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鄧振華這個出頭鳥,秦一彬就是一陣頭疼。
他這是真的不怕死啊!
這還只是訓練,如果不是訓練而是真正的實戰,現在的他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雖然秦一彬沒有經歷過,但如果他在這樣的處境下,一定會能有多低調就有多低調,最好讓武裝分子不會注意到他,這樣才有機會去找逃跑的機會。
而鄧振華似乎還沒有考慮到這些,已經被倒吊起來的他,卻依舊叫罵着,「你們這幫狗雜碎來嚇唬誰呢?老子是***連的兵,流血流汗不流淚……」
咣!一槍托砸在他的小腹上,打斷了他的話,而鄧振華也是痛苦的地慘叫一聲。
史大凡看的心急,忍不住叫道,「傘兵!不要再鬥嘴了……」
「你怕死老子可不怕死,再說他們也不敢整死老子!」鄧振華卻絲毫沒有吸取教訓,瞬間又換來一頓毒打。
見鄧振華被打成這樣,菜鳥A隊的人再控制不住,都想起來,卻被更多的槍托和拳腳砸倒。
馬達見了頓時嚇了一跳,馬上叫道,「不要亂鬧,不要亂鬧——保持冷靜,保持冷靜!」
對於馬達的話,他們還是聽的,瞬間的都安靜了下來。
獨眼男子冷笑着看向他們,「同生共死?我就喜歡看到這樣的場面。多感人,可惜你們要下地獄!」
看着他囂張的模樣,所有人都氣得牙痒痒,可卻只是敢怒不敢言。
「難道我們看着老傘被折騰嗎?」小庄咬着牙,恨聲說着,可一抬頭看到秦一彬卻沒什麼表情的模樣,頓時更氣了,不禁一腳踢了過來,「你什麼意思……」
秦一彬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這神情像是看熱鬧一樣,頓時也回過神來。
看了看小庄和他身後的人,都有幾分不滿的看着他。
深吸了口氣,便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激怒他們,更不是硬衝過去與他們戰鬥,而是要保持冷靜。」
「只有活着,才能戰鬥!只有不受傷,才能反抗!否則……我們都是這個下場。」
說着看向還在架子上掙扎的鄧振華,「他是勇氣可嘉,但你們覺得他的所做真的對嗎?」
所有人聽了都沉默了下來,他們當然也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激怒對方並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可說是這麼說,但真正做起來又有誰能一直保持冷靜?
馬達看向他們,正色的說道,「秦一彬說的對,這種情況下一定要冷靜,記住四個詞,自己好好琢磨——生存、躲避、反抗、逃脫!把這四個詞在你們的腦子裏面連接起來,好好記住我的話!」
陳排看着一群臉色依舊不好的菜鳥,正色的低聲說道,「大家聽命令,所有人都要保持冷靜,我們這群人,不能再像鴕鳥一樣,我們經不起這樣損失。」
「至於鴕鳥……我們得想辦法把他救下來,但一定不是你們這個樣子去救,那不是救人,那是送死。」
聽到他的話,所有人終於沉默了下來。
看到他們安靜下來,獨眼男子卻不怎麼開心,慢慢走過來,站在他們跟前鄙夷的看向他們,「陸軍特種部隊,你們是不是特別能吃,不然怎麼這麼廢物,這麼簡單就被抓了?」
他的話讓一群武裝分子都笑了出聲來,聲音中也都帶滿了嘲笑的意味。
馬達在他們的嘲笑聲中站了起來,正色的看向獨眼男子,「我們是軍人,所以你要按照《日內瓦公約》來對待我們!」
「你們是軍人?」獨眼男子一臉不屑的看向他。
馬達卻一點也不在意,「沒錯,我們是軍人,《日內瓦公約》規定,要給戰俘相應的待遇。」
「多好聽啊!《日內瓦公約》?什麼是《日內瓦公約》?你們知道嗎?」獨眼男蠱惑著眾人,武裝分子也跟着一陣鬨笑。
不得不說,這群人的演技真的夠可以的,如果不是提前知道,秦一彬也一定看不出來這有什麼漏洞,畢竟這裏也只是審訊,沒有其他的事,想有漏洞也不太可能。
而在笑聲中,獨眼男突然抓起那個獵人打扮的情報副參謀,「好吧,我現在遵守《日內瓦公約》。他是軍人嗎?」
夏嵐臉色頓時大變,「小趙!」
小趙被抓到了他們的面前,「回答我,他是軍人嗎?」
這次馬達看着那個副參謀,說不出話來,他的確是軍人,可沒有穿軍裝。
獨眼男惡狠狠地說,「按照《日內瓦公約》,軍人如果不穿自己的制服,穿敵軍制服或者民用服裝,可以按照什麼處理?你告訴我?」
而不等他們回答,獨眼男就拖着副參謀到了前面的空地上,一腳踢倒他。
隨後拔出手槍利索地上膛,對着地下的情報副參謀扣動扳機。
砰砰砰!連續三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副參謀中彈倒在地上,胸口一片血跡。
現場瞬間一片安靜,只有夏嵐的哭喊聲。
來參加集訓的菜鳥們,雖然也都是各部隊的精銳,但在這和平時期,誰又真正上過戰場,又哪裏見過死人?
尤其還是自己的戰友,就這樣倒在了面前。
不要說他們,秦一彬都被這樣的場面震撼住了,心中雖然知道是假的,可看到那樣的場面就會讓他不自禁的去想,如果這是真正的戰場,如果倒下的是自己的戰友,他又會是怎樣一個心情?
他是不是真的能堅持下去?
就在所有人震驚中,獨眼男子笑着說道,「好了,日內瓦公約執行結束。」
說着,在眾目睽睽之中,將夏嵐拖進房間,她將面對什麼,不言而喻。
菜鳥們自一個個紅了眼睛。
也許鴕鳥挨打,他們還能忍,可這樣的事情,卻完全不能忍。
他們越是激動,換來的自然也只能是一頓毒打。
整個營地里他們的叫罵聲,和房間內傳出來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聽得讓人絕望。
當大半的人都被一陣嚴刑拷打之後,木屋內的聲音終於消失,好一會,木門被推開,衣衫襤褸的夏嵐赤着腳,神情有些恍惚的地走出來。
被毒打完扔回來的菜鳥,早忘了身上的疼痛,擠在柵欄旁安慰着她。
獨眼男從木屋走出來,「怎麼樣,這些精銳特種兵有沒有人給我想要的答案?」
說着在門邊拿起一把斧頭,晃悠悠的走過來,「這麼打太沒勁了。」
「既然都想當硬漢,那……」話沒說完,突然揮斧頭直接砸向馬達被按在桌子上的手,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傳來。
菜鳥們都傻在那裏,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眼前的一切看起來真的是太過真實,讓秦一彬不停的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們的演習。
卻在馬達發出一陣陣慘叫的時候,突的有一人衝過來,一把拉住秦一彬便拽了出去。
瞬間的,秦一彬知道了他們的套路。
先是用夏嵐的事給他們一個刺激,然後用馬達嚇住他們。
現在,就是在火上加上一把材,讓火燃燒的更旺。
那人直接將他拖到了馬達的身邊,「來啊,看看你們的士官長,你是不是也想像他一樣?」
他們還真是沒拿秦一彬當外人,連掩飾都不想掩飾,他伸頭看過來,正看到馬達虛弱的趴在那裏,而一旁被遮擋着的卻是一根豬蹄。
看着被砸碎的豬蹄,秦一彬險些沒一下笑出來,但還強忍着笑意,而就是這樣,表情反而像是壓抑著痛苦的神情。
獨眼男一腳踩在他的手臂上,「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要麼告訴我你們的身份,要麼……你就跟他一樣!」
秦一彬抬頭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眼馬達,眼中露出幾分猶豫。
「一、二……」
聽到倒數聲,再看着馬上要揮下來的斧頭,秦一彬眼中露出幾分遲疑。
「秦一彬,不要……」陳排見事不對,臉色一變,一下站了起來。
卻換來一陣拳打腳踢,讓他直接又癱坐了回去。
秦一彬聽到他的聲音,抬頭看了看陳排,深吸了口氣,「陳排……對不起。」
說着抬頭看向獨眼男,「別……別砸了,我說。」
獨眼男頓時笑了出來,輕拍了拍秦一彬的肩膀,「這才是識實務嘛,走,我們進去聊!」
「秦一彬,你幹什麼,你瘋了嗎?」老炮也不敢相信的看向他。
不說不說,許雲菲真的是找對了人。
在這群菜鳥中,夜老虎偵察連的就好幾個,而一但有一人判出,那對於其他人的打擊真的是很大的。
而除了他們幾個,衛生員他們幾人又與秦一彬走得近,這樣身邊的人出問題,他們受到的觸動也不小。
果然,當秦一彬被拉走,他們的情緒多少都有了幾分起伏,而更多的卻是不敢置信,怎麼也不敢相信秦一彬會做這樣的事。
「別看了,再看也沒有用。」獨眼男走過來,看向他們,「再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我只留一個人,就看……誰更快了。」
「至於其他人,如果依舊執迷不悟,那我這斧頭砸的可就不僅僅只是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