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疲憊的人。
一條狗。
五頭獨角獸抵達海格小屋。
「你的禁閉結束了,林戈,快回去吧。」海格緩緩地放下獨角獸,順便掃了林戈手中的瓶瓶罐罐一眼,「千萬不要喝那些血。」
「我知道……」
林戈應了一聲就往寢室走。
他累的不行。
哪怕有了超高的收穫,此時此刻,也只想趕緊上床躺着——就算清點收穫也得躺着清點!
然而。
他才剛剛經過禮堂,還沒順着拐角走進通往底下的樓梯,就突然被人拽住。
「嘿!林戈,你回來的有夠晚的!」
「關禁閉很辛苦吧?」
卻是喬治和弗雷德,這倆似乎一直在這裏蹲著林戈,手上還提着一個包裹:「得虧李·喬丹還沒睡,你知道他吧?魁地奇解說員,他告訴我們說你被人偷襲才導致的關禁閉。」
「是這樣。」
林戈心想這事兒傳得可真夠快,連過程都被挖出來了。
「難怪你想要包含着暗道的霍格沃茨地圖。」
「你找我們算是找對了!」
他們從包裹中拿出來一沓空白的羊皮紙:「考慮到我們熟記了所有的暗道和密門。」
「已經很久沒用過它了。」
「而且算起來,現在的你比我們更需要它……」
「我們決定將它送給你。」
「希望你能利用它,好好地反擊那群卑鄙的斯萊特林,哼!為了對付新生的你竟然服用復方湯劑,真是個丟人的傢伙!」
「沒錯……」
兩人依舊保持着一人一句話的方式嘟嘟囔囔著。
而林戈則把目光落在羊皮紙上。
心頭一片火熱。
不是吧……
自己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最多只是期待一份擁有詳盡暗道的霍格沃茨地圖,結果雙子竟然給自己送來了……活點地圖?
「這是什麼?空白的羊皮紙?」他盡量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裝出茫然的樣子。
「嘿嘿,我們給你展示一下,保准你大吃一驚!」雙胞胎笑着,用魔杖輕點羊皮紙,「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下一刻。
羊皮紙上生出墨線,墨線逐漸延伸成一幅霍格沃茨地圖。
地圖上正中心有幾個腳印。
上面分別寫着林戈和雙胞胎的名字,四方院廣場那邊,還有費爾奇在緩緩地移動。
林戈臉上生出驚喜:「好神奇的地圖……還能顯示人名?咦?費爾奇竟然還在走動,這是真的費爾奇嗎?」
「當然是真的,這地圖被施展了很強的追蹤咒,凡是在霍格沃茨的人都會顯出名字和位置。」
「鄧布利多也不例外!」
雙胞胎笑嘻嘻地把地圖塞給林戈:「這就是我們的謝禮了,很不錯吧,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們還有別的東西,不過都是搞笑道具了……」
「我很滿意。」林戈哪有拒絕的心思,「這東西對我太有幫助了,能防住不少偷襲!」
「對,這就是我們的目的。」
「我可不希望聽到林戈你被斯萊特林再次偷襲的消息了。」
林戈繼續翻看着地圖,似乎有些愛不釋手,看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看向雙胞胎:「呃……抱歉,看得有些入迷,這個地圖怎麼關掉?」
「說出惡作劇完畢就可以了。」
「興許還有其他的打開與關閉辦法,但我們只摸索出這一種。
」
「如果你能摸索出其他辦法的話記得告訴我們。」
「好了,該去睡覺了喬治(弗雷德)」雙胞胎齊齊打了個哈欠,沖着林戈擺擺手後轉身離開。
林戈則停駐了一會兒。
翻開地圖。
並很快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在校醫院裏還躺着兩個人,一個叫納威·隆巴頓,一個叫盧西恩·博爾。
盧西恩·博爾是四年級學生,純血種,魔咒課成績不錯,還是斯萊特林魁地奇擊球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變成「諾特」襲擊自己的人。
斯萊特林寢室里,馬庫斯·弗林特正在來回徘徊,似乎睡不着覺……
除此之外,霍格沃茨的一些隱秘角落裏,不少高年級男女的腳印正緊緊地靠在一起……
而自己的寢室里。
馬爾福三人則都靜靜地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有沒有睡着。
不過……
林戈才不管他們睡沒睡,他想到自己還有事情要問馬爾福——雖然偷襲已經發生,但為了保險還是再問一嘴。
當即說了句「惡作劇完畢」。
然後直奔寢室。
期間經過戰鬥的走廊,一些畫像被吵醒,剛想破口大罵的時候發現是林戈,便立刻住嘴,驚恐地盯着林戈的魔杖,似乎怕被撕碎……
咔嚓——
林戈推開門走進去。
立刻聽到三道窸窣的聲音,顯然馬爾福三人都沒有睡着,聽到他回來了都一個個屏息凝神。
——「昏昏倒地」
——「昏昏倒地」
林戈很乾脆地把克拉布和高爾擊睡——這倆也是老習慣了,連反抗都沒反抗,甚至在林戈抬起魔杖的時候還下意識地調整了個舒服的睡姿。
矇著被子的馬爾福頓時顫抖起來。
他的心砰砰跳着。
等待着屬於自己的林戈魔咒。
但等了好久也沒等來,以至於又害怕又好奇,又過了一會兒后終於忍不住把頭探出去。
然後——
他就被林戈用魔杖戳住了蒼白有柔軟的臉頰。
「馬爾福,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林戈的聲音宛若魔鬼一般,讓馬爾福的臉更加蒼白。
「沒,沒有!」他搖頭。
林戈臉上淡漠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往前探了探,讓自己的目光與馬爾福持平:「你知道嗎?你和其他的純血種不太一樣。」
馬爾福一臉茫然:「怎麼不一樣?」
「你很善良——雖然平日裏喜歡調皮搗蛋,喜歡惡作劇,欺負人,也喜歡罵我泥巴種,那只是受你的家庭影響,但就本質而言,真要讓你傷害別人,你是做不到的,對嗎?」
林戈的聲音低沉又篤定。
以至於馬爾福聽完后都下意識狐疑了——我真是這樣?
可剛冒出這想法。
他就立刻否決道:「不,我不是!」
「你不是?」林戈突然離開,走回自己的床上坐下,語氣變得輕快起來,「那為什麼你們商量讓博爾偷襲我,別人都裝作不知情,你卻反而頻繁看我,看起來就好像做錯事想道歉的樣子呢?」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馬爾福。」
「我……」馬爾福的聲音里突然多了一絲哭腔,「我不是!我就不是!你不要再說了……」
「好好好,之前不是就不是吧。」林戈表情愉悅,目光飽含深意,「我是在說以後,假如你以後再碰到這種可能嚴重傷害我的事,可以提前來告訴我……」
馬爾福抓緊小被子:「我不會告訴你的!」
「但我相信你。」
「混蛋,你不要跟我說話!」馬爾福突然罵了一聲,從床頭掏出魔杖,狠狠地瞪了林戈一眼后,對着自己來了一發昏迷咒。
啪!
他倒頭便睡。
「好傢夥,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林戈搖搖頭,臉上一點也沒有欺負小孩子的愧意。
反而受到感染。
困意慢慢上來。
當即也向後倒在了床上,想要睡一會兒。
然後。
他就聽到了熟悉的「嚶嚶」聲。
一扭頭,發現一隻拇指小人被自己壓在肩膀下面,小腿兒微扁,腦袋膨脹,彷彿下一刻就要爆炸開來,但即便如此,兩隻小胳膊也依舊死死抱着好看的被子花邊兒,小眼珠子裏滿是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