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什麼叫做軍隊3
鑲藍旗的牛錄的鬆開了嘴裏面的嚼頭,一股亂七八糟的語言混合著口臭味噴薄而出。
孫承宗沒有在意,只是等着他停下來緩口氣的時候,說到:
「我是大明孫承宗,你要是能好好說話咱們就好好說話,你要是還不能說話,我就讓人剁下來你們人的頭,直到你能好好說話為止,明白了嗎?」
「呸!」這名牛錄顯然是想要把被錦衣衛俘虜的惡氣撒在孫承宗的身上。
「看來孫承宗這三個字在建州還是沒有什麼名氣啊。」老頭轉過來對着身後的眾人說到:「你們當以此為戒,沒有什麼榮譽是比敵人的恐懼更讓人得意的了。你們日後要是能夠到建州殺敵,老夫更想聽到的是你們名字能止兒啼的傳說。」
「定不負督師所託。」眾人一起躬身行禮。
老頭抬抬手,說到:「把這位牛錄扶起來,讓他看着。」
說話間,兩名錦衣衛知趣的把和這位牛錄相熟的一位抬了出來,扔在了他的面前。不等他開口說話,袁崇煥抽出腰刀,一刀就將他的頭剁在了牛錄的面前,演練場里終於有了一絲的血味。
「大明狗賊,大明狗賊,敢不敢和我作戰!」牛錄滿身的鮮血,拚命的掙扎著被牛筋捆綁的雙手。
錦衣衛看着孫督師並沒有叫停的意思,又從牛錄相熟的人群中扒拉出來一人。看着年紀不大,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提溜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屎尿橫流。
「主子!」半跪在地上的牛錄看到他被提溜過來已經徹底瘋狂了。
「救我啊阿泰。救我啊阿泰。」半大小子扯著嗓子喊叫着。
「你們敢殺他就死定了,這是和鑲藍旗的不死不休,不死不休!」牛錄已經顧不上保密了。在錦衣衛的牢房中,他還是有意無意的把這個小子的身價給遮掩了過去,現在這種情況已經顧不上了。
「督師,這也許是一條大魚,留下說不定還能換回來一些好東西。」站在孫承宗身後的張勇突然插話說道。「不妨換個人宰了。」
孫承宗的手在袖口中緊了緊。
這次未等到袁崇煥上手,曹變蛟和滿桂就都已經衝到了前面。兩人向袁崇煥拱拱手:「袁將軍,給咋咱們一個機會。」袁崇煥自無不可,點點頭迴轉。
曹變蛟和滿桂這才同時說道:「這個給我。」兩人同時一頓,曹變蛟看着已經在遼東十餘年的滿桂,拱拱手讓了開來。
一刀下去,滿桂的力氣更大,順着一腳把剁下來的腦袋也踢到了那名叫做阿泰的牛錄的懷中。
牛錄試圖想要去抱起來尚未閉上眼睛的腦袋,無奈雙手綁在背後,只能看着自己的小主子噴灑著血水咕嚕嚕的滾開。
「能聽我說話了嗎?」孫承宗繼續問道。
那名牛錄全身都被捆的死死的,只有把頭在地上磕的邦邦作響。
「給你一個復仇的機會如何?」
那名牛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來獃獃的看着孫承宗,似乎在尋找一絲絲不可能的希望。
「那邊柵欄中有一百匹馬,」孫承宗指了指不遠的馬群,「你身後還有一百把精鍊大刀長矛。」
牛錄有點茫然了,不知道老頭在說什麼。
哐啷,一把匕首也插在了他的面前,老頭子俯下身子,小聲的說道:「給你半個時辰的準備時間。看見前面大山下面的那群黑衣人了嗎?帶上你的人,衝過去,只要你能衝出去,
也許還能逃回建州。」
牛錄茫然不知所措,傻子一般的問道:
「殺過去我們就能活?」
孫承宗示意人隔開了他的束縛。然後飛身上馬,高聲對他說:
「給你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成了。我也在那道防線身後,有本事也可以把我擒走。」
看着身邊的明朝將官都拍馬離去,牛錄傻眼了不到一刻鐘,這才在自己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個耳光,開始舉著匕首瘋狂的切割自己族人的手腳。
每解開一個,看着還處於發傻的樣子,一耳光的扇上去。不多時,百十號人就聚集在了他的身邊。大部分都曾經是自己的手下,就算不是的也在其他牛錄手下當過差。他們原本就是在窮山惡水中求生活,現在的這個狀況也應該和自己平時差不多。
「哈朗,你是老馬夫了,去看看明人留下的馬匹如何。」
「端木,你把所有人分開,按照身體強弱分成四十個人一隊。」
「厄爾羊骨,來,幫我把主子給背到身上。」
當哈朗帶着人從柵欄中牽着一匹匹馬匹走回來的時候,端木和牛錄已經站在了三組四十人隊的前面了。
「牛錄額真,這些馬雖然都老了一些,但是跑個短程還是行的。」
背上背着自己的小主子,看起來更加壯碩的阿泰點點頭,很快每個人都分配到了一匹馬,阿泰幾個甚至還有多餘的第二匹。
有了馬,有了刀,這些人的殺心都回來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為什麼那個老頭這麼做,但是,在他們的眼中這就是找死的行為。明人是不能出城的,敢於和他們野戰的明人根本就不存在。
牛錄卻把自己小主子的腦袋高舉著在眾人的面前走了一圈,每一個人都用明人留下的長刀在自己的臉頰上狠狠割了下去,這是他們不死不休的決心。
舉目看去,前面通往大山的平地上一無所有,空空蕩蕩。
牛錄反身上馬:
「大明人狡猾,根本不可能遵守剛才的諾言。聽清楚了,這一戰我們我們沒有退路,也不要吝惜馬力。踏平了防守的明軍,就往山上沖。」
說了說,看着這群人幾天沒有吃東西,強忍撐在馬背上,有點焦心。
誰知道大明呼啦啦的過來了一輛馬車,端下來了幾籮筐的麵餅和煮好的羊肉。
「給,殺頭也給一頓飽飯呢,吃好了好上路。」
來的是錦衣衛的人,燒成了灰他們都認識,就是他裝成了店小二把葯給下到了他們住店的水井裏面,這才讓這自己束手就擒。
「牛錄額真。」餓了好幾天的人都紅了眼了,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冒着熱氣的吃食。
「吃!」
牛錄也知道現在能夠選擇並不多,管他呢,殺一個也就夠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