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教室陷入了沉默。
沉默中。
是男生鎮定自若與女生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佩內洛怔怔地看着自己和男孩手上代表着戀愛的戒指,心中湧現出一股濃濃的蜜意,但她似乎又有些難以置信,以及澹澹的恐懼,下意識地說道:「你還小,學生不能和教授……」
「佩內洛。」林戈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不玩遊戲了,我是很認真地在向你表白,你願意嗎?」
「我……」
遮羞布被戳穿的佩內洛羞愧的同時有些清醒:「我這時候肯定願意,但是林戈,你知道的,我看到你,就很難做出理智的決定。」
「愛情是不理智的。」林戈把玩著女巫的手,「但為了你我願意理智。」
他抽出魔杖,給自己加持了一個幻身咒。
下一刻。
他消失不見。
而佩內洛那幾近於淪陷的目光也慢慢冷卻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頹然地坐到教授椅上,看着手上代表戀愛的戒指。
「如果你再大點就好了。」她呢喃著。
「也就是說,你認為我現在太小,如果和我談戀愛會不好意思?」林戈的聲音響起。
「是的。」
「那我先把戒指收回來?」
「不要!」佩內洛宛若炸了毛的貓,目光驟然凌厲地環視了一圈,左手攥得緊緊的,「給了我就是我的了。」
「那你……」
「過來。」佩內洛招了招手,「不許現身,嗯,站在這裏。」
「我可不是木偶。」
「但你還是學生,要聽教授的話。」
佩內洛的聲音不容置疑,不受林戈魅惑之後,鷹院級長的威嚴逐漸拿了起來,和教授的身份重合,呵斥着林戈,然後果然在該有的地方觸碰到了林戈的身體。
「往上點。」林戈的聲音響起,「那地方可不能亂摸。」
佩內洛冷哼一聲:「閉嘴。」
呵斥歸呵斥。
她的臉頰還是微微發紅——
她顯然意識到剛才不小心觸碰到了哪裏,此時立刻把手滑向腰間,然後逐漸向上,直至觸碰到少年略顯稚嫩但已經初見稜角的臉頰。
但臉頰並不是最終目的。
期間小拇指不經意地滑過嘴唇后,她的手繼續挪向後腦勺……
直到這時才用力,推動着少年的頭前傾。
而她……
也把臉頰貼上去,對着剛才觸碰到的少年嘴唇的位置,咬了上去……
……
——「癒合如初」
佩內洛動用魔杖把林戈嘴唇上的血痕消除掉,然後道歉:「不好意思,我以為自己對準了……」
「別人家接吻都是動舌頭,只有你動牙齒。」
林戈冷哼。
得虧好歹半對準了嘴唇。
要不然高低得毀容。
然而,他的抱怨並未讓佩內洛更加羞愧,反而讓這個小鷹眉頭一皺:「我是第一次,當然不知道了,倒是你,你怎麼這麼熟練?該不會和別的女孩練習過吧?」
「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林戈回想起和黛西接吻后黛西的對話,頓時有底氣了,「我也是第一次接吻!」
「那你這麼有經驗?」
「前年有一部意大利電影上映,名字叫《天堂電影院,你沒看過嗎?裏面有很多接吻的場景。」
「沒看過。」
「等放假了我請你看。」林戈抱着女友,「我突然發現你有點不一樣了,佩內洛。」
「哪裏不一樣?」
「你看着我。」
佩內洛看過來:「別偷襲我啊,小心我再咬你。」說着,她看向林戈,雖然依舊害羞,但目光卻很澄澈。
很清醒?
林戈眯起眼睛:「還記得以前看到我的時候,你整個人都會被吸引,以至於不能正常判斷自己的感情,但現在……」
他沒有說下去。
但以聰明著稱的鷹院級長還是很快發現了問題所在。
她摟着林戈,又湊過去仔細看了看,絲毫也不在乎兩人的鼻息相纏,林戈偷偷親她:「怎麼回事?我好像確實……現在感覺和你隱身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刷地一下坐好。
把林戈從自己身前推開,然後掏出一冊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
嗯。
林戈瞄了一眼。
發現筆記本的封面叫做《疑似媚娃血脈男孩飼養手冊。
「飼養手冊?」他哼了一聲,「好你個裝作矜持的女級長,原來暗中偷偷地策劃勾引我,剛才還一副被窩欺負了的模樣,嘖嘖……」
如果是平常。
佩內洛一準得又羞又惱。
但現在佩內洛只是掃了他一眼,就繼續埋頭寫寫畫畫,順便說道:「你這人絕對有媚娃血脈,無時無刻不對我散發魅力,理論上也是無時無刻不在勾引我,咱們彼此彼此!」
「好吧……」見占不到便宜了,林戈只好改變話題,「有什麼研究發現嗎?」
「有。」
佩內洛面色認真道:「不過不是你。」
「那是誰?」
「是我。」佩內洛嘆了口氣,「通過我和其他女孩子的對比,我發現我對男生的吸引力似乎比其他女孩子要高。」
「畢竟我家佩內洛這麼美。」林戈適當表示親昵,「而且還是天才級長。」
佩內洛又白了他一眼:「除了巫師,還有麻瓜,你知道我聖誕假期出去玩了,在長相差不多的同時做的對比。」
「以後不要做這種實驗。」林戈皺起眉頭,「別的男生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吃虧。」
佩內洛笑起來。
笑着笑着,看向林戈的目光又變得柔情起來。
於是。
兩人再次吻在了一起。
吻完后。
高挑女巫再一次清醒,她一邊寫一邊說道:
「林戈,你對我的吸引力隨着接吻可以破解,但是有時效性。」
「你對其他人的吸引力不如對我這麼強烈。」
「而我也對其他異性的吸引力要高於同等的女生……」
「你說會不會與血脈有關?」
「或許吧……」林戈不敢確定,他雖然覺得「生物親和」是自己穿越帶來的天賦,但也可能是血脈的影響,畢竟這玩意兒沒有個系統帶來明確的定義,事實上就連「生物親和」這名字都是他自己命名的,「但我可沒有機會追朔到祖上。」
「沒必要追朔血脈,我們只需要知道一點就行了。」佩內洛眨眨眼,把筆記本合上。
而林戈也再次看到封面:「男媚娃?」
「嗯。」
「好,以後有機會了咱們去接觸一下媚娃這個族群。」林戈做下承諾,「至於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女巫的唇瓣上。
晶瑩剔透。
很顯然女巫今天有好好打扮,甚至嘴唇上都抹上了林戈送給她的口紅,粉色系的——很誘人。
佩內洛把頭貼在小男生的胸膛上:「林戈,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
「我們先秘密交往,等你四年級……不,三年級的時候再公開好嗎?畢竟你太小了,真要現在公佈的話,我都不知道同學會怎麼看我。」
林戈低頭俯視着女友。
無論是她。
還是黛西。
似乎都喜歡有意無意地給自己送話。
不公開好嗎?
嗯,簡直不要太好。
但他的沉默卻讓佩內洛不鎮定了——或許是再次被吸引,總之她稍微有些惶恐:「我知道這件事很離譜……」
人心是最難把控的。
哪怕現在佩內洛被自己吸引陷入愛意,但鷹院級長的理智還在拉扯着她。
一是年紀差別;
二是身份問題。
畢竟自己的身份還是有些敏感——雖然他覺得佩內洛真正擔心的是前者。
但什麼事都要考慮清楚。
好在……
不論怎麼樣,自己是絕對不會吃虧的。
因此略一沉思后林戈就回道:「不,不離譜,身為男友我肯定會理解你的難為情,剛才只是稍微有些不舍,抱歉。」
「該說抱歉的是我……」
「你真的這麼認為?」
「嗯。」
「道歉要露出……咳咳,別咬我了……混蛋,以為我不咬你是紳士風度嗎?」林戈把女巫放在講桌上,「我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紳士!」
……
……
——「癒合如初」
——「清理一新」
——「衣領恢復如初」
把女巫抓撓、撕咬的傷口治癒好,祛除沾染的香味,修復好被撕扯壞的衣服,最後再用大腦封閉術,把剛才的歡愉場景盡數藏在深處,取而代之地虛構出熬夜學習的記憶。
林戈這才推開消失櫃走進去。
順帶一提。
他的手裏還捧著一束鮮花,這些東西是這一天裏他勒令仙子們採集的帶有魔力的花朵,只要不入葯,能盛開小半個月。
另外。
在給佩內洛儲物戒指時,他還送出去一個仙子——青色賽茵。
卡察——
剛進入黛西房間。
就聽到黛西說話:「十點零一分了,林……」
「情人節快樂。」林戈獻上鮮花,目光夾帶着一絲疲憊兩分深情,「我的王后。」
「累了嗎?」
黛西立刻柔聲道:「快坐下休息一會兒,嗯,我給你揉一揉太陽穴……」
「你真好黛西。」
「那當然。」
黛西驕傲地捏了捏林戈的臉頰,把他拉到床上,順勢聞了聞男孩身上的味道,然後鬆了口氣:「今晚在哪兒睡?」
「你這裏。」
……
是夜。
穿着睡衣躺在黛西懷抱里的林戈毫無睡意。
他看着天花板。
思考着接下來的事情。
僅僅用一個石化約束伏地魔總歸不靠譜,尤其自己還隨身攜帶着,可以的話,必須得有所約束。
如將所有魂器弄到手。
「魂器……」他回憶著那些魂器的分佈,「納吉尼應該還沒有成為魂器。」
日記本在自己手上;
岡特戒指在岡特家族老宅;
拉文克勞的冠冕在有求必應屋;
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貝拉於古靈閣的金庫中;
哈利在霍格沃茨;
斯來特林的掛墜盒在布來克家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手裏……
「所以,只有金杯和掛墜盒得費點事兒,古靈閣偷竊暫時算了,風險太大,或許可以藉助里德爾發號施令,但那樣就得把貝拉從阿茲卡班放出來……貝拉……這瘋娘們……」
林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
貝拉暫時不能放。
那金杯再做打算。
所以很快,他就將接下來的目標放到掛墜盒上,這個東西不算難,只需要放出小天狼星就行,至於放出小天狼星,只需要暴露小矮星就行。
「嗯,哈利,先提前恭喜你不用和德思禮一家住在一起了。」林戈微微一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