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處不見高的峭壁,時有的烈風往下一吹,似乎向每個人的到來,證明了上不去。
張道心看真二蠢蠢欲動的手,讚賞勇氣,但不推崇,道:「我不認為憑一雙手就能登上。」
仙人之力面對大天災都有限,更何況凡人的一雙手。
青玉劍身變大,張道心站在上面,頷首道:「你上來吧,再晚,找他們還得耗一段時間。」
上去后,真二左看右看,總於忍不住問道:「你是陰魂,還是修行之人?」
張道心坦然道:「修行之人。」
話音剛落,青玉劍向上飛去,一入天際。
沒來得及想的真二這膽子一下一上的,神色頓時慌張,道:「我們不下去?」
「當然下去。」
「啊!」
隨着真二的尖叫聲響起,他們不斷下墜,周圍事物也不停地變化。
「你們聽到了什麼了?」
就在遠處,李寡貌似聽到了真二的聲音,於是轉頭問旁邊二人。
「你聽錯了吧。」
「這不是挺安靜的?」
李寡聽着不同的話,沒說什麼,只是默默注視有聲音的方向,似乎想到了某個人。他高傲,但與多疑並無衝突。
樹葉緩緩飄落,如同扶著樹榦,大腿在抖的真二,他顫顫說道:「你故意的吧。」
張道心微笑道:「這只是個意外。」
「真的?」
「真的。」
這話連張道心自己都不信,何況真二這不傻的人,然而,不傻是不傻,但對他而言,有人願幫忙,也不在意這些小問題。
張道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
他內心則想:「爬了這麼多峭壁,真二應該代表着勇氣,但我想錯了。」
每一個幻境都有給人增強心性的「東西」。
張道心從一開始就這麼認為,然後由陣法大師的人生推翻,接着是李寡他們的出現,否認了這裏是陣法大師的人生。
一切回到了原點。
張道心隨之陷入了沉思,「東西」到底是什麼?陣法大師又該用什麼方式表達的「東西」,來告訴所有在這幻境的人。
其實,張道心不到最後,深入了解幻境,他始終發現不了有些想法原本是錯的。
往日的空心城。
一面面高牆接連燃起了熊熊烈火,代表着殺戮與狼煙的升起。
無邊無際的黑煙,就像城中的每一個人,是一種嘶喊,是一種不甘,反抗,種種的情緒混雜在一起,就成了黑色。
「噔,噔……」
這是沉重,有序跑動的聲音,它代表血跡斑斑鎧甲與牆體的互撞,也代表它們的主人臉上不安,興奮,等不相同的情緒。
濃眉,眼大,身披血白鎧甲的大漢此時看着遠處殺氣騰騰,伺機而動的妖群,不安地跺腳,大喊催促。
「快,快,給老子在十幾息就趕往西,東,南牆,不想死的就一個字,快!」
「是,府主。」
軍士統一的大喊,企圖振奮人心,趕走那心中沉甸甸的巨石。
重回輝煌的李府,裏面卻聲音不斷,但和絕大部分共同的是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