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場比賽是怪癖自由部對陣棒球部。
兩支都是目前為止積分最高的隊伍,看點十足。
比賽開始時,觀眾席上幾乎坐滿了人。
若山知佳走向前,和棒球部派出的灰呂亞志握手。
「抱歉,若山君,雖然你們這邊女生多,但這場比賽我們可不會放水。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灰呂亞志的聲音不小,若山知佳和五個女生都聽到了。
「我明白了。」
若山知佳看到灰呂亞志一臉興奮期待的表情,明白他單純的只是想打好比賽,戰勝對手,所以也不祈求他會放水。
因此這是一場苦仗。
「這場比賽十分難打呢。」
安濟千束此刻柳眉緊蹙。
「但我們的目標不是打贏他們,而是儘力把他們三個人扔下場,就完成目標了。」
「我們明白了。」
比賽正式開始。
首輪的扔球權在安濟千束這邊,她眼睛凝神看向對面,依次把對面六人看過一邊,在都沒有發現任何弱點后,只能憑藉著經驗,把球扔向中間前排的男生。
球速很快,換成其他人可能已經下場了,但這個男生靈巧地躲開了,臉上滿是自信。
交換扔球權,灰呂亞志拿到球后,怪癖自由部的六人緊張地繃緊身體。
這次可不像先前幾次那樣兒戲,灰呂亞志盯著幾人的眼睛散發著頗為銳利的目光,幾人像被一架狙擊槍瞄著。
灰呂亞志第一球首先扔向了輕井澤惠。
輕井澤惠已經提前察覺出來了他的意向,在灰呂亞志扔出球的同時,開始閃避。
但球還是和她的右腿擦邊而過,她感覺大腿邊緣悶的被拍了一下。
「輕井澤惠下場。5-6.繼續由棒球部扔球。」
灰呂亞志的扔球水平完全不在安濟千束之下。
扔躲避球靠的不僅僅是力氣,當然力氣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技巧。有經驗的投手往往會把扔的位置鎖定在目標腹部以下的身體位置,這些位置正好是人體的重心所在,想要移動時需要的反應速度比挪肩、側身要長許多。
「這也太厲害了吧?」場下的人驚呼。
灰呂亞志再次拿到球,這一會兒,他的目光並沒有單純的鎖定在任何具體人物身上,給若山知佳等五人造成迷惑。
突然,他快速扔出球。
球過半場,若山知佳才發現是沖著清水瀧奈去的。
他望向身邊一米外的女孩,想拉她一把,但為時已晚,球已經砸中了清水瀧奈。
「清水瀧奈下場。4-6,繼續由棒球部扔球。」
糟糕,被虐殺了呀。
灰呂亞志第三次拿到球,這一次他的目標直直地瞄向中野薰。
躲避球猛地飛向中野薰,若山知佳有了先前的經驗,連忙來到中野薰身邊。
「中野同學,小心。」
他試著朝中野薰伸出手向把她拉過來。
中野薰的眼睛在若山知佳伸過來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連忙躲開,同時,注意力回到飛來的球上,輕搖側身,躲過這一記投球。
安濟千束鬆一口氣,總算把扔球權拿了回來,「太好了。」
「3-6,中野薰同學右腳踩到界外下場,繼續由棒球部投球。」
「?」
安濟千束連忙看向中野薰,發現後者的右腳不小心踩在邊界之外的地面上了。
中野薰抱歉地看安濟千束一眼。
「對不起。」
「沒事…中野同學已經儘力了…對手確實厲害。」安濟千束安慰道。
若山知佳看著被躲開的手,感到疑惑。
剛才明明他可以把她拉回來的,為什麼她還故意的往反向多躲閃?
場上,怪癖自由部上場不到一分鐘減員三人。
毫無還手之力可言。
安濟千束看著灰呂亞志又一次拿起球,擔心地看向若山知佳:「怎麼辦,財迷君?」
若山知佳也沒有任何辦法可言,他沒想到灰呂亞志在體育方面會這麼強。
「先嘗試躲開他們的球吧。」
「嗯。」
場地上只剩下三人後,空闊了許多,灰呂亞志的第四輪扔球成功被安濟千束躲開。
總算拿回扔球權的安濟千束全力向對方進攻,但彷彿被看透了一樣,數個球悉數被躲開了。
有來有回的幾輪后,場上的人數比還是3-6.
若山知佳餘光看到安濟千束的呼吸已經開始急促起來。
她開始累了。
剛才幾次的球都是幸運的擦身而過。
再這樣下去,肯定必輸無疑。
「想要贏的話,只能冒險捉住對面扔來的球。」若山知佳看向身邊的兩人。
千島凜小蘿莉竟然還能在場是他沒有想到的。
身材嬌小果然也有身材嬌小的好處。
安濟千束有些猶豫道:「這太冒險了。要是捉不住的話,那就直接下場了。」
「但只能這樣子了。不然拖下去肯定輸。你不是已經沒力氣了嗎?」
安濟千束稍稍一愣,腰肢下意識挺直一點,「誰,誰說我沒力氣的。」
若山知佳面對安濟千束的逞強沒有多說什麼。
在比賽場上一直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千島凜這時終於說話了。
她拉了拉若山知佳的衣角,揚起臉。
「那個,我來捉住對面投來的球吧。」
若山知佳看一眼千島凜,道:「這個任務就交給我和安濟吧,你負責躲球就行。」
千島凜嘴巴輕閉著,沒有再說話。
簡單的討論結束,再次迎來對面的扔球回合。
灰呂亞志還是作為投手,看著對面場上剩餘的三人,他並沒有思考什麼策略。
把對面全部扔下去就是他的策略。
先把這個看起來沒什麼厲害之處的女孩扔下場,灰呂亞志瞄準了千島凜,全力扔球過去。
若山知佳和安濟千束同時一驚。
球速好快!
場上場下的人都為千島凜緊張起來。
安濟千束是離千島凜最近的人,但也足足有兩米的距離,只能眼睜睜看著球飛向千島凜的腹部。
千島凜沒有任何躲避的想法,獃獃的站在原地,就在觀眾都以為她要被扔中下場時,她一直平靜的眼眸凝聚出深邃的墨色,宛如一泊深不見底的湖泊的瞳孔深處,映射出這顆球緩慢無比的飛行軌跡。
慢,太慢了……
她兩隻手提前放到自己的肚臍位置,球應聲而來,正好落到她的手上,看似力道很大的球沒有在她手心泛起一絲波瀾,穩穩噹噹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