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能做什麼?
能愛上什麼嗎?
尤其是整體因為快樂而覺得越發短暫的一天,在漫長到足以忘卻大部分記憶的人的一生里,它有什麼意義嗎?
——這不是馬爾福考慮的問題。
他還小。
小到不至於忘掉記憶的年紀。
他只是覺得很苦澀。
這種有別於整個11年人生的快樂,他以前從未嘗試過;這種有別於純血同伴的同伴,他也從未接觸過……
他感覺良好,但這份良好是如此的短暫。
「時間過得這麼快嗎?」他喃喃著。
但話音剛落,有着甜膩的水仙花香味道的女孩便再次笑起來:「那當然,快樂的時間總是很短暫!」
「你說得對。」馬爾福勉強地笑了笑,抬頭看向傑克:「麻煩你了。」
「車已經備好了……」
出了電影院,馬爾福深吸了幾口寒氣,腦子清醒了不少,但更覺得有一絲涼到內心深處的傷感在身上來迴流淌。
以至於接下來的路程他一直沉默。
只是在下車后。
又深深地看了看身旁的女孩一眼,才進入莊園的會客廳里——林戈和多比正在那裏等着他。
蘇菲並未下車。
因為車上的傑克制止了她:「蘇菲,他有告訴你他的真實身份嗎?」
「什麼真實身份?」蘇菲疑惑地看着哥哥,「好學生嗎?」
「或許不太是……」
「竟然不是好學生嗎?好傢夥,他一直表現得什麼都不懂,原來是裝出來的?哼哼!下次見到他非要捶他幾拳——」
「蘇菲!」傑克打斷了少女的猜測,「多和他交流,用寫信的方式,黛西小姐的那隻叫安德魯的貓頭鷹,寫完信后交給它,並告訴它送給德拉科·馬爾福……」
「什麼年代了,用電話不行嗎?」
「我在和你說正事!」
「正事?」短髮少女的眉頭挑起來,「出賣親妹妹來交好一個你眼中的大人物嗎?傑克!這是謝爾比先生的安排?還是你私底下的野心?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放棄你的幻想吧!本來我和他能稱得上是朋友,但你說出這種噁心的話,抱歉,朋友也沒得做!」
砰!
少女甩開車門,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林戈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
俯視着一切。
但一直未曾說話,直到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才開口道:「馬爾福,今天玩的怎麼樣?」
「很開心。」馬爾福苦澀地說話。
「麻瓜在你眼中還是低賤、骯髒、愚蠢不堪嗎?」
沒有回答。
林戈轉過身去,看着攥著拳頭臉色難看卻最終只是徒勞扭頭不去直視自己的馬爾福,突然笑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總體來說應該還算開心吧?看開一點,別弄得和生離死別似的,以後你可以和蘇菲多聯繫……」
「不會聯繫了,我們是兩個世界裏的人。」
「是嗎?」
林戈眉頭挑了挑:「既然如此,那蘇菲讓我轉交給你的禮物我到時候就退還回——」
「什麼禮物?」馬爾福突然抬頭。
這次輪到林戈笑而不語了。
馬爾福扭過頭:「那就算了……多比,還不過來,回家了!」
家養小精靈急忙跑過來,先是沖着林戈施禮后,才抓住馬爾福,準備幻影移形離開。
但在這時。
林戈突然把一個GameBoy掌機拋過去:「接着。」
啪!
馬爾福急忙雙手接住,而在他接住的瞬間,整個人立刻扭曲著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傑克也出現在門口的位置,他糾結著抬手想要敲門。
還未敲響。
林戈的聲音就傳來:「進來吧。」
咔嚓!
傑克走進去,他似乎想通了,一進去就低頭認錯:「林戈先生,我,我自作主張讓蘇菲多和馬爾福先生多交流,對不起,我……」
「蘇菲答應了嗎?」
「呃……沒,她發了一通脾氣跑掉了。」
「你看,強扭的瓜並不怎麼甜,明明讓他們自由發展就好,你非要插手。」林戈看着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離巫師世界更遠了?」
「是我沒有自知之明。」
「你確實沒有。」
林戈沒有反駁,只是語氣並沒有傑克想像中的那麼重:「不過沒關係,跟着我辦事,難道還怕接觸不到巫師嗎?別說你妹妹了,就算是你,指不定以後也能娶個巫師做妻子,是吧?」
「是!」
「所以放輕鬆點,有野心不是壞事,人沒有野心的話,和禽獸又有什麼區別?」
「是!」
「明天就要搬到新莊園了?」
「嗯。」
「那你今晚就有的忙了,該搬的不該搬的整理一份清單。」
「我這就去!」傑克轉身就要走。
但還未出門,林戈的聲音就再次響起:「哦,對了,讓你母親和妹妹搬進來一塊住吧,人多也熱鬧一點。」
絲絲冷意從背後襲來。
傑克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轉身感激道:「一切聽林戈先生安排,那是她們的榮幸。」
說罷。
他緩緩地離開。
而林戈也沒有再阻攔,他相信傑克不是個傻子,能聽懂自己的敲打,也能從猛地接觸魔法世界的渴望之中清醒過來。
手底下的人有野心不可怕。
可怕的是自作主張。
不過好歹是跟在身邊兢兢業業五年的「老人」了,林戈也沒有過多苛待,而且他自己本身也有撮合對方妹妹和馬爾福的嫌疑。
而且。
他也確實需要一批橫跨魔法與麻瓜世界的手下。
尤其是新莊園內。
他已經打算好好打造一番,這意味着會多出很多魔法造物以及神奇生物,總不能一直遮遮掩掩。
這麼想着。
他又垂涎起家養小精靈來:「本來以為地精訓練還得要好幾天,沒想到多比一出手,容易這麼多……唉,家養小精靈真難得,就算是多比,也得再等半年……算了,地精和巨怪守家也暫且夠用了……」
……
啪!
馬爾福和多比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他立刻看向掌機。
稍微把玩片刻后。
立刻裝進懷裏:「多比,你要是敢告訴父親,小心我……」
「德拉科,是你嗎?」盧修斯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是我,父親。」
馬爾福整理了一下衣服,走進去:「我回來了,父親,母親。」
「哦……德拉科,今天過得怎麼樣?」剛準備好晚餐的納西莎看到兒子頓時笑起來,「和那位謝爾比先生做了什麼?」
「學習。」馬爾福走向自己的位置。
「學習?」盧修斯皺起眉頭,狐疑地看着兒子,突然伸出文明棍攔截在前方,然後戳了戳兒子的內兜。
啪!
掌機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盧修斯看了一眼,頗為生氣道,「骯髒低賤的麻瓜造物?」
「這不骯髒!」
馬爾福突然大聲地反駁,但說完后,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不是,父親,我只是……」
「只是什麼?」盧修斯咬着牙回應,同時抽動着文明棍,大有下一刻就把這玩意兒戳爛的架勢。
「我只是,我只是……」
電光火石之間,馬爾福突然說道:「我只是不允許父親你侮辱我的學習,是的,你應該看過謝爾比的論文,他就是藉助麻瓜知識來改進變形術,這是他變出來讓我練習的!」
「竟然是這樣?」納西莎推搡了一下丈夫,「那德拉科,你以後可要和謝爾比多學習,掌握多種變形術對你只有好處。」
盧修斯感覺到妻子的意思。
但他還是覺得兒子不對勁。
可最終。
他還是冷哼道:「那就照你母親說的話做,好好和那個謝爾比學習!」
「我會的!」馬爾福急忙撿起掌機,「我一定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