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說實話。」也許是李睿的眼神看的鶴煕渾身難受，她沒辦法，只好放下了手中的薯片袋子，兩手一攤：「實際上我和凱莎女王早就有決定，將這場戰爭交給彥來負責。畢竟我們已經老了，彥也需要建立自己的威信。我能找個合理的機會退出，對彥，對天使文明都好。」

說到這裏，鶴煕長嘆一聲：「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就沒必要強撐著去影響天使的未來。」

「將希望寄託於年輕的後輩嗎？」李睿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種想法到底是對是錯。

「好了，不說這個了。反正彥也已經將華燁那個天渣又一次打崩了，四代神體沒死也差不多了，再加上他好不容易收集的手下也被快被削成光頭，短時間內構不成威脅，沒什麼必要擔心。」鶴煕站了起來：「咱們還是談談另一個話題吧，這次用分身填黑洞，我還有一些特殊的發現。」

哦？

李睿一下就來了興趣，看向了鶴煕，想看看她到底有什麼發現。

「我聽琪琳說，你們也在研究黑洞？」

李睿點了點頭：「其實直接進入黑洞去找尋一個答桉的確是最快的途徑。我那件銀河釉戰甲就能保證我們在黑洞中的安全，但沒想到，鶴煕你竟然先一步進入了黑洞之中。」

「不是我，只是個分身罷了。我要是進入黑洞之中，肯定會被困在裏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來。而且黑洞之中物質密度太大，信息無法有效傳遞出來。還是因為你給我的靈魂方面的知識，讓我有了將信息傳遞出來的機會。」

說話間，鶴煕走到了沙發跟前坐了下來，還朝着李睿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待李睿坐下之後，鶴煕繼續說道：「不過黑洞中的干擾還是太多，我得到的也只是一些片段的零碎信息，我給你發過去，你看看。」

儘管是零碎的信息片段，但也得看和什麼做比較。黑洞產生的數據可不是一般的恐怖，即使鶴煕傳來的這些片段，比一個四代神體所能產生的數據總量還要多得多。

「哦？你懷疑，黑洞和量子領域有關係？」李睿似乎明白了鶴煕的想法，還別說，這種猜測的確有可能。

鶴煕點了點頭，解釋道：「分身是夙銀材質的，在被黑洞毀掉之前，還是存留了一段時間。藉由我在分身中留的一點意識結合分身的數據讀取，我發現黑洞中的物質的確密度大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尤其是越往中心，其密度越大，黑洞中心能達到奇點的程度也是有可能的。可惜的是，即使是暗夙銀這種材質，進入黑洞之後也會被破壞，無法抵達黑洞更深處，收集更多的信息。

不過，在黑洞形成初期，數據量還不太大的時候，我發現黑洞所能產生的數據總量比起其所吸收的物質總量有細微的差距。」

「根據這種情況我推測，黑洞其實通過某種方式，將吸收的物質重新釋放到了宇宙之中。但是我們觀察黑洞所在的空間，並沒有發現有這種跡象。所以我懷疑，黑洞應該是將物質釋放到了我無法觀測到的微觀領域，也就是量子領域之中。當然，也有可能是我觀測不到的高維空間之中，具體是哪裏，還需要進一步分析。」

李睿琢磨了一會兒：「有可能。其實當初我在仙女星系發現了太空留下來的奇點，通過奇點進入了量子領域之中，這麼一想，的確也有可能，也許太空他們就是從黑洞之中發現了某些東西。」

「為什麼不直接請教太空呢？」

李睿聳了聳肩：「沒什麼理由，純粹只是不想而已。」

鶴煕愣了一會兒，緩緩地給他豎了個大拇指，表示你任性，你厲害行了吧。

李睿當然不會給鶴煕說，他不怎麼相信太空。大時鐘被虛空物質入侵，他不相信太空真的一無所知。

更何況，天使也好，烈陽也好，德諾也好，時至今日，都沒有超脫神河文明的樊籠。太空在其中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還真不好說啊。

而且，大時鐘這種東西，真的是卡爾盜走的？他怎麼不相信呢。

太空和卡爾之間，一定有什麼貓膩。

「你給我的資料非常有用，多謝了。」

「謝就不必了，多照顧照顧天使們就行。再說了，老師你教了我那麼多東西，謝什麼的說多了多沒意思。」

李睿無語的看了鶴煕一眼，表示你說的都對。

「正好，我這回前往烈陽，得到了一份虛空物質，還俘虜了卡爾的一個手下，是植入虛空引擎的四代神體，我正打算研究研究。你先留下來幫我一把，至於研究出來的東西，你到時候也帶到二號平行宇宙，找凱莎她們匯合我的分身進一步研究。」

鶴煕當即表示，這個她有興趣啊。

……

冥河星系，死歌書院之中。

斯諾一步一步的走入了大殿之中，向卡爾躬身行禮。

「我神，華燁來了。」

面對卡爾，斯諾越發的恭敬。這回若不是我神卡爾救助，他斯諾恐怕早就被天使彥的雷海轟成了碎片。

卡爾抬起了頭，澹澹的說道：「那就讓他進來吧。」

「是，我神。」

趁著華燁還沒來得功夫，卡爾問了斯諾一個問題：「斯諾，我手下的幾個人之中，就差你沒有裝備虛空引擎，你心裏恨我嗎？」

「我神您的做法，定然有您的道理，斯諾心中並無任何冒犯的想法。」

「嗯。」卡爾點了點頭：「虛空引擎這種東西，實際上並不適合通過物質生物來操控，這樣無法發揮最大的功效。就比如努撒雖然已經是四代神體，但還是被俘虜了。」

「讓你捨棄肉體，轉化為幻體，你願意嗎？」

斯諾愣了一下，再次躬身一禮：「全憑我神定奪。」

「嗯，那就回頭改造成幻體吧。」卡爾很隨意的說道，就這麼決定了斯諾的命運。

轉換成幻體，必須捨棄肉身。說白了，也就是要讓人徹底去死，以靈魂的方式存在於物質世界，一般人可不願意這樣。

但是，斯諾答應的很乾脆，沒有任何猶豫。也不知道是真的出於對卡爾的信仰，還是覺得幻體的確厲害。

說話間，華燁這傢伙來了，依舊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好像這回狼狽逃竄的不是他一樣。

「嘿嘿嘿嘿……卡爾，我來了……」

這幅浪蕩的模樣，讓卡爾身邊的斯諾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正打算髮難，卡爾卻抬手阻止了他。

對卡爾來說，華燁手底下的人死的越多，他越高興，因為這樣華燁對冥河星系和死歌書院的依賴就越強，越容易掌控。

「哎呀……」華燁當着卡爾的面伸了個懶腰：「卡爾呀卡爾，我和若寧受你的蠱惑出來挑戰那群小短裙。結果，剛到銀河系若寧就沒了；好，我繼續相信你，帶着人又累死累活的前往梅洛天庭，得，這回慘了，我親愛的戰士蘇瑪利都沒了，損兵折將，威嚴盡喪啊……」

「說出去，恐怕我這個天宮王都淪為那群小短裙兒的笑柄了，還談什麼重振天宮幼。」

說到這裏，華燁看向了卡爾，眼中泛起一絲陰毒：「你這什麼黑洞引擎，四代神體的，也不怎麼管用啊。不管是天使，還是那什麼新冒出來的地球小鬼，技術都已經超過你了。」

卡爾澹澹一笑：「所以呢，華燁王想要退出嗎？我冥河星系雖然小，但是給華燁王找一片領地還是沒問題的。」

華燁深深地看着卡爾，然後突然笑着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本王還沒攻下梅洛天庭，拿回我的天宮號，又怎麼會退出呢？只是想問問你，還有沒有，更給力一些的……」

眼下還沒有拿回天宮號，彥那個小妞不好對付，那個地球小鬼也挺難纏，不宜和卡爾交惡。

況且三萬年過去了，本王即使將部下召集起來，他們的實力也還停留在當年的程度，和現在的天使小妞們比起來可差得遠，說到底還得依靠卡爾這傢伙進行大批量的二代進化。

想清楚這些，華燁臉上的笑容更加的虛偽了一些。

大時鐘在手，卡爾又怎麼能不知道這傢伙什麼心思，但是他不在乎。只要華燁能拖住天使，給他迎接虛空時代爭取時間，隨他做什麼都好。

「本來以四代神體和黑洞引擎的配合，即使是神聖凱莎復生，也不是華燁王的對手。但是，很遺憾……」卡爾搖了搖頭：「很遺憾，天刃王彥似乎在神聖之軀的基礎上更近了一步，如今的她和泛銀河聯盟的眾星之主，以及那位女武神，都已經是五代神體。」

「五代？」華燁皺起了眉頭：「嘶……是我落伍了，還是這個宇宙變得太快了？怎麼連五代都蹦出來？」

「所以我才說，很遺憾。已知宇宙這些年的發展的確是有些超乎尋常的快了。五代神體的算力，理論上來說是無限的，即使是黑洞引擎，依舊受限於物質生物的能力無法發揮到最大，所以才會一次次敗北。」

「你什麼意思？」華燁覺得有些不妙。

卡爾澹然一笑，提出了一個讓華燁驚掉下巴的提議：「既然物質生物無法發揮到最大，那就捨棄身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