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家晚報的這句話,宛若在平靜的湖面里丟下的一滴熱油。
後果超乎巫師想象。
在接下來的幾天里。
各類報紙彷彿統一了口徑一般,其他類報道全都消失,只剩下「黑魔王即將回歸」的消息。
而且各種深挖。
比如奇洛盜取魔法石——霍格沃茨的鄧布利多肯定早就知道神秘人會來盜取,甚至故意以此作誘餌,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被偷走;
比如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校長卡卡洛夫確實是食死徒,當年他之所以能脫罪,完全是因為出賣了其他的食死徒;
比如一些純血家族的上空也曾出現黑魔標記,比如卡羅家族,比如塞爾溫家族,比如馬爾福家族——但這些就捕風捉影了,畢竟這些家族駐地都很偏僻,等記者們趕過去時,黑魔標記早就消失。
除此之外。
就是很多報紙在報道的同時,都暗中留下了一些賣好的話。
反正就是不刻意報道黑魔王的負面消息。
其有什麼想法。
倒也容易猜測。
不過。
已經沒多少人在乎這些報紙的小心思了,整個英國魔法界似乎陷入了恐慌之中,魔法界在處理內部食死徒的同時,還要應對巫師們的出國狂潮——門鑰匙、飛天掃帚、飛盧網以及特快列車。
甚至不少巫師根本不報備,直接幻影移形跨國開潤。
黑魔王即將回歸。
這時候還留在英國,還報備,尤其咱還是麻瓜出身者或者混血種,這不是找死嗎?
然而——
對於外界的這種變動。
霍格沃茨學校裡面並不是很清楚,只是這幾天小巫師們被各類消息影響得笑不起來,再也沒有往日各處歡聲笑語的景象。
面對皮皮鬼的搗蛋,他們也不反抗。
倒是決鬥課的人數漲了一倍。
斯普勞特教授在學校外圍種了一些魔法植物。
月圓時在寢室里能聽到狼叫。
以及……
之前因為光著身子被掛樹上導致暫時回家休學的馬庫斯·弗林特重新返校,且於返校當天給林戈奉上一份道歉禮。
對此其他學院倒無所謂。
而蛇院。
卻陷入了一種非常扭曲的氛圍之中:
一小撮人已經徹底向林戈效忠的非常高興,覺得自家老大已經統一了斯來特林;
另一小撮人,尤其是純血家族為首的越發膽戰心驚,本來他們只是臣服於林戈的威脅,但現在疑似林戈父親的神秘人即將回歸,他們自然就更加驚恐,以至於雖然沒有宣誓效忠,但還是遠遠地看到林戈就開始行禮。
這導致每天吃飯時。
林戈一進禮堂。
全體小蛇立刻站起來迎接,並一個個謙卑地低頭表示恭順,直到林戈落座,說一句「坐下吧」,才敢坐下來……
總之。
在這種古怪氛圍中。
時間逐漸來到1992年的2月14日。
情人節。
……
又是一個清晨。
但天氣已經逐漸轉暖,醒來的林戈發現自己半個身子在羽絨被的外面晾著。
但並不冷。
因為還有個人肉被子。
——黛西正抱著那半個身子睡覺。
還未過生日,黛西依舊18歲——過了生日也是18歲,青春美好的胴體就這麼緊貼著林戈,偶爾酣睡中的小臉還無意識地在林戈的肩膀上蹭蹭,就像只金漸層一樣高貴優雅又粘人。
不過她睡得並不死。
林戈一動。
她那長長的睫毛就開始抖起來,片刻后睜開眼。
「早。」林戈抽了抽胳膊,「黛西。」
黛西才不允許他把胳膊抽出去,
依舊一動不動地壓著他。
半眯著朦朧的眼睛。
媚眼如絲道:「早,小林戈,唔……好睏啊,今天怎麼這麼不想起床呢?是什麼日子呀?感覺身子都酥酥麻麻的……」
「供血不足當然麻了。」林戈沒好氣地用右手戳了戳金髮尤物的額頭,「快點閃開,我左臂都沒知覺了。」
「那你快告訴我今天是什麼日子呀?」黛西不依不饒,但還是稍微撐起身子,不死壓著,只是依舊戀戀不捨地不願離開。
「情人節。」
林戈看著天花板澹澹說道。
話落。
黛西立刻坐起來,也不管睡裙的雜亂,就亮著眼睛說道:「去年的情人節咱們是怎麼過的?」
「你把我從學校里拽出來玩了一天。」
「那今天……」
「今天我得上課。」
「什麼?」黛西瞪大雙眼,「情人節為什麼還要上課?什麼學校這麼霸道?」
「是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呢,確實霸道,還特意安排了一些重要的課在今天,目的就是防範小巫師們胡亂談戀愛,真是個保守主義盛行的學校。」林戈也「義憤填膺」地批判著。
然後在黛西氣呼呼的表情中把對方抱住。
拍了拍後背。
又來了一發早安吻:「好了黛西,這也是沒辦法,相信你也不會願意冒著讓我跟不上課業的危險強行拉著我玩一天吧?」
被親的黛西似乎迷湖起來:「嗯,不會。」
「所以我走了。」
林戈立刻起床,連衣服都不換,就準備穿過消失櫃返回霍格沃茨。
「喂!」黛西看著他,「總覺得怪怪的,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哦對了,你在學校里還有兩個小女友,而且以你的聰明才智,就算一天不學又能怎麼樣呢?」
林戈也看著她。
但目光中並沒有被「戳穿」的心虛和膽怯。
反而銳利有勁。
然後他澹澹地說道:「黛西,最近魔法界的報紙你應該也看到了,在黑魔王的回歸威脅之下,你認為還有人有心情談戀愛嗎?」
說到這。
黛西總算緊張起來:「那在霍格沃茨會不會很危險?」
「還好,霍格沃茨本身就有很強的防禦魔法,而且鄧布利多還是最偉大的巫師,在他的庇佑下,暫時還算安全……」
「可魔法石就是在他眼皮底下被伏地魔盜走的。」
林戈:「……」
謝謝你。
黛西。
不愧是我最親近的人,主動給我找理由……
「所以,學校最近除了一系列的大課,目的就是增強保護能力。」林戈岔開話題,「黛西,家裡的安保也應該再加強,順便生意不能局限在英國了。」
「我知道。」說到正事,黛西變得鄭重。
「那我走了?」
金髮美女正經臉立刻垮掉,又變得戀戀不捨:「那你幾點回來?」
「晚上九點。」林戈猶豫了一下,「或者十點。」
「那我在家裡等你。」
這聽著怎麼跟幽怨的望夫石似的?
林戈輕咳了一聲:「可以早點睡,女人沒有充足的睡眠容易皮膚松垮。」
「這很好辦。」
黛西緊盯著他:「有男人的滋潤就可以了!」
「……」
「再見。」
砰!
林戈關上門走向黛西房間。
——明明這傢伙有房間的,而且每天也確實回房間睡覺,但偏偏第二天醒來保准在自己床上。
而且……
一點也沒有正常人醒來滿臉油膩、眼屎耳屎、頭髮雜亂的模樣。
反而是澹澹的妝容。
順滑的金絲長發以及嬌嫩清爽的肌膚……
所以大概率。
黛西是每天三四點就會醒來,洗漱裝扮之後熘到自己房中一塊睡。
當然。
倒也不會變態到對年幼的自己動手動腳,其實只是正常地抱著睡,最多也就在醒來之後討要個早安吻。
這要是在小說里或者漫畫里看到,準會一堆人大叫變態,噁心,病嬌。
但實際上……
又有幾個男生不曾想過醒來后一個美女躺在自己身邊。
美麗且善解人意。
偶爾又會嬌俏地索吻和展示親昵。
但當你真的有事。
她又不糾纏,總是很懂事地表示早出早歸,自己在家裡等你……不管別人如何,林戈很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
喜歡歸喜歡。
也不會過分沉溺在這種溫柔鄉里。
畢竟好男兒志在四方。
吾心歸處處處是故鄉。-
這麼想著。
他穿過消失櫃,回到寢室,緊接著前往盥洗室洗漱。
在這裡,又迎來了莎蒂和法利的伺候,牙膏有人擠,臉有人擦,旁邊還有一群其他的女蛇在虎視眈眈。
洗漱完后離開寢室。
又陪著赫敏在船塢處用餐——暫時遠離吵鬧與恭維,享受片刻的寧靜。
嘩啦啦……
湖面輕輕蕩漾。
那隻和林戈最早建交的人魚在湖面下輕輕地遊盪,它驅使著幾隻格林迪洛在舞動,偶爾湊到湖邊,吞下林戈手心的糖果。
「它叫什麼名字?我聽說人魚也有語言。」赫敏突然問道。
林戈想了想:「叫羅蕾來。」
——在「與日俱進」天賦的加持下,林戈學習語言的速度非常快,雖然對人魚語並未專門學習,但偶爾沉入水下和年輕的雌性人魚羅蕾來交往時,還是逐漸掌握了人魚語。
不過……
掌握了卻很少使用罷了。
因為人魚語只有在水中才能使用,一旦脫離了水,就會變成讓人無法理解的怪叫聲。
「這名字真好聽。」赫敏感嘆了一句就陷入沉默。
林戈望著蓬蓬頭小女巫:「怎麼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林戈。」赫敏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她偷偷看了林戈一眼,但很快收起目光,好似並不怎麼在意。
所幸。
林戈也不在意:「情人節嗎?可惜這是高年級的節日,跟我們沒什麼關係。」
「嗯。」
赫敏又高興又惋惜地點頭:「那你等會兒去哪兒?」
「圖書館。」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