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就要放假了,咱們應該是明天動手吧?」
「肯定的!」
「看他不爽很久了,這次一定要把他痛扁一頓,馬爾福,你怎麼不說話啊?」
高爾和克拉布每人抱着幾個蛋糕,一邊吃一邊聊天,但發現馬爾福不說話后還是有點吃驚。
「我在想聖誕假期里做些什麼。」
馬爾福笑了笑。
也不管這句話能否應付過去,就大步上前,加快腳步走到廢棄教室面前,用魔杖對準門鎖:「純血種!」
話落。
厚重木門兩旁的蛇形雕飾彷彿活過來一般游向門鎖,並蛇吻在一起,下一刻,木門被打開。
「快進來吧。」馬爾福扭頭叫了一聲。
「來了……」
克拉布急忙跑動,高爾則又貪吃地吃完一個蛋糕后才進去。
而林戈……
卻早已在馬爾福說話時進入了教室。
房間里有不少人。
全都是蛇院的一年級新生,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四年級的學生在四處走動,見馬爾福三人來了,不由得呵斥道:「每次都來這麼晚,你們三個是不把法利級長的話放在眼裏啊?」
「但我們並沒有遲到!」馬爾福對別人可不慫,「不是么?」
「哼!」
那個四年級冷哼一聲,扭頭看向旁邊的新生:「笑什麼笑?我沒告訴你施咒是要全神貫注嗎?」
「還有你,昏迷咒的手勢是這樣,你翹那麼高做什麼?」
「最後一晚上了,不行就滾蛋!」
「沒見過你們這麼蠢的……」
在他們的呵斥中,林戈已經將小蛇們練習的魔咒看了個遍。
大部分都是練習昏迷咒。
只有少部分……
比如加入對練的馬爾福。
他早已掌握了昏迷咒,因此在釋放了一次昏迷咒確保手法沒忘之後,就練習起了繳械咒。
理論上,只要知道了咒語和手勢,像昏迷咒和繳械咒之類的中低等魔咒,小巫師們有很大概率釋放出來,比如馬爾福之前多次情急之下就曾使用過這倆魔咒——雖然大多失敗了。
但實際上。
卻是大部分小巫師很難較完整地施咒。
施咒心態是一方面。
發音不標準也是一方面。
以及手勢……
所以原著中很多學生甚至在二年級乃至三年級,都放不出一個像樣的昏迷咒。
而現在。
面對壓力,這伙小蛇竟然內捲起來,硬生生在一年級就掌握了昏迷咒!
是的!
林戈觀察的很清楚。
雖然那兩個四年級一直在罵人,但場上的新生小蛇們,哪怕再拉胯的,也至少能成功釋放昏迷咒——雖然效果不大好。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算是他們的恩人了……」林戈心中失笑,「畢竟他們這麼內卷,可是為了對付我。」
這顯然是蛇院的另一個方法。
既然高年級不能動手。
那就只能訓練一年級,然後讓一年級統一動手——雖然魔咒效果弱,但一起出手就沒有這個顧慮。
為此。
小蛇們害怕林戈發現端倪。
還不固定時間和地點。
甚至還沒有任何一個小蛇敢在事情發生前對着林戈嘲諷或者甩不客氣目光……
「說起來,我也該感謝我那個乖孫的信。」
「要不然還真不當回事。」
「但看樣子……」
「他們要在明天就對我動手了……」
這麼想着。
林戈在靠門的位置找到了一個椅子,乾脆利落地坐下來,頗有興緻地看小蛇們訓練,同時評估他們的水平。
就這麼優哉游哉地看了四十分鐘。
期間除了那倆四年級。
也就馬爾福大放異彩。
——因為是有對練的,練習的還是昏迷咒,所以小巫師們很容易就被弄暈過去,而這時候往往就是馬爾福,用十分熟練的咒立停把人弄醒。
還別說……
或許是經常對自己和高爾、克拉布用咒立停。
馬爾福的水平比四年級還強。
偶爾有個別小巫師被四年級解咒還不醒,卻偏偏馬爾福一上手就醒過來,着實讓林戈唏噓。
不過。
小蛇們今天的訓練結束得似乎有些早——之前他們都是一個多小時。
然而並沒有走。
倒是在兩個四年級的招呼下聚集起來。
「很好,想必你們之中很多人已經猜到了,不錯,確實該動手了,過了明天就會放假,所以時間定在明天!也就是說,明天要早起一步,至少要比那個泥巴種要早起,馬爾福觀察過,那傢伙通常六點左右起床,所以咱們只需要五點即可。」
一個四年級環視着。
見小蛇們一個個臉上有些不情願。
便立刻冷笑:「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願意起那麼早,但沒關係,只需要一天早起而已,試想一下,如果明天我們成功了,把那個泥巴種制伏,然後將他打成博爾那個慘樣,讓他見識到我們的威力,從此以後,在斯萊特林確定起真正的純血之上制度!」
「難道你們不想把那隻下賤的泥巴種踩在腳下?」
「讓他在教授眼中是天才。」
「但在寢室里,在我們面前,卻只能像是一條狗一樣乞憐搖尾,親吻我們的鞋面,任由我們唾罵……」
「怎麼……」
「你們難道不想為如此崇高的事業貢獻自己一份力量嗎?」
說到後面的時候。
這人對自己施加了大聲咒,再加上他似乎確實擅長演講——難怪被安排這一天來——以至於話未說完時,就已經引起了小蛇們的躁動,而現在說完了,小蛇們更是叫起來:
「願意,我們願意!」
「純血之上!」
「哈哈哈如果真的能成功,我一定要施展出我最滿意的昏迷咒!」
「說的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確實應該給之後被僥倖錄取的泥巴種樹立一個『榜樣』了!要告訴他們,在斯萊特林,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讓他舔我們的鞋!」
「讓他跪在我們面前道歉……」
「……」
不得不說,這個四年級很擅長抓取小蛇們內心的渴望,同時小蛇們的響應,也讓一旁觀看的林戈都有些受感染。
於是乎……
他也加入了吶喊:「好!說的好!」
「但讓他舔我們的鞋可不夠,你們傻了嗎?那可是泥巴種!骯髒下賤的泥巴種,道歉就夠了嗎?道歉有用的話還要魔杖做什麼?」
「我們應該把他徹底排擠出去!」
「或者乾脆打死他!」
「把他的腦袋打破,把他的身體撕成碎片,用他的鮮血來向鄧布利多宣告,純血至上的時代已經來臨了!」
「當然,光一個林戈·謝爾比可不夠,難道不是我們學院的泥巴種,你們就能忍受嗎?不!不能忍受!既然我們都決定動手了,那就發起一場戰爭!發起一場覆蓋霍格沃茨的戰爭,將學校里的所有泥巴種通通拔除!」
「讓偉大的霍格沃茨成為另一個德姆斯特朗!」
!!!
這一聲戰爭宣言。
直接壓過了其他小蛇們的叫嚷,連帶着兩個四年級都被嚇到了,以至於林戈在吼最後一句的時候。
全場肅然。
鴉雀無聲。
只有他一個人的聲音響徹全場。
然後……
所有人齊刷刷轉過身子,目光里又惶恐又激動又驚訝地搜尋着木門處——他們感覺到聲音是從這裏傳來的。
但此時看過來。
什麼也看不見。
直到一個眼尖的小巫師指著門口的椅子說道:「你們看,椅子在晃……」
「有人!」
「不好!有人混進來了!」
「是幻身咒?」
「話說,你們剛才不覺得聲音很熟悉嗎?似乎,似乎是……」潘西·帕金森突然尖叫起來,「是林戈·謝爾比的聲……」
話未落。
一道透明水波狀的皺紋在椅子上浮現。
下一刻。
林戈斜倚在椅子上現身,並微笑着沖帕金森打了個響指:「真是讓人感動,帕金森小姐,你竟然對我的聲音這麼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