要一起拍一張照嗎?」
清水瀧奈看向若山知佳,小臉有些靦腆的俏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