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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一會,張道心已換一身裝扮,走出外面,順勢加入巡邏隊伍後面,再繞了一圈半左右,他找好時機,在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從巡邏隊伍走出。
張道心問道:「這裡有供奉神的氣息?」
「每個倉庫都有一點,你進去看一眼,再退也不遲,畢竟供奉神從外觀來看,大概率能知道它對應的神名。」
張道心點了一下頭,讓血道蛇融入幾息大鎖內,然後輕微咔嚓一聲,那鎖就落在他的手心上。
張道心道:「在這方面,你還挺有用的。」
「仙器之靈屬無形,對付這種凡物,自然不在話下。」
「對付?看來你還能做些什麼。」
一句話就讓血道蛇微微吐舌,道:「口誤。仙器之靈哪來實力動手。」
眼見解釋不清,它也不多糾纏,與張道心沉默地看著倉庫內。忽然,一陣嘰喳,老鼠般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這音,張道心才發覺那一面漆黑的牆壁,原來是一個個巨大,凶神惡煞的神像。
它三頭六臂,一頭獠牙鬼面,一頭莊嚴肅穆,一頭有戲劇面具,頂上兩臂更持有似骷髏的權杖,四臂刀劍,槍皆有。
張道心還是第一次見,但眼前一幕,哪需懷疑這麼多,道:「供奉神的神像,只是……」
他說到後面停了一下,主要這供奉神的神像也太多了吧,更關鍵神像是毫無神韻,意味著供奉神還未曾入住其中。
一個連神都沒有的神像,北中塞的人要它何用?
張道心搖頭道:「你認識。」
剛說出口,他再次打停,兩千年前的仙器之靈怎麼會認識這自己都沒聽過的供奉神,然而,張道心這次還真是想錯了。
血道蛇吞吞吐吐道:「我沒記錯的話,這神像是許多邪道供奉的邪欲神。」
「邪欲神?」
血道蛇知道他為何不解,道:「你不知道也正常,因為邪欲神雖是供奉神,但要供奉給它的不是香火,而是慾望。
因這點,信奉邪欲神的人少之又少。」
張道心一挑眉,道:「那你為什麼認得?」
信奉的人少,自然也不出名了。
「因為血魔的話,讓我牢牢記住。」血道蛇盤在張道心手心上,道:「一個能給他人,給自己的吃貨。」
張道心聽到,一下子明白邪欲神要慾望來做什麼了。他笑道:「若無特殊的修行功法,那它對其它人來說確實沒用。」
張道心話鋒一轉:「供奉神,供奉神,沒被消失,但又沒幾人供奉的情況下,遲早維持不了神的狀態。」
「所以說有人在幫它。」看著眾多神像,血道蛇順勢說道。
「還是個不簡單的勢力。」
張道心緊跟隨後,左手樹枝一指,道:「有什麼溫和測試有陣法的法術,或法訣?」
血道蛇也不是啥都知道好的東西,道:「有,兩千年前常見的和光術,它好處不會激發陣法,壞處就是慢了一點。」
兩千年前常見的法術,張道心微不可見皺了一下眉,內心則不奢望這麼多,兩千年前和兩千年後差距還是挺大,畢竟時代永遠在進步。
張道心看著血道蛇化做血氣,形成一幅玄妙的圖畫時,牢牢記下。同時,他手心上的靈力匯聚,逐漸變化。
不到半刻,張道心手一揮,陣陣白光散落在神像前,慢慢觸入周圍。
血道蛇驚訝道:「你學得挺快的?」
「兩千年前常見的法術,對於後人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張道心淺笑道:「要是你會靈識術,那就更快了。」
「靈識術,那是什麼?」血道蛇曾經也說過類似的話,如今聽到,不以為然,反而對他說的法術提起了興趣。
對於普遍的東西,張道心很樂意告知,就像它一樣:「以靈力將一些東西傳入別人腦海中的法術。」
「那這人……」
「願意或強他本身太多才行,不然用不了。」張道心當然知道血道蛇驚訝什麼,於是先一步說道。
其實靈識術還有很多缺點,比如其中一個與人靈識交流,得提前交流,但交流之中,可能也會有其他靈識混入,因為無法分辨。
所以普遍卻少有人用。
柔光一閃而過,一息間讓倉庫亮了起來,而這一幕讓血道蛇說道:「有陣法,它會是紅光。」
說完,它背生血翼,短暫地飛上虛空,看張道心想做什麼。
張道心見狀,揮出許多微小的劍芒劃過神像們的眼睛,讓其裂開難以看出的一角。
他眯眼笑道:「好了。」
「你這是在?」
「它屬於邪道的供奉神。」
張道心說出第一原因,緊接道:「當一個無形化有形,而其附身的肉身,或東西,那必然受這個「肉身」的影響。」
總之而言,關乎邪道一事雖然不是針對他,但也圖謀不軌,給他們添一上亂也挺好,特別是這個邪欲神。
隨後,張道心轉身趕往本地將府和商隊重物放置地,尋找開門,又避免爭端的方法,因為來這裡,主要與次要還是拎得清的。
嘚嘚嘚。
伴隨重重的馬蹄聲與軲轆轟轟作響,幾匹高大的黑馬用力拉著車廂,和暫化馬夫的尺大商人,前往近處有軍士把手的倉庫。
很快,尺大商人朝一個全身披甲的軍士笑道:「頭衛,這次怎麼就只有幾個人?」
「之後發生的事不方便讓太多人知道。況且謊言編得太多,總得儘快補一下,以免失真。」頭衛看著明知故問的尺大商人,面無表情,令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尺大商人仍像個老狐狸似的,掀開帘布,輕跳了下車,笑臉好言:「頭衛言之有理,請吧。」
引人注目的一箱箱金光一出現,頭衛連帶軍士們頓時目光凝緊,儘管搬了這麼多次,但面對這些,內心還是激動不已。
尺大商人露出笑容,道:「我還以為近日頭工心裡有了數,現在看來,卻是不多。」
「哼。」
頭衛不重不輕的哼聲響起。與此同時,倉庫那漆黑的牆角,月光隱約照出了那模糊的人影,而人影正是張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