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一出來，天使追就靠了過來，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然而，天使追註定要失望了。

李睿搖了搖頭：「再怎麼說莫甘娜也是惡魔之王，想讓她背叛惡魔，不可能的。」

「這樣啊。」天使追有些失望的道。

其實想想也明白，雖然雙方是敵人，但是平心而論，莫甘娜又不是只用自己的魅惑征服手下的惡魔，她的人格魅力才是最重要的。

讓這麼一個王背叛自己的部下，的確不太可能。

「不過，能讓惡魔雪尹離開冥河星系之後立即趕往昆薩，那裏一定有什麼東西，能讓惡魔迅速壯大起來。

我思來想去，能符合這樣條件的無非兩種東西：資源和數據。」

順着他的思路，天使追道：「不可能，昆薩已經被我們天使翻了很多遍，不可能有大量資源存在。」

「那就只剩下一樣東西了。」

「數據！」天使追心立刻就是一沉。

數據的話，只有一個可能——惡魔們的備份數據。只有這些東西，才能讓惡魔們在短時間內數量暴漲，恢復到以前的狀態。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糟透了。

「惡魔們的恢復需要時間，看來，我們得加強對惡魔雪尹的追蹤了。」天使追說道。

「沒用的。」李睿否定了天使的做法：「卡爾能從我們手中救下惡魔雪尹，打的就是讓她給我們製造麻煩的主意。所以，他絕對不會坐等惡魔慢慢恢復，會給惡魔提供資源。」

而有了卡爾的幫助，惡魔一定會在很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再度給聯盟造成麻煩。

「這就是惡魔嗎？就好像打不死，錘不爛的小強，總能捲土重來？」琪琳下意識的問道。

縱觀過去的一萬多年，惡魔被天使打崩了很多次，可最後總是能東山再起。

天使追臉色沉重地點了點頭：「我們本以為莫甘娜被囚禁之後，惡魔就會崩潰，她所領導的邪惡秩序會灰飛煙滅，沒想到竟然還是這樣的結果。」

看她們凝重的氣氛，李睿開口寬慰道：「不用太緊張，這隻不過是惡魔們的迴光返照罷了。如果惡魔雪尹真的是一個缺乏耐心的復仇者，那麼她只會讓惡魔更快的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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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莫甘娜，李睿不認為就那個叫雪尹的惡魔就能真正領導惡魔。就好像天使彥一樣，也無法讓梅洛天庭老一輩的天使們臣服。

無論是莫甘娜還是神聖凱莎，代表的都是兩種極端的秩序，在她們失敗之後，這種秩序本身便已經開始崩塌，除非有一個更優秀的繼任者，能夠做出超越兩者的功績來。

天使彥有鶴熙的支持，此時應該已經五代升級完畢，至少在武力上已經不差於凱莎。但是她的腦子註定是個大問題，能否做出王一樣的決策還得打個問號。

再看雪尹，如果她沒腦子，那惡魔註定會被淘汰。沒了莫甘娜，卡爾這個傢伙可不會慣着惡魔，這個工具一定會被他給玩兒殘了。可如果惡魔雪尹要有腦子，那就更好辦了，為了給莫甘娜復仇而不惜被卡爾利用，這說明她已經是個純粹的復仇者。也就是說，即使惡魔真的死灰復燃，也是因為給莫甘娜復仇這面旗幟而被暫時擰在了一起，而不是因為墮落自由的信仰。

不要小看信仰這種看似虛無縹緲的精神力量，當物質極大豐富的時候，往往精神的追求才是最重要的。這一點對文明同樣適用，沒有了生存資源的限制，信仰和真理才是文明的追求。

「什麼意思？」天使追詫異的問道。

李睿神秘的笑了笑，卻沒有解釋。

作為一個純粹的戰士，天使追還無法理解這種王才能夠意識到的問題。其實李睿本來也想不到的，畢竟他的兩段人生加在一起也沒有超過百年，人生閱歷比起那些數萬年的大神還差的遠，但是誰讓他命好呢。畢竟神聖凱莎這位三萬年來已知宇宙最偉大的君主單對單幾個月的教導可不是白給的。

雖然沒能從莫甘娜這裏得到答桉，但是也算是有一個靠譜的推斷。所以，天使追沒有多留，便趕回去給她們的新任女王彥回復去了。

薔薇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猶猶豫豫的問起了自己和莫甘娜之間的關係。

這次李睿沒有向薔薇隱瞞，將莫甘娜研究時空基因的過程，以及時空基因在不同的人手中流轉的關係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正像莫甘娜所說，你的時空基因的確是她的心血結晶，寄託着她對未來的希望。」說到這裏，李睿語氣一轉：「不過，你心裏也不要因為這個有太大的壓力，畢竟這影響到的只是你的超級基因，而不是你的思想。況且你的基因經過我的升級，已經有了非常大的改動，和莫甘娜的關係已經不大。如何去看待這件事，最終還是要看你自己的想法。你要記住，一個人無法選擇自己是什麼樣的出身，但是可以選擇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老師，我知道了。」薔薇點了點頭。

此時，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當初莫甘娜會入侵她的夢境。

「好了，如果沒什麼事，你就先去忙自己的吧。」

薔薇猶豫了一下，問道：「老師，我能不能去見一見莫甘娜？」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於什麼樣的想法，按說自己的父親就是死在惡魔手中的，她應該對莫甘娜充滿仇恨，但是她心裏就是想要去見一見那個被困在那裏的女人。

李睿臉上不由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有些想不明白薔薇到底怎麼想的。

說實話，莫甘娜雖然被囚禁了，並且被封鎖了暗物質和暗能量，神體得不到補充，危險性大大降低。但是莫甘娜最危險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技術，而是她的思想。所以，他是有些不太願意讓薔薇去單獨接觸莫甘娜的。

但是吧……

思考了一下，李睿說道：「這樣吧，你先回去冷靜的考慮考慮。我把莫甘娜囚禁之地的入口申請發給你，給你通過的許可權，等你考慮清楚之後，如果還要堅持進去見見她，那麼就提交申請吧。」

聽到李睿的辦法，薔薇終於答應了下來，滿懷心事的離開了實驗室。

她走後，琪琳很疑惑，莫甘娜很危險，為什麼還要讓薔薇接觸她。

李睿嘆了口氣：「薔薇和莫甘娜之間的關係註定了剪不斷理還亂。她的父親杜卡奧是死在惡魔手裏的，可她的基因又是莫甘娜的技術結晶，她心裏有想法也很正常。

但是我考慮吧，到底還是堵不如疏。按照已知宇宙的說法，薔薇已經是三代神了，需要有自己的判斷。而且，我相信薔薇，一定會邁過去這道坎。」

「我也希望是這樣。」琪琳用手指點了兩下桌面，滿表達着心中的不滿：「但是，萬一，我是說萬一呢？莫甘娜的危險不用我說你也知道，萬一她利用薔薇鑽了空子逃走了怎麼辦？」

能有好的結果自然最好，但要真出了意外怎麼辦？再把莫甘娜揪起來毒打一頓關起來嗎？

要按琪琳的意思，就該把莫甘娜直接給斃了一了百了。但是李睿卻堅持將其囚禁，說什麼讓一個追求自由的人體會失去一切是個什麼滋味。

「放心吧，不會有空子的。」李睿自信的回答道。

從技術上來說，囚禁莫甘娜的囚籠通道是加密的，哪怕給薔薇的許可權都需要每次申請，李睿同意之後才能通過。

而且，加密演演算法會自動識別莫甘娜的原子，一旦她進入通道，整個裝置都會自毀。到時失去了支配暗能量能力的莫甘娜將會被無數空間亂流撕裂，然後傳送到整個宇宙，落得和原著中神聖凱莎一樣的下場。

況且，就是莫甘娜真的逃出來了，出口通道的落點也被固化到了他的身邊，到時候把她抓起來揍一頓就是了。

看他自信的樣子，琪琳還是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囑他小心，千萬不能大意。在李睿連連保證下，才算放過了他。

「唉呀，好了好了，別在這件事上糾結了。做人嘛，總得向前看，莫甘娜已經是過去式，沒必要在她身上浪費精力。」李睿一手摟在琪琳的腰上，半推半就的將她帶到了剛才做實驗的那片區域：「來來來，給你看樣好東西。」

「你又弄出來什麼了？」琪琳滿臉疑惑的打量着他。

李睿打了個響指，讓女媧將剛才實驗的過程投影了一遍。

琪琳驚訝的道：「我記得上次和惡魔作戰的時候，小倫兒對那種針對我們的v-1炸彈的手段有過猜測，你還真給弄出來了？」

「差不多吧，不過還有一些問題沒解決。」

說着，李睿將之前實驗剩下來的那塊兒綠豆大小的物質搬運了出來，遞給了琪琳：「小心點兒，有點兒重。」

琪琳接了過來，手立刻微微下沉。

她驚訝的打開了自己的暗數據分析儀，掃描起了眼前的這塊不起眼的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