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的輕響聲過後，二十多道被束縛的殘魂，連同他們眼中的戾氣，悠悠消散在這片世間。
僅有一枚核桃大小的清澈晶石，能作為他們以及被他們分食的「肇事者」，曾來過人間的證明。
「辰哥哥，那些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不痛嗎？」
「應該吧，否則他們不會露出釋然的表情。」
「那…」
顧小兮低著腦袋，用鞋子在地面上畫圈，「如果有一天，小兮沒用了，或者變壞了，辰哥你也會用火，把小兮燒成玻璃球嗎？」
「會。」
林辰乾脆道，接著又補充一句，「所以，你要努力變得更有價值，全力剋制心底的瘋狂，只要你一天沒喪失自我，我就會讓你盡量自由自在地生活一天。」
「好的！」
顧小兮失落的臉蛋上，洋溢起甜甜的笑顏。
她蹦蹦跳跳著，再次端坐在書桌前。
…
「這顆冥晶，倒是比黑貓那顆花生米粒大很多，可惜，質量仍不及屏風析出的，數量質量綜合而言，更是相差甚遠，該說，再強的B級也遠不如S級么…」
念及此，林辰有些遺憾：前不久在中心醫院時，自己放過了A序列排名第二的大獵物。
不過仔細想來，他當時若是以元嬰出手，將「太平間的老者」逼到絕路——
正常出招吧，可能會鬧得天翻地覆，殃及更多的無辜人群；而若是全力以赴，便會像當初對付「古代帝王」一般，得付出不菲的代價。
到時候，假如斬殺對方所得的收益，只夠修復元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我堂堂修仙者，哪裡有天天透支元神應敵的道理，還是儘快提升修為，準備幾件趁手的法寶最為妥當。」
這般思忖著，林辰將核桃大的冥晶收納進元神，貼近荒古日月鐘的所在之處，以神識詢問這件神秘古寶，看能取出多少東西。
如同智能AI助手一樣，荒古日月鍾反應片刻，給出回復：
「十丈高以下，可任取一件」
「這…」
林辰微微皺眉。
荒古日月鍾內矗立一座萬丈高山，從上到下，物品的等級逐漸降低，如果他沒記錯，十丈差不多是築基級和金丹級物品的分界線。
當然，這些低級物品，林辰當初分類得沒那麼仔細。
十丈以下亦存在某些稀有的天材地寶，對於更高一層的金丹修士來說，都稱得上彌足珍貴。
不過只能取一件，而且他目前最需要法陣類寶物，諸多限制下，可供選擇的便不算多了。
『小鍾吶，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我也不曾虧待過你。』
思緒良久，林辰試著跟荒古日月鍾打感情牌，道，『你放我的神識進去挑一挑——這，總不用額外收費吧？』
他一邊說，一邊暗自鬱悶。
憶往昔，大乘無敵，魂魄堪比神仙中人，自己欲從荒古日月鍾里拿取物品，何須跟一個法寶打招呼？
想進便進，想出便出。
如今卻是……唉。
「主人請看」
大大出乎林辰意料的是，荒古日月鍾並未答應自己的請求，更沒有拒絕——
它居然投映出一道類似虛擬屏幕的玩意，在上面分類羅列了十丈級的各種法寶！
我…
林辰差點一句國粹出口。
緩了緩，他驚詫問道：
『小鍾，你是科技產物？！』
「非也，
此件新鮮事物，只是攝取主人所給冥晶，從中得到一些聞所未聞的信息，仿造而成」
『可那冥晶相當純凈，裡面分明沒有記憶碎片啊…』
林辰愈發不解。
「有，有一點點，不過主人境界跌落，難以察覺而已」
「……」
話說，那顆冥晶不會還蘊含情感碎片吧，怎麼感覺你這傢伙的表達，也愈發靈動了呢？
林辰十分無語。
但他沒再詢問，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神魂里映照的虛擬屏幕上。
其他物品姑且不看，看了也是平白眼熱，暫時又得不到。
關鍵是查詢其中枚舉的各類陣盤——
風火焚天陣：初階上品，屬殺陣，以陣法溝通罡風地火，火借風勢，可焚山煮江；
六甲盾陣：初階上品，屬守陣，需六名修士共同主持陣法，人與陣合，陣與天合，能抵禦築基境界絕大多數攻伐手段；
五行迷蹤陣：初階上品，屬幻、守疊陣，藉助金木水火土五種靈物，構建生生不息的均衡五行，有遮掩、禦敵兩大功效；
北斗兩儀陣：初階極品，屬攻、防、幻疊陣，以純陰純陽的靈器作為陣眼，匯聚天地間的陰陽二氣，並長久蘊養，蘊養時日越久，陣法威力越強，完美狀態下，能輕鬆鎮殺尋常金丹修士…
嚯！
看到這，林辰心頭一驚。
以上陣法的分級和簡述，都是他曾經閑著無聊順手弄的，自然熟悉無比。
他驚訝的是，最後一個北斗兩儀陣，絕對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居然也在十丈左右的高度放著。
不過稍加思索，他就想通了緣由。
陣法，可是比丹藥、煉器、符籙更為深奧的技藝。
為何？
因為後三者，多是提煉天材地寶本身，發揮自有能力即可；而陣法則是以外物為引，溝通天地間的靈與勢，用於修鍊、固守、殺敵等。
無論是鑽研難度，還是成品威力，丹、器、符都差了陣法不止一個等級。
而這個北斗兩儀陣，布陣難度又遠高於一般法陣，養成周期還相當漫長，如此一來，築基修士用不上，金丹修士能選擇更好的中階陣法，它便淪落成雞肋。
不過對於此時的林辰來說，它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五行迷蹤陣也挺適合，但如果我想改造出完美的聚冥陣，還需去尋找被死氣浸染的五行物件，太過麻煩。」
「北斗兩儀陣僅需兩件，更重要的是…」
林辰眸光一閃，想起某物，「或許那件冥器，可以直接作為陣眼！」
考慮到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再猶豫抉擇。
他當即讓荒古日月鍾吞下冥晶，從而得到一張太極圖模樣的『地毯』。
『地毯』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是以一種公蠶吐純白陽絲、母蠶吐純黑陰絲的奇特靈蠶的絲編織而成。
其上還銘刻了諸多繁瑣符文，玄奧至極。
有些興奮的將其拿起，林辰正準備一門心思構思聚冥陣草圖，不巧的是，手機響了。
接通。
「學長，你沒事吧？」
某學妹有些擔憂地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