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鏡是種黑魔法探測器。
看起來像一個玻璃製成的陀螺,如果周圍有可疑的人,它就會發亮、旋轉,併發出尖叫聲。
很便宜。
單個不超過10加隆。
「只要窺鏡?」
這讓博金不由得又打量了林戈一波。
林戈看着雖然難看。
衣着打扮卻不窮酸,但偏偏上來就只盯上店鋪里最便宜的東西,這就不得不讓他狐疑了。
林戈皺起眉頭:「怎麼?你的窺鏡不賣?不賣的話掛出來做什麼,浪費時間。」
說着他轉身就要走。
「當然賣,你要買多少?」博金很懂事地叫住他,「主要想針對什麼?」
「隨便來十個吧,每樣都來點,防可疑人的,防狼人的,防吸血鬼的,防魔法的……」
林戈懶洋洋地說着。
目光卻來回在蛋白石項鏈與一疊血跡斑斑的紙牌間徘徊。
都未標價。
但前者出了名的貴。
博金不動聲色地瞅了一眼,然後手腳麻利地幫拿窺鏡:「這是基礎的防可疑人的,這是防黑魔法的,還有一種是防麻瓜的,除此之外沒別的。」
「每樣三個。」林戈不以為意地點點頭,順便指著紙牌問道:「這個紙牌有什麼用?」
「被詛咒的紙牌,33張,每一張都有不同的詛咒,當然,具體是什麼詛咒你得自己試驗,售價660加隆。」
「這麼貴?那這個項鏈呢?」
「1500加隆!」
林戈立刻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你賣這麼貴?確定有人會買嗎?」
「總有識貨的人。」博金怪笑起來,「雖然那些愚蠢的不識貨者總是占巫師的大多數。」
「你在嘲諷我不識貨?」林戈聽出了他的意思,立刻生氣地拍了拍桌子,「誰跟你說我不識貨?呵呵,這卡牌我要了!正好手裏面有幾個臭蟲要處置,就讓他們試一試好了!」
博金似乎被嚇到了。
立刻賠笑:「對不起先生,是我一時口誤,不得不說,這卡牌絕對是處置臭蟲的好選擇,隨便一個詛咒,就能讓他們痛苦萬分。」
說話間,他手腳麻利地帶上龍皮手套。
給卡牌包裝好。
期間順便觀察林戈的表情。
林戈非常心疼,尤其是看到打包好的卡牌,嘴角更是抽搐了一下,然後聲音略微低沉道:「便宜一點?」
「本店從不打折扣。」
「但它們並不是完整的紙牌,只有33張而已!」
「哦……原來偉大的先生是買不起,準備反悔了?你早說嘛,喏,這是窺鏡,總共72加隆。」博金立刻鄙視起來。
林戈臉色有些發紅。
但很快環視四周道:「誰說我買不起?我只是還沒有完成購物而已,我可不認為這麼幾張牌就能處理那些臭蟲,我還得再買點……這是什麼?刑具鐵處女嗎?我要了!」
他似乎才發現那個有着女人腦袋的消失櫃。
博金立刻說道:「這可不是鐵處女,而是消失櫃。」
「消失櫃是什麼?」
「一對兒消失櫃之間能互通。」
「怎麼只有一個?」林戈略顯好奇地看了看,「另一個呢?也拿出來吧,我要了!」
「呃……」博金乾咳一聲,「沒有另一個了,這東西現在非常罕見,幾乎很少見到成對——」
林戈笑着打斷他的話:「非常罕見?罕見到只剩下一個和普通的櫥櫃一樣的廢物?而且從破損度上看,
似乎還是壞的?連個普通櫥櫃都當不好啊。」
「但它也有古董價值。」
「我才不管它是不是古董,我只是覺得它和鐵處女很像,嗯,或許可以改造成鐵處女。」
「900金加隆!」
「恭喜你,博金先生,你永遠也不會賣出去它。」林戈冷笑一聲,不再說要買,而是掏出一個袋子取出732加隆丟過去,「再有識貨人,也不會傻乎乎地買個壞櫥櫃,哪怕梅林曾經用過。」
說話間,他的袋子裏依舊金加隆碰撞的聲響傳出來。
這讓博金立刻眼熱道:「是,你說的是,確實是我定價太高了,你看……800……呃,500?」
「100金加隆。」林戈說道。
「不行,就算當成古董它也不可能這麼低。」博金據理力爭,「這麼大的古董,至少300金加隆!」
「你說這些做什麼?博金先生,我不會購買一個壞古董的。」林戈把卡牌和窺鏡收起來,「除非它是好的,或許還能擺在莊園里,但壞的……」
「我能修好。」
「什麼?」
「我能修好它,如果你要買的話。」博金面帶微笑。
林戈沉默起來。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要多久?」
「五天,最多一周。」
「這麼短時間……你不會只是用幾塊木板隨便修補來應付我吧?」
「怎麼可能?博金-博克從不賣次品。」博金笑道,「就算做古董,那也得是完好的古董才對。」
「可以,那我五天後再過來。」
「你得給訂金……」
林戈頭也不回地離開。
只是在快邁出店門時停頓了一下:「反正只有我買,博金先生,你能在我之前把這東西推銷出去,算你有本事,如果推銷不出去,那就我來買,至於訂金……今天早點睡吧,夢裏什麼都有!」
……
「演戲真累。」
小心翼翼地重新從翻倒巷回到對角巷的林戈收起了剛才各種驚慌、尷尬的神色。
重新變得淡然起來。
倒不是他戲精。
而是消失櫃太重要——
如果他自己會修理,那就沒要演戲,直接一口價買下來就行,但問題在於他不會修理,只能讓博金來做,所以才假裝不在意——雖然這樣也可能有意外。
但如果這樣還能出事,林戈自然也無話可說。
這麼想着又把該買的魔葯買上。
他才重新來到對角巷的出口,不過卻並未像來時那樣使用自己的魔杖弄開移動磚牆,而是摸了摸儲物戒指,從裏面抓出來一隻仙子。
「嚶……嚶?」仙子的翅膀耷拉着,打着哈欠,眼睛裏滿是茫然。
林戈又拿出一個芭比娃娃炫彩墨鏡。
仙子立刻精神起來:「嚶嚶!」
「跟着我的指點,用你的魔杖點這些磚,做好了就給你。」林戈使喚仙子已經輕車熟路。
見這蠢東西醒了。
便立刻伸手在移動磚牆上演示,而仙子也立刻掏出木棍魔杖跟着點動。
噠!
噠!
噠……嘩啦嘩啦。
隨着仙子最後一下點完,移動磚牆立刻動了起來,形成一個出口。
「給你。」
林戈把墨鏡丟給仙子,又把它重新塞回去,這才心情愉悅地出去——仙子的魔杖竟然也能打開磚牆!
這樣一來,黛西他們也就能隨意進出這裏了……
……
傑克依舊在街口等著。
不過。
林戈過去后他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敲了敲玻璃,這小夥子才起來開門。
「在看什麼?」
「貓頭鷹,先生。」傑克指了指天空,「看,就在那兒,真奇怪,看起來似乎是個貓頭鷹,但還提着一個大袋子,一直傻乎乎地繞圈飛,也不知道是玩具還是哪個商店的標誌。」
提着袋子的貓頭鷹?
林戈看過去。
只見破釜酒吧上空還真有一隻貓頭鷹,藉著燈光看起來非常老,羽毛雜亂且稀疏,更是非常吃力地提着一個蠕動的大袋子。
然後——
在自己看過去的那剎那。
貓頭鷹彷彿確定了目標,一個俯衝滑翔之後咚地一聲撞在車玻璃上。
「它一定很慘。」傑克心疼地看着車玻璃。
林戈點點頭。
但還是迅速打開車門,將摔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蠢貓頭鷹連同那一個大袋子一塊提進車裏。
順勢。
在鷹腿上掏出一個便箋:
「致林戈·謝爾比:這是答應給你的15隻地精——亞瑟·韋斯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