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上。
「今天的電話怎麼一個接一個…」
林辰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頓時嘴角翹起。
這次總該有好消息了吧?
他略顯積極地,按下綠色的接聽鍵,並率先期待地問道:「哪件事辦好了?」
「前三件。」
張誠有些疲憊的聲音傳來。
「哦?」
林辰肅然起敬,這辦事效率可真快啊,「詳細說說。」
「首先,學校的事最好處理,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辦妥;」
「至於你需要的房子,位於『主城區』和『新港區』之間,是當初雲海市的頭部開發商,聯合一些富豪,開發的獨棟聯排別墅區。」
「在雲海官方的城市規劃中,那裏本該成為連接城區和港區的優質開發區,未來可期。」
「但後來發現,當地死氣有些濃郁,而背景深厚的投資商們,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死氣復甦的事,所以為了及時止損,項目擱置,只完成第一期工程。」
「因此,我們很順利就拿下一套精裝的別墅,剛才我已經派人去打掃,你夜裏就可以拎包入住。」
「很好。」
林辰聽得甚為滿意,但也沒忘記另一件事,「江文建的孩子,我何時能見到?」
「她正在別墅里等你,你在哪,地方比較偏僻,我接你過去吧。」
話筒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喇叭聲,看來,張誠應該正在路上。
「唔…」
林辰粗算一下時間。
跟那個傑克王約定的地點,是雲科大地下商場、尚未竣工的隧道里,他約莫20分鐘后就能趕到…
「3分鐘搞定,7分鐘去上面買點炸串吃。」
經過如此詳細縝密的計劃后,他懶洋洋地對電話另一頭說道:「半個小時后,你準時到校北門的美食街接我。」
…
不比還有宵夜場的美食街,地下商場絕大多數門店,都會在十點半以後關門歇業。
等到十一點時,更是戶戶閉門。
白天川流不息的人群、熱鬧的小店路攤,在這會丁點不剩。
乍眼望去,唯有兩端步行梯中間的長長廊道還亮着,其餘的事物,盡皆淹沒在令人窒息的黑暗浪潮中。
罕有人經過。
畢竟此時路面車輛稀少,偶爾外出晚歸的學生,也更願意直接走行人路,而非電動扶梯不再運轉的地下長廊。
「選的地方真不錯,看來挺巧的,你也抱有跟我一樣的目的。」
林辰找到列車隧道中等待多時的王昆,藉著懸掛隧道頂的一盞應急燈,欣慰地朝對方點點頭。
「哼。」
王昆一咬牙,冷笑道:「你小子倒是挺有膽,居然真敢一個人過來!」
「那確實比不得你膽小謹慎,還帶着倆保鏢。」
掃掃隱藏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處的兩道身影,林辰嘿嘿一笑,「你這種人,在另一個世界,一定能苟到巔峰。」
「無恥小輩!」
王昆破口大罵,「分明是你招惹我先,居然還敢羞辱我!」
說完,他立刻扭頭看向另外兩人,寒聲道:「兩位,你們也看到了,幫我拿下他吧。」
「早該如此,跟他廢話這麼多作甚?」
兩道身影中,一頭犀利短髮,腰間一左一右綁着兩根短棍的冷酷青年,緩緩邁步向前。
等距離林辰只剩兩三個身位時,他鎮定自若地雙手抽出短棍,彷彿手裏握的像是刀柄,
擺出武林中人過招的架勢,又冷冷說道:
「小子,我乃閻王一脈、魏判官手下的陰鬼使、夜遊巡使,聽說你跟城隍的糾察司有關係,報一下名號,我可以讓你輸得好看一點。」
「呵。」
活動活動手腕,林辰眯着眼睛輕笑一聲,好整以暇道,「說得如此動聽,我還以為你會放過我呢…」
「哼,你敢動崔判官派遣的測試負責人,現在還想息事寧人,痴心妄想!」
自稱夜遊巡使的青年,話語一落,腕部陡然用力,將短棍甩出『咻』的破空聲,迎面朝林辰抽打而去。
啪。
可下一刻,他便神色大變。
因為面前這位,竟是不躲不閃,用手掌硬生生地攥住那兩根能碎石斷木的霹靂棍擊!
「沒吃晚飯?」
林辰一挑眉,笑吟吟道,「如果待會你能安然無恙醒來的話,建議到上面補個宵夜。」
說完,他抬腳一踢,全力踹在冷酷青年的胸膛之上。
「噗!」
青年本來怕武器被奪走,死死捏著短棍,但正是因為這個動作,他結結實實地硬吃下這一記宛如蠻牛衝撞的截踢。
登時,胸骨碎裂多根,一舉刺傷肺腑,讓他大口噴血的同時,充滿後勁的力道,還令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飛了出去,最終如同沒素質的公民隨手扔出的香蕉皮一樣,掉在隧道中的一堆土石中。
「咦?」
見此,除開神情驚駭的王昆,另外一個老神在在倚牆而立的光頭壯男,也有些詫異地發出驚咦聲。
「該你上了吧?」
林辰鬆手,任由兩根銅製短棍掉落在地,發出一連串『琅琅』的金石撞擊聲。
「我承認,你有點實力。」
光頭壯男輕搖搖頭,站在原地未動,聲音洪亮地接着道:「不過,別把我和那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小傢伙相提並論。」
「招惹到我,你會有生命危險。奉勸一句,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喂,你們陰鬼使招人,第一條件是不是要求『狂妄自大』啊?」
說着,林辰屈膝,蓄力,順便調侃道:「那像我這樣謙遜有禮的人,肯定不適合跟你們當同僚。」
「收回這句話。」
壯漢目光一寒,臉上閃過一抹兇狠之色,「否則,我待會讓你連同滿嘴的碎牙,一起咽下去。」
「住手!」
忽然,一道聲音從外傳來。
「嘖,掃興。」
林辰收起動作,回頭看向並肩而來的兩人。
衣服整潔、鬍子亂糟糟的,當然是提前趕到準備接人,結果發覺地下有動靜的張誠;
而另外一個,也是熟人。
及肩短髮,左腿行走時有些異樣,似乎有傷;右手包紮的繃帶上,綁成蝴蝶結模樣,可可愛愛,跟本人那張冷若寒潭的臉龐,頗為不搭。
「張誠來護短也就算了,左禾,你來幹什麼?」
光頭壯漢神色凝重地看向短髮女子,也就是先前曾與林辰有過一面之緣的孟婆左禾,故意擠兌道:難不成,自視清高的孟婆,打算幫城隍做事?」
「吳華彪,你再多說一句,我廢了你。」
左禾一副極度不爽、好似發泄起床氣般的模樣。
「唉,大家都是地府成員,少說兩句,談談正事吧。」
眉宇之間滿是疲色的張誠,無奈站出來當和事佬。
「沒什麼好談的。」
吳華彪抱起粗壯的雙臂,高大魁梧的身軀,嚴嚴實實地擋在王昆前方,並用下巴輕蔑地指指林辰,「這小子,我非帶走不可。」
可張誠壓根沒搭理他,而是目露請示地看向林辰,詢問道:「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