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怨恨歸怨恨。
此時的秦淮茹也只能在心裏暗暗的記下這筆賬。
眼看着院裏的這些街坊們,一個個都恨不得直接把他們家房子給拆了,拿去抵賬的樣子。
秦淮茹只能繼續苦苦哀求道。
「各位街坊,我們家實在是窮的沒有一分錢了,要不是這樣,我們家又何苦天天問你們借錢呢?」
「我們家欠你們的錢,我們一定會還!但是我們現在實在是拿不出錢來!」
「這樣吧,我不是快進軋鋼廠做工了嗎?以後我每個月的工資除開生活所需,剩下的都還給你們,好不好!」
「大傢伙就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秦淮茹苦苦的哀求道。
她這話說的很是可憐。
不過卻也有她自己的一番算計。
她進軋鋼廠的事情還沒有徹底的落實,這會說出來。
無疑是在無形中給大傢伙施加壓力,讓大傢伙想辦法把她送進軋鋼廠里做工。
要不然,他們家也沒錢還大家的債。
再者,這秦淮茹說的好聽,每個月除開生活所需,剩下的錢都拿來還債。
可是這每個月生活需要多少錢?
能剩下多少錢,還不都是她秦淮茹說了算?
到時候只要說上一句,入不敷出,工資還不夠生活費的。
秦淮茹甚至還能繼續拿這個理由,問院裏人借錢!
只要應付過去眼前這一關。
剩下的,拖一拖,不照樣還能賴了?
秦淮茹肚子裏的如意算盤打的噼啪亂響。
可院裏的街坊們卻不知道她的黑心腸。
眼看着這秦淮茹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們還能說些什麼呢?
眼瞅著眾人都開始安靜了下來,這次卻是輪到林飛來拱火了。
他才不樂意看到賈家人,這麼容易就躲過這一劫。
「秦淮茹,你家沒錢還債,卻有錢來找我家租房子,未免有些說不過去了吧?」
林飛冷笑一聲,大聲的開口說道。
「怎麼的,都已經窮到要問人借錢了,還打算住大房子不成?」
林飛的話音剛落,院裏的人好不容易才對賈家人升起的些許憐憫,又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都沒錢過日子了,還想着花錢租房子,這的確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該死的林飛,你非得要把我們家往絕路上逼嗎!」
眼看着好不容易安撫下來的街坊們,情緒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賈張氏和秦淮茹的臉色頓時就黑了下來。
尤其是秦淮茹,心裏都快把林飛給噴成篩子了!
強忍着暴走的衝動。
秦淮茹只能咬着牙,又找了個理由。
「林飛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家確實是窮啊,至於問你租房子的事情,那還不是因為你家的房租便宜嘛!」
秦淮茹可憐巴巴的說道。
結果這話,又引起了一旁一大媽強烈的不滿。
「秦淮茹,你聽聽你說的這還是人話嗎?」
一大媽怒氣沖沖的說道。
「林飛用一個月兩塊錢的房租,把房子租給我,這天底下還能找的到比他家更便宜的房租了嗎?絕對沒有!」
「這院裏這麼多的街坊,誰不知道這價格便宜,可是又有誰像你這麼不要臉,居然想着去找林飛,截胡租房子的事情。」
「還不是大傢伙知道,這是林飛看我們家可憐,照顧我們家,才會給我們這麼便宜租金?」
「要不然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事情去!虧得你們有這個臉,來開這個口!」
一大媽罵的那叫一個痛快啊。
「就是就是!要不是林飛心善,照顧劉家,哪裏會有這麼便宜的租金?」
「一個月一塊錢,誰不知道這房租便宜,真以為就只有你們賈家人是聰明人啊?可是這便宜能占嗎?」
「都是一個院裏的街坊,林飛是好心幫忙,可你們賈家人卻在落井下石,真不是個東西!」
一眾街坊們聽見這話以後,都忍不住附和道。
尤其是二大爺閻埠貴,更是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秦淮茹,這種便宜你們也好意思占,你們可真是丟了我們四合院的臉面!」
當初,這二大爺可是親眼見證了林飛和壹大媽達成約定的。
作為見證人,同時也是院裏的管事大爺。
他這會也是各種看不慣賈家人的貪婪。
「丟臉,丟什麼臉,反正這房子是這殺千刀.....林飛自己說要往外租的!我們為什麼不能租?」
這個節骨眼上,賈張氏又跳出來胡攪蠻纏了!
「我大孫子眼看着就要長大了,一家人擠在一間屋子裏,實在是住不下了,我怎麼就不能給我大孫子租一間房子住?」
「一塊錢一間的房子,憑什麼這劉家能租,我們賈家不能租?」
「怎麼的劉家是街坊,劉家困難,我們賈家就不是街坊,賈家就不困難了?」
聽見賈張氏這話,眾人也是被她的無恥給震驚到了。
一個個拿手指頭指著賈張氏,卻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到最後,還是林飛冷笑一聲。
語氣冰冷的說道。
「賈家可憐,我看未必吧?我看你的小日子過得挺舒服的啊,吃的滿腦肥腸的不說,還有心思去想幫你孫子租房子的事情!」
林飛這一開口,就直戳賈張氏的死穴。
「怎麼?你的養老金多的用不完了?」
「既然是這樣,賈張氏你倒是把你的養老金拿出來,給你兒子和兒媳婦還債啊!」
「你大孫子長大了,給你大孫子租房子你捨得。」
「你兒子和兒媳婦問院裏人借了錢,現在拿不出錢來還債,你拿錢給你兒子還債,你就不舍的了?」
「不行!絕對不行!」
聽見林飛這話,賈張氏就差沒有直接從地上蹦起來了。
「什麼養老錢,我沒錢,我兒子和秦淮茹欠下的錢,憑什麼要我來還?我可沒錢!」
賈張氏的養老錢,可是她的命根子!
就連她的親兒子賈東旭,大孫子棒梗問她討要。
她都不捨得拿出一分錢來。
之前她和秦淮茹他們幾個商量,租林飛家房子的時候。
賈張氏都不捨得拿出一分錢來,幫着支付房租。
甚至賈張氏都打算要等房子到手之後,再次選擇賴賬了事。
現如今,指望她像林飛說的那樣,把她的養老錢拿出來,償還賈家的欠款。
那可真的是在白日做夢!
讓賈張氏動那筆養老錢,簡直是要比殺了她還要困難。
「賈張氏,你兒子欠下的債務,你這個當老娘的替他還錢,那也是合情合理的!」
林飛冷笑着說道。
「這麼多年下了,大傢伙的血汗錢,都被你們家給借走了,你倒好,反倒是藉著機會,攢出了個小金庫,這就說不過去了吧?」
林飛這話說的很有道理。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的說道。
「賈張氏,林飛說的話沒錯,這錢都是你兒子兒媳借的,你這個當老娘的用都用了,讓你幫他們還,那也不過分吧?」
「就是,你看看你這一身肥肉,就算是以前的地主,都沒有你這麼肥的!我看你們家借的錢,有一大半都用到你身上去了吧?」
「你還說你沒養老錢,昨個我還聽你問你兒媳婦要這個月的養老錢來着!」
「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們家人長得也是人模狗樣的,怎麼沾上錢了,就這麼不是東西了吶?」
還別說,被這賈張氏一鬧,原本全部在找秦淮茹麻煩的街坊們,一個個又調轉了槍頭!
紛紛開始來指責起了賈張氏。
對此,壓力的大減的秦淮茹也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然後一言不發的看着賈張氏在那邊鬧騰。
當她看見這院裏的人一起,拿賈張氏的養老錢說事的時候。
秦淮茹的心裏非難沒有同情自己家婆婆的意思。
反倒對此感到格外的痛快!
這麼多年了,她自打嫁到賈家來,賈張氏就每個月就逼着她拿兩塊錢的養老錢。
無論家裏多麼困難,賈張氏都不管不顧。
別說是在要緊關頭拿出來補貼家用了,就連在家裏最窮最苦,窮的都沒錢買米的時候。
賈張氏都逼着她拿養老錢出來!
對此,秦淮茹甚至都在懷疑,即便是這賈張氏死了,她都不可能會把這一筆錢給留下。
她都可能會把這筆錢帶進棺材裏。
甚至是死了,都得託夢給自己,每個月繼續把養老錢給她燒下去!
「死老太婆,你一天到晚都攢這這些錢,死不鬆手,現在好了,被院裏人知道了,保不住了吧。」
秦淮茹有些惡毒的想到。
「最好趕緊把錢都給我出了!替我還了這些外債不說,我也能知道,這麼多年,你到底從我這裏扣走了多少錢!」
秦淮茹的心裏想的很美。
悶聲不吭,就想看賈張氏的笑話。
可是她到底還是低估了自己婆婆對養老金的執念!
眼瞅著院裏的街坊鄰居們,一個個都逼着自己掏養老金還錢。
賈張氏頓時也是急了,直接開始撒潑打滾了起來。
「哎呦喂,沒活路了,老頭子你可睜開眼看看吧,這幫子沒良心的東西,一個個都在欺負我這老太婆,要搶我的錢了啊!」
賈張氏大聲的哭嚎道。
「老頭子啊,你怎麼就死的這麼早,讓院裏的這些傢伙這樣欺負我,你怎麼不顯顯靈,把這些殺千刀的傢伙,給一起帶走啊!」
這三更半夜的,賈張氏的哭嚎聲,就好像是在殺豬一樣,格外的疹人。
更不用說,這老虔婆哭嚎的那些話,話里話外都是想要自己的那個死鬼男人來報復這院裏的街坊。
雖然說現在已經是新時代,大傢伙都在宣揚破除封建迷信。
可是人總歸都是膽小的!
一時間,院裏的街坊們的臉色都變了。
愣是被賈張氏給哭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賈張氏,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嘛!」
二大爺閻埠貴本能的想要上前去勸上兩句。
可誰承想,這賈張氏非但沒有停下哭喪,反而是來了勁,哭的更加賣力氣。
「老頭子啊!你顯顯靈吧,這院裏就沒有好人啊!你要替我好好的教訓教訓這些街坊啊!」
「你就算是做了鬼,也不能放過這些人啊!」
「晚上沒人的時候,夜裏這些傢伙走路的時候,你要替我找他們好好聊聊啊……」
好傢夥,有這麼嚇人的嗎!
聽見賈張氏這堪疹人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被這老虔婆一哭,這四合院裏還能不能好好的住人了?
大晚上的誰還敢一個人待在院裏。
這要是晚上天黑的時候,冒出點啥來,誰能受的了?
就在眾人都心有餘悸,卻不知道拿這個老虔婆該怎麼辦的時候。
一旁的林飛卻是突然開口了。
「賈張氏,給你一秒鐘閉嘴!要不然,別怪我現在就讓許大茂去通知保衛科,通知派出所!」
林飛語氣冰冷的說道。
「你現在的行為,已經不是欠錢不還,賴賬騙錢的事情了,你還涉嫌宣揚封建迷信,涉嫌恐嚇大傢伙,給我們的人身安全,造成了嚴重的成脅!」
「這罪過,我看也都不用判刑了,直接就送你下去見你家老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