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斗陣張桂芳明顯不如姜子牙,又要再次斗陣,當然是有陰謀。
言畢,卻聽得張桂芳軍營鼓響,旗幡開處,走出四樣異獸,一隻看着像是豹子,一隻看着像老虎,一隻像獅子,一隻像是帶着尾巴的大猩猩。
這四隻異獸高大猙獰,張牙舞爪,帶着莫名的壓迫感。
喬坤早從囚牛那裏得到情報,自然知道這四頭異獸乃是狴犴、狻猊、花斑豹、猙獰,他要救狻猊和狴犴便在其中。
四頭異獸上端坐着四位道人。
喬坤還未細看四位道人相貌,西岐這邊卻是戰馬嘶鳴,紛紛倒地,戰將、數千騎兵都跌翻下馬來,場面一時大亂。
便連姜子牙座下良馬也都忍不住跌倒,也虧得喬坤眼疾手快,伸手將姜子牙拉住。姜子牙當即借力,躍到火眼金睛獸上。
喬坤便從火眼金睛獸上躍下,在旁護衛。
但見四周戰馬皆骨軟筋酥,顫抖不已,不能站立。
又因為此時戰將都帶着面具,依靠戰旗辨別身份,扛旗士卒也都摔下馬,部下也不知道哪位將軍是誰。
黃飛虎為了防備張桂芳的「呼名落馬」,也帶面具,沒騎五色神牛,只騎一匹黃棕馬,自然也是中招。
他掌管的皆是騎兵,此刻都倒在地上,想要維持紀律,卻是太難。
「衝鋒!」張桂芳抓住這個機會,下令騎兵衝鋒,他們那邊騎兵卻不受影響。
「師侄,快搖動紅旗!」姜子牙這麼吩咐著。
喬坤授命,不敢怠慢,當下搶過紅旗,躍在空中,按姜子牙吩咐按不同方向力度搖動紅旗。
「後方擊鼓!」當下又聽後方鼓聲。
盾兵長槍兵上前嚴陣以待,後方弓箭兵射箭。後方擊鼓,將場面勉強維持住。
喬坤眼見張桂芳衝來,當下催動「易圖歸藏」里的戮魂幡,數道幾十丈長的黑氣出現,直撲張桂芳。
卻在張桂芳數尺外被有個透明的防護罩之類的東西,將黑氣完全隔離開。
是血殺之氣還是人道氣運?喬坤不及深思,但見張桂芳離著姜子牙不過數十丈,此時張桂芳已然開口,似乎要說些什麼。
喬坤當下先發制人,「張桂芳還不下馬,更待何時?」
這一招用上了被鎮壓在「易圖歸藏」里的「天妖震魂音」,這術法發出,也有一些作用,眼看張桂芳一個恍忽,便要跌下馬,但很快清醒過來,沒有落下。
「可惜!」喬坤心道,張桂芳有大商的人道氣運維護,這「天妖震魂音」威力有些不夠,只讓張桂芳精神恍忽剎那,不能讓他落馬。
若張桂芳落馬,被後方騎兵踐踏,說不得喪命。
張桂芳雖未落馬,但受此一下,卻不再沖陣,將方向改變,繞了一圈回到陣中。
顯然是見西岐一方並未有明顯破綻,不願交戰,也可能是驚疑喬坤「呼名落馬」的手段。
其實喬坤很是心疼,這「天妖震魂音」的法術符籙他還未研究明白,用一枚便少一枚。
此時西岐眾將都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整理好盔甲,有些將領戴着面具,有些沒戴,想來是考慮到現在不騎馬,不怕「呼名落馬」。
很快西岐陣勢穩固起來,但數千騎兵,只能當作步兵來用。
那四位道人見得西岐這般忙亂場景,都大笑不止,大呼,「不要慌!慢慢起來!」
此時喬坤細細打量四位道人。
這四人俱有一丈五六尺高,臉分青、白、紅、黑,都是兇惡之相。
姜子牙在火眼金睛獸上打稽首道:「四位道兄,哪座名山?何處洞府?今到此間,有何吩咐?」
那騎狴犴的道人穿水合服,面如滿月,上前回禮,「姜子牙,吾乃九龍島鍊氣士王魔。」
然後又為那幾位道友介紹,騎狻猊的道者面如鍋底,須似硃砂,兩道黃眉,名叫楊森。
騎花斑豹的道者,挽雙孤髻,穿大紅服,面如藍靛,發似硃砂,上下獠牙,名為高友乾。
最後一位戴魚尾金冠,面如重棗,一部長髯,看着有些類似關公的道者叫李興霸,騎猙獰。
喬坤心說,果然就是他們,一會要怎麼樣出手才能將狴犴和狻猊救下來呢?
王魔似是四人首領,卻與姜子牙交涉,「你我俱是道門,我等非是與你為難。只因聞太師相招,特地到此,只是相助張桂芳,並無他意,不知你可依得貧道三件事情?」
姜子牙沉默一會,開口道:「還請道兄吩咐。」
王魔聽得姜子牙低頭,哈哈一笑,似乎十分得意,「頭一件,要武王稱臣。」
姜子牙道:「道兄差矣!吾主公武王,本就是商臣,何來稱臣之說?請說下一件。」
「第二件,開了庫藏,賞賜三軍。第三件,將黃飛虎送出城,與張桂芳解回朝歌。你意下如何?」
這事還能答應?喬坤就不信了。
但聽姜子牙道:「道兄吩咐,極是明白,容我等回城準備,三日後作表,敢煩道兄帶回朝歌謝恩,再無他議。」
王魔點頭,很是滿意,「如此甚好,那便請了!」說罷便催動異獸回到營中。
四隻異獸離去,西岐這邊戰馬便能站立起來,兩方罷手,姜子牙指揮軍隊小心撤回城中,關閉城門。
待眾將士入大帳,升殿坐下。黃飛虎跪下請罪,「請丞相將我父子解送桂芳行營,免累武王。」
姜子牙忙將其扶起,「黃將軍,方才三件事,乃是權宜之計而已。這四隻怪獸能威懾戰馬,眾將未戰,銳氣受挫,故此將機就計,且進城再作打算。」
黃飛虎自是謝過姜子牙。
其實喬坤早看出姜子牙是施展「拖」字訣,他不相信黃飛虎看不出來。但這是黃飛虎的保全自身的方法,他也不好揭穿。
姜子牙又道:「我西岐兵多將廣,若不出城,只是防守,也能堅守許多時日。只是百姓卻不免驚恐,若張桂芳襲擊他處,我西岐便是一座孤城了。」
眾將都稱是,大部分都垂頭喪氣,全無剛出城的意氣風發,躊躇滿志。
喬坤不由皺眉,黃飛虎與張桂芳這等將領,勝不驕,敗不餒,才是將軍本色。
相比之下,西岐這些本土將領除了南宮適、太顛、叔夏等幾位外,卻都有些不夠看。
他有些明白姬昌當日為何不造反了,就靠這些傢伙,也打不贏朝歌的部隊。
南宮適在旁問道:「丞相所言極是,卻不知我等該如何處置?」
姜子牙道:「爾等繼續守城,-我將往昆崙山一行。」這是要去昆崙山去搬救兵。
聽到大家都沒有主意,喬坤在旁忍不住回道:「再爭鬥,我等不用戰馬便是。」
眾將都沉默不語,一個不知名的將領上前,那人正是提出不用戰馬戰鬥被眾人嘲諷過的戰將,他語氣有些得意,「喬將軍,你要知道騎兵……」
喬坤知道他要說什麼,便打斷他道:「我知道,騎兵乃是破陣關鍵。但我等若不騎馬,便不能戰了嗎?」
「很難。」回答喬坤的是南宮適,「不知公子有什麼方法?」
旁邊黃飛虎倒是沉思,但未有言語。
喬坤不再拖沓,當下將自己所知的所有方法交待,「我們可以挖上一些陷馬坑,打造一些鐵蒺梨,再準備一些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