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罵的批鬥聲令一直不想說話的李樂平都感到有些煩躁。
他算是知道為什麼楊間做事要這麼簡單粗暴了。
有時候，跟一群沒腦子的，已經喪失正常思維的人，是真的沒有辦法溝通的。
李樂平閉著眼睛，搓了搓眉毛。
下一刻，他趁著方珺背對著自己的時候，把方珺放在後腰上的黃金手槍抽了出來。
方珺身上就這麼一件白襯衫，根本藏不住這金黃色的特製手槍。
緊接著，在方珺震驚地回頭過程中，李樂平已經打開保險，扣動扳機，開出了第一槍。
「砰！」
子彈的爆鳴聲回蕩在廁所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根本沒有料想到這一幕。
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無奇的傢伙竟然朝著他們這些無辜群眾開槍了？
「哎喲，你幹嘛？！」
「他開槍了！」
「等著，我馬上拍下來，出去舉報……。」
「砰！」
又是一槍，這一槍開在了那個說要拍下來的人旁邊，給牆壁上又多添了一個洞。
頓時，這人的身體下意識抽搐了一下，眼光緩慢而又充滿恐懼地瞥向了那個距離自己不到一米的彈孔。
然後，他雙腿發顫，褲襠已經濕了，發出「滴答滴答」的流水聲。
沒有人敢嘲笑他。
一共兩槍，雖然都是朝著這些人開的，但是都恰好打在了他們旁邊的牆壁上，留下兩個黑漆漆的小洞。
雖然很想給那個最先起鬨的大媽和威脅自己要拍照的人身上開個洞，但李樂平還是忍住了。
方珺還在旁邊，如果自己朝這些倖存者開槍，可能會導致二人的合作關係出現裂痕。
況且，厲鬼在磨滅他的情感，也在讓他對生命越來越感到漠視。
「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讓它得償所願啊……」
感受著那種想要給人腦袋來上一槍的衝動，感受著那種想要看人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爆裂的衝動，李樂平甩了甩腦袋，最終還是將這股衝動壓制了下去。
兩聲槍響過後，人群立刻就安靜了。
沒有人敢再吱聲，大部分人的腦袋一片空白，就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廁所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看著門口處的李樂平，眼神中充滿了畏懼。
「還有人有意見嗎？我不建議請他吃一枚黃金做成的花生。」
黑洞洞的槍口在這些人的身上來回掃動，沒有人敢測試一下這名拿著槍的青年到底會不會朝他們開槍。
「事不過三，如果再有人有意見，下一槍我就不會故意打偏了，我會直接走到你的面前清空彈匣。」
看著倖存者們再度蜷縮在角落，抱著腦袋，渾身發抖的樣子，李樂平這才放下槍。
果然，能動手就不要逼逼賴賴。
大道理說得再多，也不如直接一拳頭過去簡單輕鬆。
「行，就這樣。」
對於李樂平而言，這些人的吵鬧和指責無非就是一個小插曲。
現在問題解決了，他把手槍交還於旁邊一臉震驚的方珺手中后就率先離開了廁所。
「嘎吱。」
已經被砸壞，鎖不上的廁所大門發出了尖銳的摩擦聲。
方珺緊隨其後，跟著他離開了。
然而，走出幾步后，方珺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始終留有縫隙的大門。
「怎麼，於心不忍了？」李樂平注意到了方珺的神態，
開口道。
「不，我只是有些失望，沒有想到他們會說出那些話，還有你，這麼年輕，手段卻成熟老練許多。」
方珺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嘆息一聲。
「可能，你的方法更適合在靈異事件中生存吧。」
「或許有些偏激，但是在這種危急時刻，最重要的就是服從吧，就像我在部隊里的時候一樣，只需要聽命令，執行，不需要我動腦，也不需要我質疑。」
方珺對李樂平的行為有些出乎意料地寬容和理解。
李樂平點點頭，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做過多探討。
雖然他有自己的行為處事原則，認為對付愚蠢的人就要使用雷厲風行的手段，以免他們得寸進尺，惹出更大的亂子。
但是，他對於方珺這類心懷正義感的馭鬼者還是很尊敬的。
這些人就像夜空中的螢火蟲生命一樣，生命短暫，卻照亮別人，犧牲了自己。
有的人會沒心沒肺地說這類人是傻子、笨蛋，但逐漸失去情感的李樂平卻反而認為他們是英雄。
畢竟，沒有這些人前仆後繼的犧牲，靈異事件早就讓現如今的社會秩序崩潰了。
兩人再次步入商場的二樓走道。
空氣之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屍臭味。偌大的商場里一點聲音也沒有，安靜得有些可怕。
外面依舊是陰天，烏雲遮住了陽光，令商城大樓陷入在一片昏暗中，肉眼能看到的範圍極其有限。
而就在這陰暗的環境中，可以隱約觀察到一些人影。
「你有什麼打算。」方珺注意著身後，以防出現突發情況。
李樂平沒有急著回話，因為目前的形勢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站在二樓觀望，他都能看到昏暗環境內，時不時閃過的人影。
「這得死多少人才能養出這麼多的鬼奴？」李樂平心中一凜。
鬼奴的數量太多了，光在他這層，能被看到的鬼奴少說就得有二三十個。
這還只是他能看到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往上的幾樓，誰知道這棟大樓里到底有多少鬼奴？
雖然他知道在沒有觸發厲鬼殺人規律之前，自己應該是安全的。
但是被一群站著僵在原地的死人包圍，感覺必定不會太好。
有些犯怵，頭皮發麻。
沉默片刻后，李樂平滿臉凝重：「死的人太多了，鬼奴的數量再加上這個商場太大，想要從裡面找到一隻鬼是不太現實的。」
「所以？」方珺追問道。
李樂平俯下身子，撿起了一件黑色的外套。
那是他之前穿著的，只不過在洞察到那隻鬼的殺人規律后，他就將衣服丟在這了。
「我們兩個裡面，得有一個人穿這件衣服，把鬼引過來。」
李樂平非常大膽的想出了這麼一個計劃。
既然找到鬼的計劃不現實，那麼，就只能利用鬼的殺人規律，引誘那隻不知道具體位置的鬼主動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