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平按動開關,用手電筒燈光照了過去。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燈光照射過去,卻彷彿照在了一堵牆上,根本就沒能照亮多遠的距離。
室內依舊是一片昏暗,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壓制光線的亮度。
「靈異事件么?」
李樂平的臉上沒有太多驚訝。
他甚至都不需要驗屍,光憑感覺就可以斷定。
這飛機上,有鬼。
「只不過,那鬼似乎沒有那麼凶,或者說它的危害等級沒有那麼高,否則死的不可能只有這麼一個人。」
李樂平回頭看了一眼隔離客艙的門簾。
到現在為止,也就只死了這麼一個人。
話雖然不中聽,但是在靈異事件中,只死那麼一兩個人,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如果遇到危害程度比較高的鬼,也就是極易被觸發殺人規律的鬼,那可能一個照面,這客艙里就沒活人了。
這也是李樂平敢進入到這間客艙的原因。
這鬼的殺人規律應該沒那麼容易被滿足。
在昏暗的環境下前進,雖然看不清位置,但是憑藉着地上散落的血跡,李樂平很快就找到了源頭。
一個很普通的座位。
然而,此刻,這個座位上卻坐着一具死狀慘烈的男性屍體。
令人倍感不適的血腥氣味也在這時候達到了頂峰,直入鼻腔,讓李樂平的臉色不禁微變。
他沒有說話,呼吸也放緩了許多,強忍着這股令人生理不適的氣息,走了過去,查看起來屍體的死狀。
死者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
此刻,男子仍舊保持着坐在位置上的姿勢,可是他的身體卻被某種可怕的力量強行撕扯成了兩半,就連大腦和脊椎都被分成了兩半。
最瘮人的就是,屍體雖然被分成了兩半,但還是能看出他那睜得老大的眼睛,臉上還保留着死前最後一刻的猙獰和絕望,像是突然遭受到了什麼痛苦且致命的傷害。
「何雪硯。」按著掛在肩部的衛星手機,李樂平道。
「請講。」何雪硯立刻回應道。
「可以確定是靈異事件了。」李樂平道。
另一頭的何雪硯迅速在紙上記錄着,同時問道:「能解決么?」
「不知道,從目前的情況來分析,到現在也只死了一個人,那鬼的危害級別應該不會太高,但單憑目前的信息還不足以讓我分析出這隻鬼的恐怖級別。」李樂平如實道。
隨後,他迅速下達了命令:「你現在就去查一下,最近一個月,這航班有沒有死過人,還有,查一下飛機上的乘客信息,排查可疑人員,同時去和機場那邊打聲招呼,讓他們要求所有機組人員聽從我的安排,還有,先讓那些機組人員們穩住乘客,不要引發恐慌,特別是不要讓這些乘客給我惹出什麼亂子。」
「好。」一條條命令下達,何雪硯在紙上飛速記錄重點。
「大西市那邊聯繫上了嗎?」李樂平又問道。
他的目的地就是大西市,不管飛機上的那隻鬼有多凶,只要沒把他幹掉,那就決不能耽誤他前往大西市。
時間有限,一點外力因素不可能影響他的決策。
只是在此之前,先跟大西市的負責人打聲招呼是很有必要的。
雖然他跟顧離見過那麼一面,但是也算不上有多熟。
那個叫顧離的負責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李樂平不清楚。
但是李樂平知道,
如果自己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例如帶一隻鬼降落到大西市的話……
搞不好,顧離會像在鬼相館時對待那幾名派送員一樣,當場翻臉。
「我和大西市負責人顧離的接線員對接了一下,她說顧離正在處理靈異事件,非必要的情況下,最好不要打擾。」何雪硯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
「處理靈異事件?好,我知道了,先這樣吧。」李樂平道。
「好,祝你好運。」
留下這句話,電話的另一頭就陷入到了無聲狀態。
這不是何雪硯掛電話了,而是按照規定,馭鬼者處理靈異事件的時候,如果其沒有提出要求,那接線員默認自己是不應該說話的。
誰也不敢保證,無意間的一句話的聲音,會不會引來什麼恐怖的東西……
客艙內,李樂平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按動着衛星電話的按鍵。
他要直接聯繫顧離。
鬼相館內,顧離有留下聯繫方式。
什麼叫:非必要的情況下,最好不要打擾?
都是扯淡,鬼都在身邊開始殺人了,這還不算必要情況?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飛機就要降落在大西市了。
到時候,一架載有厲鬼的飛機就要降落大西市了。
要是沒跟顧某人提前知會過一聲,李樂平都怕顧離會直接叫人把飛機轟下來。
「嘟……嘟……」
等待了一會兒后,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李樂平?」
令李樂平眼神一凝的是,他還沒開口,電話另一頭的人卻直接道出了他的身份。
聲音很年輕,帶有一點磁性。
這熟悉的聲音,和他在鬼相館內遇到的那個年輕人的聲音是一模一樣的。
「你知道是我?」李樂平道。
「剛才你的接線員來找我的接線員溝通了一下。」顧離聲音低緩,聽上去並不是很着急,不太像是在處理靈異事件時的緊迫。
「所以呢?你到底記不記得住我?」李樂平懷疑道。
他記得在鬼相館的時候,顧離是很信誓旦旦地說自己可以記住李樂平的。
「呵呵,你猜?」顧離的語氣有些玩味。
「不可思議。」李樂平低吟了一句。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顧離已經用別的方式告訴了李樂平,他對鬼相館內的事情還保留有記憶。
因為,那句話李樂平曾經說過。
就在鬼相館里,他拿着關押有鬼的黃金行李箱之時,顧離曾經問過他,箱子裏有什麼。
在那時,李樂平的回答也是:「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