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樹林里吃力走著的兩人,並不知道他們所接應的人就是孤狼b組的人。只是看著路越來越難走,不,是慢慢的已經沒有路了。所有人進入樹林里,茂密的樹枝和草叢,甚至是灌木叢,讓他們每走一步都很艱難,甚至樹枝還會刮在身上。一次兩次到不覺得疼,可次數多了,卻疼的厲害。「小影,你怎麼樣?」小菲邊走著,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影此時也是咬著牙堅持,聽到她的話,便說道,「我還好,還可以堅持。」聽了她的話,小菲勉強的笑了下,聽著她這話也知道這個時候一定是累得不輕。可他們這不過是才走了一個下午,看這樣子今天應該是到不了。「大家再堅持一下,我們應該不會夜裡趕路,等一下就能休息了。」隊長聽到兩人的話,輕聲的安慰著。她畢竟是老兵了,顯然比他們的適應能力要強得多。「我們不是急著去接應嗎,真的不用夜晚行軍嗎?」小菲詫異的問道。「我們是急,但也不差這一夜,畢竟這樹林里晚上更危險。」隊長雖然沒有接到命令,但憑藉自己的經驗也能猜得到。他們不是特殊部隊,即便是其他人也只是普通士兵,平時需要他們的任務即便是巡邏也盡量不在原始森林中過夜,更不要說夜行軍。所以這次雖然不得不過夜,卻也不可能連夜跋涉,現在天色越來越黑了,繼續走下去的時間應該不長了。聽到隊長的話,兩人頓時都鬆了口氣。而這個時候小影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在這裡過夜……」小菲輕拍了拍她,「別怕,大家都在一起,會很安全的。」小影下意識的向四周看了看,又黑了幾度的樹林內,多了幾分陰森,甚至不時的傳來各種聲音,讓人抑制不住的緊張。而另一邊已經安營紮寨,甚至都已經找到吃的幾人,卻完全沒這個顧慮了。秦一彬一邊吃著小庄找來的蟲子,一邊問道,「接應的部隊怎麼樣了?」「剛剛接到他們的消息,已經進樹林了,不過天黑之後暫時停下來休息,明天天一亮就繼續行動。」史大凡在一旁輕聲說著。「還可以停下過夜的?」一聽到他們竟然停了下來,幾人頓時詫異的看了過來。史大凡無奈的看了看他們,「你們都當這是我們不成,這種環境夜間行軍,一群普通軍人,你們知道這有多難?」「而且我們也說過了,不是特別急,他們自然也就放慢了速度。」秦一彬也點了點頭,「你們不能拿特種部隊的要求去要求他們。」「這樹林中的危險我們比誰都清楚,給他們一夜的時間也是正常。」說著不禁笑了下,「更何況人家可能還有女兵呢。」一聽到這個,鄧振華瞬間精神起來,「哪來的女兵?」秦一彬一塊石頭扔了過去,正好砸在他的頭盔上,「一說女兵兩眼都冒光了,你們別忘了武警部隊的衛生隊應該是沒有男兵的。」「這種任務換了誰都得帶著衛生員過來,就算我們說沒有傷員,應該也沒什麼意義。」「所以大概的情況應該就是一隊正常的軍人帶著衛生隊。」不得不說秦一彬還真的猜對了,但是這個時候就沒有人去無聊的求證了。上半夜沒有自己的崗,秦一彬很是不客氣的鑽進帳篷里,打算好好的睡上幾個小時,算是這一個月來睡得最舒服的一覺了。他們到是舒服了,可另一邊的接應部隊卻沒這麼好的待遇。為了減輕負重他們帶的帳篷有限,即便是拋開警戒人員的,也是睡不下。於是原本的雙人帳篷擠進去三個,而沒有帶帳篷的幾個女兵,不但有了帳篷可睡,還被安排到了隊伍的最中間。見到這情況,衛生隊長頓時有幾分不好意思,「連長,
抱歉,是我沒考慮這麼周到。」連長卻擺了下手,「之前不知道你們要跟來,準備工作的時候你們沒來,不知道也是正常。」「而且不帶負重已經累成這樣,如果再帶著帳篷,現在可能都掉隊了。」隊長聽了頓時有幾分尷尬,可想想還真沒什麼好爭辯的。這一路來,衛生隊的人基本上就是勉強跟得上,能不掉隊真的已經算是表現優秀了。於是也不再客氣,接受了連長的好意,可還是讓人能擠的就擠在一起,盡量少佔用帳篷。也許是為了照顧兩個新兵,隊長帶著小菲和小影進了一個帳篷。可以說累了一天,現在這個時候真的是又累又困了。但兩人卻誰也睡不著,這個時候的耳朵卻一下子靈敏了起來,聽得到外面哨兵走步的聲音、聽得到遠處不時的野獸發出的聲音,甚至聽得到樹上蟲子的聲音。越是聽到這些,也越是緊張,整個人都放鬆不下來。隊長看著她們這樣,翻了個身面向兩人,「外面都是我們的警戒,而且四周圍的都是帳篷,就算有什麼危險,也是他們檔在外面呢。」她這話讓兩人頓時都笑了出來,「隊長,你說這樣的話,他們知道嗎?」「這是事實嘛。」隊長也笑了笑,「他們把我們圍在中間,其實就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全,你們如果不安心睡覺,那可是真的浪費人家一番心意。」兩人聽了下意識的都點了點頭。而這個時候的兩人,似乎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莽撞、也許這裡真的不是他們說來就能來的地方,戰爭也並非他們所想的那麼簡單。現在甚至還沒看到戰鬥的影子,就已經如此的狼狽,可想而知當真正面對敵人的時候,他們將對的是什麼。雖然有了隊長的安慰,可兩人這一夜睡熟的時間真的是少之又少。還好他們也只在這裡一夜,否則敵人還沒見著影,自己先累垮了。天色還沒大亮,武警的隊伍就起來開拔,繼續向目標前進。白天的樹林雖然依舊危險,卻相對好上許多,自然也不會再耽誤了。而另一邊孤狼b組的人等得無聊,已經偶爾派出去兩人偵察四周的情況。這樣一來,不僅熟悉一下四周的情況,也算是延伸偵察了。強子和老炮這次是第二次出去了,而且一走已經快三個小時,憑著他們兩個的速度,現在應該快摸到紅線了。果然,當然兩人回來后,地圖上多標記出了幾處。「那邊是什麼情況?」秦一彬看了眼他們的地圖,便下意識的問道。強子直接說道,「我們在這附近都發現了小路,雖然痕迹不深,但顯然有人經過的。」「這種無人區,普通山民打獵都不會到這裡來,你說這是什麼人會從這裡經過?」耿繼輝點了下頭,「這群人簡直就像一群蝗蟲。」秦一彬嘆了口氣,「這些還只是爪牙而已,我們抓多少殺多少,頂多也就是傷他們的皮毛,真的想根治,還得從根上拔掉他們。」「那我們……現在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小庄卻突然抬頭看了過來。秦一彬想也不想的說道,「當然有意義。」說著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幾個毒販和他們身邊快堆成山的毒品,「這就是我們做這些的意義,你想想這些東西如果流入到社會上去,會造成多大的危害?」「所以即便只是清理他們的枝葉,那也是有用的。」小庄聽用力的點了點頭,卻突然的站了起來,「兩點鐘方向還沒有搜索,我去看看。」見他突然就來了動力,秦一彬頓時哭笑不得,他說這些話怎麼會有這樣的作用?耿繼輝見了,輕拍了下身邊的鄧振華,「鴕鳥,你跟著他去。」「接應分隊快到了,你們抓緊時間。」「是。」兩人沒有遲疑,馬上站了起來向那個方向走去。看著兩人的背影,耿繼輝也笑了出來,「無名,沒發現你還挺會做思想工作的。」秦一彬收回視線,尷尬的笑了笑,「我也沒想到,一句話有這麼大的作用。」「其實你說的對,我們現在所做的,同樣有用處。」耿繼輝這個時候卻正色起來,「而且……我相信,現在不僅僅只有我們在行動,還有更多的人為剷除這些毒瘤而努力。」秦一彬點了點頭,不禁想到此時不知在哪裡的許雲菲。深吸了口氣,不再去想那些。低頭看了眼時間,「他們應該快到了吧,我們準備一下,交接完我們就馬上出發。」耿繼輝也點了下頭,「沒問題。」「不過大家要做好準備了,接下來我們將向更森林更深處行進。」說著正色起來,「翻過前面那座山,幾乎就是真正的無人區了,如果再遇到情況,真是真正的孤立無援,全靠我們自己來解決。」「怕什麼。」史大凡笑了笑,「用鴕鳥的那句來說,我們天生就是被包圍的。」幾人頓時都笑了出來。在日上三桿的時候,樹林中隱約的終於看到了幾個身影。「森林狼,有人來了。」正警戒著的老炮輕聲彙報著,「看情況應該是來接應的人。」「別大意,看仔細了。」耿繼輝邊說著,也拿起望遠鏡。現在這個時候大概率,來的人就是接應的部隊,可這裡畢竟是接近紅線的位置,誰也不敢大意。還好,來的人就是武警部隊來接應他們的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耿繼輝也不耽誤,帶著他們就去看俘虜和繳獲的毒品。雖然已經聽到他們不僅抓了人,還繳獲了東西,可當真的看到的時候,還是一陣驚訝。連長抬頭看了看他們,「這麼多?」耿繼輝點了點頭,「是啊,我們也沒想到會這麼多。」「這裡還有幾頭活著的騾子,你們可以用,至於其他的,只能靠人力背出去了。」聽著兩人在交涉,秦一彬卻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禁下意識的轉頭看了過去,頓時一愣。「怎麼是你們啊?」小菲見他的反應,笑了出來。秦一彬心頭真的是一陣驚訝,他再清楚不過,兩人雖然到了武警部隊,可在打朗德寨之前,是絕沒有與孤狼b組見面的。而他沒有改變劇情,那又是哪裡出了問題?可現在人已經站在這裡了,他再怎麼想也是多餘,反應過來輕笑了下,「你們這是會算命嗎,原始森林都能找得到我們?」「少臭美了,誰來找你們,我們是執行任務的。」小菲毫不客氣,說著推了一旁的小影一下,「小影你說是不是?」而推完卻發現完全沒有反應,一側頭便看到她一臉焦急的向四周看著呢。頓時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口問道,「你們都在這裡,那小庄呢?」秦一彬笑了下,本想打趣他們一下的,可看到小影那表情,只能搖了搖頭,拿起對講機,「西伯利亞狼,收到請回復。」「收到,我們正往回趕呢。」小庄馬上回復道。即便是在對講機中聽到他的聲音,小影也是眼前一亮。秦一彬卻直接說道,「五分鐘內歸隊。」那邊的小庄明顯愣了一下,但還是馬上回應道,「收到,五分鐘內歸隊!」秦一彬放下對講機看向小菲,示意你們聽到了。小菲直接笑了出來,「謝了。」「這裡暫時沒什麼傷員,你們應該是沒什麼工作可以做。」秦一彬指了指一旁的俘虜,都好著呢。到不是他們多厲害,而是投降的夠快,否則基本上都是一槍爆頭的。小菲卻有幾分詫異,「不是說你們經歷了一場遭遇戰的,怎麼一個傷員都沒有?」秦一彬一時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的好,畢竟是沒上過戰場的小姑娘。遲疑了一下,才說道,「這個應該不是你一個醫療病應該能管的,聽你們連長的命令吧。」而剛剛從戰場上走回來的連長,顯然不會跟他們提這個問題,畢竟他們也被那個慘狀驚到了。秦一彬沒管她對這個回答是不是滿意,轉身跟著他們一起去做交接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