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眼看就要到考核結束的時刻了,小庄卻依舊沒有回來。
秦一彬在這些人中表情卻是最淡定的。
「秦一彬,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小庄?」看到他這樣的反應,鄧振華忍不住問道,「你們平時不是最好的嗎?」
「我不擔心,因為我相信他一定能按時回來。」秦一彬想也不想的說着,「我現在覺得需要擔心的……是陳排。」
他這麼一提,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對啊,陳排呢?」
秦一彬遲疑了下,還是隱瞞了下來,「也許這三天的量實在挑戰了極限,陳排衝過終點就暈過去了。」
「陳排都暈了?」鄧振華不敢相信的看了過來。
也不怪他這麼驚訝,要知道陳排在他們間實力還是在前列的,連陳排都暈了,他們怎麼能不意外。
秦一彬點了下頭,「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希望沒事吧。」
幾人聽了,頓時也沉默了下來。
卻在這時遠處小庄的身影終於出現了,所有人都反應過來,幾步跑到終點線上,「小庄,快點……時間快到了。」
聽到他們的叫聲,踉蹌的向前的小庄似有些反應,腳下的步子也快了幾分。
可這樣的快,似乎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尤其是在時間馬上就要截止的情況下。
秦一彬見此,便坐車上直接跳了下來,對着他大聲的叫道,「小庄,陳排出事了,剛被救護車拉走!」
聽到他的話,小庄一個激靈,抬眼向前看來,似乎在找陳排的身影。
他清楚,陳排肯定不會卡在這一關,一定早到了終點,而到了終點的陳排也一定會在這裏看着他。
可掃視一圈,依舊沒有看到陳排的身影,頓時心也提了起來。
「小庄,你的陳排真的被救護車拉走了。」卻在這時許雲菲突然也開口叫道。
如果說秦一彬有可能是騙他的話,那許雲菲肯定不會,那一瞬間小庄頓時急了。
「啊!」臉色一紅,沖着終點抬腿便沖了過去。
「快,加油!」所有人都跳了起來,跟着一起喊起來。
而小庄也越跑越快,便剛剛那個一瘸一拐的那個人不是他一樣。
看到小庄的變化,不要說其他的隊員,就是高中隊也是一陣詫異,不禁奇怪的看了許雲菲一眼。
而見自己的話有了效果,許雲菲卻笑了出來,「夜老虎偵察連,不管是苗連還是陳排,都是他的信仰。」
「他可以為了這份信仰來參加選拔,也可以為了這份信仰去拚命,這是好事卻也是壞事。」
「所以接下來你要做的事就是如何把這份信仰轉變成對於這身軍裝的真正的信仰,否則……這個列兵真說不準會做出什麼來。」
高中隊點了點頭,卻沒有再說什麼。
一邊看着衝過來的小庄,一邊低頭看了眼時間,在小庄衝過終點的那一瞬間,指針也到了,「時間到!」
有人歡喜有人愁,衝過終點的小庄算是勉強合格,而他這一聲命令,終點線外的所有人都徹底淘汰了。
還沒來得急跑過來的隊員們,噗通一聲,都直接跪坐在地上,一臉不甘的看了過來。
可誰都知道,就算是再不甘心也沒什麼意義,他們也只能淘汰。
送走了其他淘汰的隊員,小庄終於恢復了些,從地上爬了起來,「秦一彬,陳排呢,他真的出事了?」
秦一彬看了看他,
「陳排跑過終點的時候就暈倒被送去醫院了。」
見他猛的要站起來,便直接打斷了他,「你要幹什麼,現在去看他,你覺得有意義嗎?」
「我……我想去看看陳排。」小庄堅持的說着。
秦一彬知道他是個什麼脾氣,只能上前一步,「小庄,別忘了陳排對你的希望是什麼,你現在離開就是自願放棄,你覺得陳排看到你會高興嗎?」
小庄聽了一窒,頓時再不開口了。
秦一彬上前一拳錘在他的身上,「先不說陳排現在什麼情況都還不知道,可就算是有事你也不能讓他失望,明白嗎?」
小庄聽到他的話,也沉默了下來,最後也只能用力的點了點頭。
兩天的時間,大多數人在睡覺上就用了一天一夜。
剩下的一天也是各種休息,或者吃東西,補充這三天消耗的能量,似乎才剛剛休息過來。
可以看得出來,這三的時間對他們消耗有多大。
秦一彬雖然比他們多休息了幾個小時,可似乎沒有任何的意義,依舊是一閑下來就整個人都像被抽幹了力氣,直接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
而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平靜並不是高中隊放過他們了,一定是要更大的考驗在等着他們。
兩天後,菜鳥A隊重新恢復訓練。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排要離開的時候,他們卻在訓練場再度看到了他,這讓眾人頓時欣喜了起來。
「陳排?」小庄最先笑了出來,直接沖了過去,「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陳排看了看他,也笑着說道,「剛回來,正好就趕上下一步的訓練,你說我這運氣好不好?」
小庄也一下笑了出來,用力的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而秦一彬看着他,卻一臉的擔心。
陳排卻怕他多話,忙說道,「我沒什麼事,和你們一樣也休息了兩天,只不過我有福氣,在醫院休息了兩天罷了,條件可比你們好得多。」
被他的話玩笑話逗得笑了出來,秦一彬也站回隊伍里,等著高中隊的到來。
他當然清楚這次一定不是陳排說的那麼簡單,可既然他回來了,那就說明他的心裏還是有數的,於是也沒有再多說。
很快,高中隊幾人走了出來。
沒有過多的廢話,直接便開始訓練起來。
但這次訓練卻有所不同,既然不是他們自己訓練,也不再是與老鳥們對抗,而是與灰狼帶領的獨狼小隊進行合練。
而訓練也是真正的訓練,完全再沒有考核的意思。
當兩隊編到一起,由孤狼A組、菜鳥A隊為輔,從突擊、戰術攻擊,從聯合作戰到獨立作戰,但更多的還是戰術配合,似真的想讓他們融入到一起一般。
這樣的訓練方式讓一群菜鳥摸不著頭腦,從進入選拔營起,從沒有這樣不清不楚沒有目的的訓練。
可秦一彬看到這樣的訓練后,卻意識到這將是他們最後的考驗了。
心裏雖然清楚,卻一個字也不敢多說,只是跟着他們一起不停的訓練。
一天訓練結束,馬達終於告訴他們訓練的目的。
他們……馬上要接受實戰的考驗。
聽到他的話,菜鳥們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就要去接受實戰。
看到他們的反應,馬達沒有任何意外,只是笑着繼續說道,「我們接到情報,明天將會有一次實戰!」
「而這次實戰,就是你們最後的考核,只有經歷了實戰的考核你們才有資格進入狼牙,成為一名真正的特種兵。」
聽到他的話,幾人相視的看了看,心情還真的都有些複雜。
看到他們的反應,馬達只是輕笑了下,「都別緊張嘛,雖然是實戰,可這也是你們未來要常面對的,從現在開始就得習慣了。」
「而且這次也不是放任你們菜鳥們獨自執行任務,所以這次你們菜鳥a隊跟我們在一起,記住這一點,是始終在一起,不要逞能,不要冒險,按照我的命令行動!行動代號『啞彈』,我們就是『啞彈』突擊隊!你們……準備好嗎?」
「時刻準備着!」菜鳥們大聲的回答著。
馬達聽了滿意的點了點頭,「當然,你們現在還不是真正的特種兵,這次的任務也有一定的危險,如果不想去的,可以退出。」
「可以現在說,也可以下面說。總之不勉強,因為這是去玩命!而命只有一條,丟了也就丟了!所以,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想清楚了!」
穿上軍裝、成為軍人,甚至是參加特種部隊的選拔,也許想的都是成為更好的軍人,也都想過如果面對戰爭,他們會如何。
可以說應該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面對戰爭的時候會逃避,可從未想過戰爭、死亡很有可能就離他們這麼近。
大家下意識的相互看了一眼,心中都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
「如果沒有什麼異議,訓練結束后就回去準備裝備、寫遺書。」馬達的話再度傳來。
「我不寫!」鄧振華很是堅定的說道,「我一定能活着回來!」
馬達默默的走到他的面前,「這是我們的規矩,-每次任務前都要寫遺書,放到自己的柜子裏,如果你們犧牲了,這封遺書會交到需要的人手裏。」
「如果我沒死呢,這遺書留着下小遺書嗎?」傘兵還是辯解著。
馬達這次不但沒有笑,反而沉下臉來,「這次沒掛,還有下次,下次沒掛……還有下下次,走上這條路就要有這個心理準備。」
一句話讓菜鳥們臉色都變了。
吃過了晚飯,菜鳥A隊的人在帳篷里,擦槍的、寫遺書的、發獃的,整個氣氛壓抑的厲害,卻沒有人開口。
卻在這時,突然有人站起來,「我是獨生子女……我要是死了,我媽……」
邊說着話,帶着哽咽的聲音走了出去。
陳排將擦好的槍放在一旁,抬頭看向他們,「這是他的選擇,我們不能怪他。」
「其他人還有要走的嗎,如果想走現在就離開,不要等上了戰場,那就晚了。」
沒有人回答他,能走到這個時候的,像他那樣的還真不多,於是帳篷內又沉默下來。
秦一彬知道這次是一定不會有事,連毛都不會掉一根,可當面對這樣的氣氛時,他也着實高興不起來。
「你怎麼不寫遺書?」卻在這時,身後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秦一彬撇了一眼,看到許雲菲著在那裏笑着看過來,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覺得我還有寫的必要嗎?」
許雲菲卻直接說道,「那你怎麼知道,這次一定就是考核,而不是真正的實戰?」
秦一彬頓時一窒,一時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