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晨曦從遠處而來,隱約穿透依舊漆黑的江下。
一夜無眠,還想抱怨幾句的樹長青正一低頭,看到魔鬼魚上燈籠看似要破,連忙晃醒熟睡中的何苦,道:「你快看,那是什麼?」
「你在說什麼。」
何苦睡的極其疲憊,打了個哈欠應了一句,隨之低頭看去:「這,這它幾時抓的海怪!」
明明看了它一天沒有捕獵跡象,可如今為什麼燈籠內有這麼多海怪!
樹長青也意識到了很嚴重,但是又不知詳情,問道:「海怪,什麼意思。」
「魔鬼魚有一種馴獸的神通,只要將一些妖怪,海怪,甚至是人放入燈籠,隨著時間的推移,必然成為它的奴隸。」
何苦想了想,直言道:「魔鬼魚只會騷擾,但海怪就不一樣,若是那艘船沒幾個實力強大的抵抗,那張白首隻能眼睜睜看著船毀人亡。」
他的實力自然是強大,可這一次又不能出手。
知道這點的樹長青臉一黑,道:「有什麼好辦法解決?」
「我們。」
何苦頓了一下,笑道:「只要我們提前趕到,設陣,出手,一切都好解決。」
「你的意思是他們歸他們的賭約,我們則不在這範圍內。」樹長青見他點頭,但還有點擔憂,道:「這可行?」
「玉羅剎不會在意的。」儘管是暗中觀察,可何苦還是有很大信心。
樹長青問出了最重要一點,道:「在不能用法術,法訣的情況下,怎麼比他們快到?」
「推吧。」何苦一臉堅定。
江流之下,兩位修行之人在氣泡里一蹬一蹬,向前緩慢推動。
甲板上,一柱黃香插在這裡。
張道心看著為數不多的半妖和人,對如府中低聲道:「記得我吩咐給你們的事了?」
「記得。」
見他點頭,張道心彼有無奈地躍到高處,喃喃道:「只能看你們了。」
死亡海的水面上是多麼的平靜,可水面下受黃香所引,每一條觸手不斷遊動在商船底下,甚似伺機而動。
張道心眼睛一凝,喊道:「來了!」
聲音響起,甲板上所有人作鳥獸散,也正因散的較快,比人大數倍的觸手拍在無人的甲板上。
張道心看著甲板上升起的陣法光芒和漸漸收回的觸手,皺起眉頭,對旁邊道:「你們要幾時出手。」
「再等一會,它會因那香選擇爬甲板,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回歸正常的姜老人不慌不忙說道。
張道心看著甲板角落的繩子,淡淡道:「希望如此。」
他們在聊天,甲板上的人可不好受了,每一次都玩命的賭,預判觸手的砸落點,失敗的結果就會像第一個一樣,被砸成肉餅。
隨後,在僅有三,四次觸手的拍擊下,一個比觸手還小的章魚正沿著船體上來。
「機會到了。」
姜老人見差不多了,與其他暗處的人一同出手,打出一道耀眼的火柱,而四面八方的火柱只是輕輕一碰,就打的它一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