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市，機場。

  安檢口。

  離開別墅後的李樂平第一時間就購置了機票，然後叫了輛計程車，趕往機場。

  然而，在安檢口這邊，他卻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安檢人員正在用身份證核對機票上的信息，卻發現登機的這個人似乎跟身份證上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安檢員一臉狐疑地看著面前這個相貌平平的男子：「這照片是你嗎？」

  李樂平：「是我。」

  安檢員又看了看身份證，然後又看了看面前的男子，語氣非常不確定：「是嗎？」

  李樂平很肯定道：「是。」

  隨後，他看向旁邊趕來的另外一名機場人員：「那時候，我膚色還沒這麼白。」

  然而，那名趕來的，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在掃看一眼身份證之後，立刻確認道：「這就不是你。」

  李樂平微微皺眉：「你說他不是我？」

  「不是。」中年人非常確定地同時，悄悄按下了通訊機，打算呼叫附近執勤的武警過來。

  李樂平見情況有些不對，趕忙解釋道：「可這就是我啊。」

  最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他現在沒有鬼域，只能選擇用交通工具來返回大川市

  可偏偏，在核查身份信息之時，李樂平無法證明自己是李樂平。

  由於遺忘鬼的靈異經過多次加強，結果導致李樂平的容貌根本無法存在於活人的記憶之中。

  結果這就導致無論趕來這邊的人是誰，都會覺得此刻身份證上這個相貌俊朗的男子跟眼前這個看起來相貌平平的男子完全不是一個人。

  完全對不上號。

  「真是麻煩……」

  在大川市當負責人習慣了，身後又有何雪硯和陳忠支援，即使要坐飛機，往往也是一通電話打過去就安排好所有事情的。

  可現如今，李樂平人在大河市，在這不是由他管轄的城市之中，很多事情行動起來也不方便。

  就算把國際刑警證件掏出來往桌子上一拍，對面也只會把他當煞筆。

  誰家國際刑警證件是全中文，而且還特地在證件首頁標註所屬城市的？

  識貨的人不在這，不識貨的人把他當白痴。

  這就是最尷尬的局面。

  「算了，讓曹延華那邊幫忙聯繫一下吧。」

  沒有辦法，李樂平跟大河市的負責人沒有什麼往來，況且這位負責人現在都還在大J市那邊支援，估計還沒有回來。

  既然如此，李樂平乾脆就隨便聯絡一個他認識的，並且具有一定身份地位，能夠幫他擺平這件事情的人了。

  很快。

  電話接通，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顯得中氣不足的曹延華在聽說事情之後，迅速幫李樂平搞定了所有問題，打點好了一切。

  再打一個電話的事情，不會難到哪去的。

  不到一分鐘，眼前這名中年人就接到了電話，緊接著看向李樂平的眼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當他放下手中的電話之時，一副眉開眼笑的諂媚模樣出現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怡春院裡的龜公。

  飛機上。

  「有段時間沒有聯繫陳忠了，先問問大川市的近況，順便讓他派人來機場接下我，回去休息幾個小時之後再跟王小明聯絡一下，讓他補點物資給我。」

  規劃好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之後，李樂平取出了衛星定位手機。

  飛機上雖然不能撥通電話，但是他手中的衛星定位手機顯然跟飛機工作的儀表不屬於同一個頻率，自然不會受到這方面的限制。

  撥通電話。

  「都——都——都——」

  一連串的撥通聲響起，但直到撥號聲結束都沒有人接通電話。

  「嗯？」

  李樂平頓時皺起了眉頭，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很清楚陳忠的能力，即使不說陳忠的工作專業素質有多麼優秀，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錯過一整個電話。

  「出事了？」

  敏銳的洞察力使得李樂平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意識到情況出現問題之後，他沒有繼續撥打陳忠的號碼，轉而撥通了另外一個號碼。

  「你好，這裡是大川市食品安全檢查小組，請表明你的身份以及撥打電話的緣由。」

  很快，電話接通，傳來了一個男人字正腔圓的聲音。

  這是大川市聯絡小組對外的身份偽裝，畢竟不可能一通未知電話打過來，聯絡小組就會把真實身份匯報得清清楚楚。

  這樣聽起來才一切正常。

  然而，聽到這個男聲的瞬間，李樂平不禁眉頭緊皺，沒有表明真實身份，而是謊稱道：「我是負責大川市國際刑警的接線員，編號如下……」

  「現在確認你的身份。」說完一串數字之後，李樂平反問起對方。

  「我是大川市聯絡小組成員於瑞榮，請問……」

  沒等對方說完，李樂平直接掛斷了電話。

  「出事了……」

  李樂平的臉色頓時一黑，握著衛星手機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事實上，他剛才講述的身份信息完全是錯漏百出的。

  他聲稱自己是接線員，但編號其實是他胡亂編的，為的就是確認對方是否正常。

  首先，他是用衛星定位手機打去的電話，稍微留意一下號碼就能知道撥打電話過來的人是李樂平。

  可是，對方看著撥打而來的大川市負責人的號碼，竟然還詢問起大川市負責人的身份，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號碼似的。

  如果說是為了再行確認，以防萬一的話，那當李樂平在念出一個虛假的身份以及一個亂編出來的編號之後，對方不但沒有質疑，反而還直接承認了他的身份，甚至還開始老老實實回答他提出的問題。

  這不可能說是工作失誤。

  如果有這樣的蠢貨，陳忠早就把這人踢出去了。

  最關鍵的是，那個叫於瑞榮的人，李樂平是見過的。

  自從唐梓義和洪偉峰的事件之後，為了防萬一，李樂平也了解過陳忠聯絡小組的成員情況，雖然跟他們的交集不多，但還是見過幾次面的。

  正是因為有所了解，李樂平才很確認聯絡小組不可能犯這種失誤。

  「是鬼，還是馭鬼者？」

  李樂平沒有想到，就在他離開大川市不過短短几天的時間，大川市就出了問題。

  這個接通電話的人，聲音雖然跟於瑞榮的聲音並無二致，但這卻是最讓李樂平感到頭皮發麻的地方。

  有一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東西竟然能夠發出於瑞榮的聲音，宛若一個固定在於瑞榮位置上的問答機器，在頂替了於瑞榮的身份之後，不斷且機械式地執行著原本屬於瑞榮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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