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林峰很是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小子,你算是出師了。」
秦一彬一聽,忙說道,「我這差的還遠著呢,還有要學的。」
「還學什麼,我的那幾分本事你都明白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林峰說着也沒有再問什麼,轉身就離開了。
到是秦一彬聽着他的話,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就算……出師了?」
而在秦一彬破了雷公雷的時候,唐心怡那邊突然傳來消息。
他之前要找的那個微凋和麵塑都幫他找到了。
秦一彬雖然破了雷公雷,可那也只是看透了他的陣法,不是研究明白了雷,而是研究明白了人性。
但真正拆雷的時候,不可能都是這樣的雷陣,當面對一個高精度複雜的雷時,依舊會有難度。
秦一彬當然不想這樣的結果出現,所以對於精細化的手上技術,迫切的需求。
據唐心怡所說,這個師傅自己本身就是身兼數職,秦一彬所說的這些,他都是祖傳的。
這種情況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當然沒有任何猶豫的就與唐心怡一起前去。
路上秦一彬還有幾分擔心,「這老師傅脾氣怎麼樣,真的能願意教我這麼一個陌生人嗎?」
唐心怡卻笑了出來,「既然是我帶你去,當然不可能出現學不上的情況。」
聽到她無比肯定的語氣,秦一彬還有些意外,「怎麼着,這麼有把握?」
「那是當然。」唐心怡笑了下,「沒有把握我也不敢帶你去啊。」
聽她這麼說,秦一彬到是鬆了口氣。
軍車一路來到目的地,秦一彬卻發現並不是什麼店鋪,而是一個私人工作室。
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多少還是有幾分意外的,現在的高手都這麼潮?
一時,真的有些意外。
「發什麼呆啊,我們進去吧。」唐心怡才下了車,就看到他這樣的反應。
「你確定……沒走錯地方?」秦一彬看了看她,還是不確定的問道。
「我還不至於那麼傻吧,位置都能找錯?」唐心怡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放心吧,不會錯的。」
唐心怡拉着他,沒有任何遲疑的向前走了進去。
進入到工作室內,秦一彬到是瞬間相信她的話了,房間內四處擺着的微凋和麵塑的成品。
一個個栩栩如生的,讓人不敢相信這些都是手工做出來的。
「喲,唐姐,你來了?」這時從內間走出一個年輕男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要學微凋排雷的人?」
唐心怡笑了笑,「是啊,秦一彬,我們從工兵團過來的,他可是個排雷的高手。」
「工兵團的技術對於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挑戰了,所以想進步,就得去想其他的辦法。」
「而既然都是手上精細化動作,那和你這個應該有相同的原理。」
說着,看向秦一彬,「哦,忘了給你介紹,這是金永新,非物質文化遺產傳人,三歲的時候別人不會快子,他就已經會捏泥人了。」
秦一彬此時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在他的想像中,這即便不是年邁的老人,也不會太年輕,可怎麼也沒想到,似乎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打了個招呼,看了看四周,「這……都是您自己做的?」
「都是小玩意,不值得一提。」金永新看了看他,還是有幾分不敢相信,「你是真的覺得這個對你們排雷會有幫助?」
秦一彬用力的點了下頭,「手指的靈活度,和對細節的掌控能力越高,對於排雷的技術提高也就越快。」
「而這兩項,還有人比你們這項工作的更高嗎?」
金永新愣了下,隨後笑了出來,「如果這麼說的話,那還真的能配得上。」
「要是真的能幫得上忙,那能為軍隊做一些貢獻,我也很高興,你隨時可以來學。」
「而且時間由你自己來定,反正我這裏基本上什麼時候都有時間,沒有什麼限制。」
秦一彬一愣,「就這樣了……」
看他的反應,金永新頓時笑了出來,「你當是古代,收個徒弟還得來一手什麼考驗?」
「這項手藝雖然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可現在想學的人不多了,更何況它吃的是童子功,真的想成年了再來學,想成為大家的幾乎是不可能。」
「所以我這裏,只要是想學的人,基本上都是來者不拒,也算是對這項藝術的一個宣傳了。」
說着看向秦一彬,「不過……我得提前提醒你一下,想學這手藝,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要按下性子耐心下來,需要絕對的安靜。」
秦一彬聽了,忙點了點頭,「我現在需要的就是這些。」
聽到他的話,金永新沒有再多說,直接讓他隨時可以來。
秦一彬不想耽誤時間,白白浪費這一次,於是也不廢話,直接就坐下來和他討教。
金永新見他是真心想學,也不再廢話,直接帶着他進入另外一個房間。
這裏和外面不同,雖然也有一些擺件,但相對來說就少了許多,甚至還多出一個工作枱來。
相對於他印象中傳統的手藝人幹活的地方,這裏完全就是後世的網紅店。
也許就是傳統手藝與年輕人相結合,才會有了這樣不一樣的現象出現。
秦一彬沒有繼續去觀察,因為金永新已經開始拿出工具教他如何入門了。
雖然相對於普通人,秦一彬的手已經很靈活了,但在這裏就完全不夠看了。
先不說完全無法掌控那細小的刻刀,就是看也都不見得能看得出來。
金永新見他有些急了,反而笑了出來,「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話吧,練這個最主要的就是靜下來。」
「如果不能靜下心來,那你的技巧在這裏就是無用功,我雖然不懂你們排雷的工作,但原理應該是相同的。」
「首先,在那樣強大的壓力下,不但要保持冷靜,還要每一步的操作都是正確的。」
「在這一點上,的確是和我們這一行很像,任何一步,只要錯了,那之前的所有功夫都是浪費。」
「可你們更為不同的是,你們要面對的,是生死的壓力。」
「其次,是那種精細度,當去拆除一個零件,卻完全不能觸碰到其他的位置時,這就要求你有更高的控制能力。」
「在微凋中也是如此,任何一筆都是獨立的一筆,既不能相互影響,也不能碰觸到其他的位置,這就需要你有更高的技術功底。」
「而心態和技術卻是相輔相成的。」金永新說着看了看他,「有好的心態,扛得住壓力,那你的技術進步的就快,而相反的,即便是有了技術,可心裏承受不住這樣的壓力,等真正去面對的時候,你的技術甚至發揮不出一半。」
秦一彬聽了不禁點了點頭。
他也許不懂地雷,但從他所說的這些來看,卻句句都與排雷有關係。
隨後輕笑了出來,「你說的對,是我太急了。」
聽到他的話,金永新知道他明白了,就沒有再多說,任他在那裏自己琢磨。
在這樣的情況下,時間到是過得很快。
秦一彬雖然不是工兵團的人,可也不能在外面太久。
於是帶着金永新給他留的作業回到了營區。
秦一彬從來都不是學霸,可真的想學什麼的時候,那絕對是會鑽進去。
不吃不喝到不至於,但也會一直的琢磨它,甚至忽略身邊的事。
他這樣一來,連林峰都感覺出來異樣。
於是在看到他才完成排雷任務,就跑回帳篷里,就順便跟了過來。
「林班長,你這是……」見他火急火燎的進來,秦一彬也是一愣,可隨後反應過來,笑着說道,「放心吧,我沒幹什麼壞事。」
說着把一旁的大米拿給他看,「我在弄這個。」
「什麼東西?」林峰詫異的看了過來。
秦一彬笑了下,跟着他解釋了一下,「我是考慮著自己現在想進步,就要去想一些更穩更細方向的技巧。」
林峰詫異的看了看他,有幾分不相信,「你自己琢磨的?」
「也不算是吧,還是高等給我的靈感。」說着,笑了笑,「沒想到,還真有點用。」
林峰感慨的點了下頭,「能知道自己想招去進步是好事。」
「只是……你用得着弄得神神秘秘的嗎?」
秦一彬頓時失笑,「我什麼時候弄得神神秘秘來着。」
說着才想起來,這些天自己是有點像著魔了一樣,只要有空閑的時間就會鑽到寢室里,慢慢的琢磨這個微凋。
大米還沒刻得上字,秦一彬想急,可又不能急,這種磨人的感覺,真的讓他體驗到了什麼叫折磨。
但也發現了,慢慢的竟真的能靜下心來。
而這種感覺,說是說不出來的,可真的體會到了,卻讓人慾罷不能。
林峰拿着放大鏡,看着他的成果,從最初的漫不經心,到後來的一臉驚訝,「你還真的刻上字了?」
「當然。」秦一彬想也不想的說道,可隨後又忍不住一嘆了口氣,「可都這麼久了,頂多也就是寫兩個,再多就寫不下了。」
見林身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就繼續說道,「我那個師傅,能刻幾十個,甚至能做畫。」
「所以我這個……真的只是入門而已。」
卻在兩人嘮叨中,許雲菲突然跑了過來,「秦一彬,姜錦的女兒出事了。」
雖然只是一句話,可秦一彬馬上明白出了什麼事。
臉色一變,「林班長,快走!」
一聽到他的話,林峰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拖着走了出去。
幾人直接上了車,許雲菲才解釋道,「姜錦的前夫和女兒被綁架,現在在他的別墅里。」
「綁匪沒在,但是在那裏布了雷,完全是按照軍隊佈雷的方法佈置的,所以警方的人根本對付不了。」
聽到她的話,林峰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許雲菲卻繼續說道,「它們並不是簡單的爆炸物,而是分散在房間各處,有真有假,完全是戰時在民居裏佈置詭雷的方法佈置的。」
林峰臉色沉了下來,「他們怎麼會找上姜錦一家?」
「也許是因為她的前夫,但也許……只是一個挑釁。」許雲菲直接說道,「我們雖然沒有看到雷場的情況,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和黎江的那些人脫不了關係。」
「你是說,他們是想來救人的?」林峰看着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我明白了,這也許只是一個挑釁,是來警告我們的。」
「我們這裏有他們要的人、要的東西,如果不給他們,還有其他的手段。」
「不過他們也太小看我們了,只是一個詭雷,就想難得住我們?」
秦一彬搖了搖頭,「我們現在沒辦法揣測他們的心思,但有一點你說的應該沒錯,我們這裏不僅有他們的人,還有他們要的東西。」
「甚至這個東西,他們還更為看重才是。」
「在他們的眼裏,這些東西可比人命重要多了。」
林峰沒有再說什麼,一路沉默著到了現場。
當來到別墅區,秦一彬看到警戒線外,有些激動的姜錦。
還好,在林峰的安慰下,她恢復了些,可依舊是一臉的擔心。
秦一彬顧不得多看她,而剛要進入現場,就見另外一輛車也來了,下來的正是陳晨和高等。
「老林、彬哥,你們也來了?」高等一見馬上跟了上來。
林峰沒有阻攔兩人,只是率先向別墅區走去。
守在門口的人,看他們一個個的都不換服裝,頓時都有些發傻,「你們……就這麼進去?」
「換了衣服不方便,讓你們的人都撤吧,這裏交給我們。」秦一彬知道林峰不喜歡這種應酬,就主動的開口。
聽到他的話,眾人雖然有些遲疑,可想想裏面的東西他們又對付不了,也只能聽了他的話,讓人撤了下去。
輕輕推門走了進來,林峰臉色一變,「這是……」
「二號雷場?」不等他說完,身後的高等就下意識的叫出來。
說着看向秦一彬,「這不是和你破的那個雷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