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彬頓時笑了出來,「被炸出來的。」
馬達馬上也反應過來,想到剛剛的爆炸聲,哪裏還不知道情況。
於是沒有再廢話,直接躺了下來,「我受傷了,自己走不了。」
「喲,這傷的這麼重,得做醫療處理啊。」秦一彬一聽,故意調侃的問。
小庄到是實在,「我去叫衛生員。」
秦一彬卻一把拉住他,「咱們這可是實戰訓練,既然是實戰,戰場上就會有各種可能性,衛生員也不可能隨時都跟着我們,所以得訓練一其他人的醫療能力嘛。」
「去叫一個平時戰場救護成績最差的,過來練練手。」
小庄也馬上反應過來,「那不用他們來,我先練一下!」
見到他擼起袖子要過來,馬達聽了險些沒跳起來,但還是忍住了,對着他們說道,「你們要是敢藉機報仇,就別想通過這次考核。」
兩人聽了頓時一窒,相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看來現在還真不能得罪他。
於是幾人就這樣正大光明的用擔架把馬達抬了出去。
躺在擔架上的馬達卻還不死心,躺在擔架上向四周看去。
秦一彬看了他,好笑的說道,「別看了,他們都被解決了,你們的暗哨明哨,甚至是前後的一群人都已經淘汰了。」
馬達一聽,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來他們也該回回爐了。」
「要不就讓他們路我們一起吧,你也省事。」秦一彬很不客氣的提建議。
幾人聽了,頓時笑了出來,能看到老鳥倒霉他們也夠開心的。
只可惜不僅馬達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高中隊也不會給他們機會。
當看到眾人將人救了出來,不但沒有表揚,甚至臉上連個笑容都沒有。
只是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真正的敵後營救,不會有直升機來接你們,甚至都不會有什麼援軍。」
「如果這樣的情況,你們這人還救不救?」
「救!」所有人沒有任何的遲疑。
高中隊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很好,灰狼,你有多重?」
「報告!90公斤!」
高中隊這才看向秦一彬他們,「直升機接應途中被擊落了,你們要抬着偵察員回去。去撿90公斤的石頭,裝在你們的背囊裏面,抬回去。」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灰狼,我們走。」
馬達看着菜鳥們笑了笑,「怎麼樣,最後還是栽了吧!」
看着他幸災樂禍的模樣,所有人頓時一陣無奈。
所有人仰頭看着直升機緩緩飛起,再到消失不見。
再低頭便看到好不容易營救出來的一個空床板,更是一臉的無奈,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
「陳排,我們怎麼辦啊?」鄧振華無奈的看了過來。
陳排也有幾分哭笑不得,但還是馬上反應過來,直接命令道,「還能怎麼辦,聽命令唄。」
就在他們到處找石頭的時候,訓練基地的指揮室內,許雲菲正在復盤整個演習過程。
「他們竟然分兵了?」看着屏幕中的數據,許雲菲有幾分不敢相信的問道。
高中隊也點了下頭,「是啊,我也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魄力。」
「要知道,狼牙的選拔其實從根本上來說,都是從個人的角度出發,即便是集體行動,也不會有這種主動犧牲自己的行為。」
「可是……這次他們的行動,那個情況下,暫時還沒有這個必要,
可他不但做了,還做的很成功。」
許雲菲也點了下頭,「也許就是這樣看起來像是送死的行為,才能迷惑住土狼。」
「不要說他,就是我們也沒想到他敢這樣,所以在如此順利的通過他們的嚴密封鎖。」
說着搖了搖頭,「而且穿越封鎖的時候,這個爆破到是神來之筆,真的很有……做恐怖分子的潛質。」
高中隊聽了也一下子笑了出來,但想了下,還是說道,「他到是很適合做爆破手,而且這樣異想天開的思維,到是很適合這個新的突擊隊。」
「雖然這只是演習,可關係到他能不能進入狼牙,對於他那樣執著進入狼牙的人,淘汰幾乎會要了他半條件,這也就意味着,如果是真正的實戰……他也許還會做同樣的選擇。」
許雲菲卻抬頭看了過來,「你很看好他?」
「那是當然,難道你不看好?」高中隊此時也露出笑容,「如果不是看好他,為什麼這些日子一直關注他?」
許雲菲聽了頓時一窒,她當然不能說關注秦一彬是因為他表現的太『特別』,又是突然出現的陌生名字,讓她不想關注都難。
可沒想到高中隊卻以為她是看中秦一彬這個苗子。
不過想想他雖然猜錯了,但距離也不算太遠,想想既然無法解釋,也只能點頭說道,「即然你說是那就是吧,不過……我覺得你是不是還考慮一下,未來的突擊隊可不是那麼簡單的,還是不要輕意下決定。」
這一點高中隊還是同意的,沒有再反對的點了點頭。
在兩人分析這些的時候,那些被他們看好的幾人,正到處找著石頭,塞進背包里。
已經一天連逃命帶戰鬥這麼久,體能早就消耗殆盡,可沒有人同情他們,命令下了不執行,當然就是淘汰。
看着石頭一塊塊的塞進來,也快差不多了,便直接坐到地上,算是短暫的休息一下。
卻在這時,老炮也坐了過來,輕撞了他一下,「你是怎麼從他們手裏逃出來的?」
「這個嘛,我告訴你個秘密……」秦一彬突然起了玩心,笑着看向他。
見老炮果然來了興趣,伸頭過來聽,便繼續說道,「其實我是被俘虜,然後當了叛徒……」
老炮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一巴掌拍了過去,「你小子現在行了啊,敢調侃班長?」
「這不是看氣氛太過壓抑,調節一下氣氛嘛。」秦一彬隨後才解釋起來自己怎麼回來的。
當聽完他衝過了狼牙的封鎖線,甚至利用身上僅有的炸彈而攪亂了老鳥的佈置,頓時都快露出崇拜的目光了。
還好這時,剛剛跑回來的鄧振華見他們還在撿石頭,便忍不住罵道,「我說你們這群傻子,咱們就不能走回去再塞石頭嗎?」
「那是作弊,我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裏,如果因為作弊而被淘汰,太不值得了。」耿繼輝想也不想的反駁。
「這怎麼能叫作弊呢,這是靈活應對,咱們這一路上不是都這麼過來的?」鄧振華不服氣,「又是偷軍車,又是偷襲戰俘營的,那少裝點石頭又能怎麼樣?」
秦一彬邊著站起來,又他們加了一塊石頭,「打仗可以利用策略,那是面對敵人,不死不休的局面想什麼辦法都不為過。」
「可現在是高中隊給我們的訓練,這個時候你最好就是死腦筋,一點折扣不打的去執行,否則你死行,別拖着我們大家跟着你一起死。」
鄧振華頓時無話可說,「好吧,聽你們的。」
「放心吧,這保證不是死心眼,是我們的……誠信。」秦一彬不知怎麼形容,只能隨便找了個詞。
他其實清楚,這次就是自己不工口,他們也一樣不會少撿石頭,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而且他還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可不僅僅只是抬着傷員回去。
果然,當他們一路跋山涉水,將石頭抬了回去后,又是面對高中隊新一輪的折騰。
從埋了偵察員,到開追悼會,最後又將背包挖了出來。
一群人真的嘗到了什麼是哭笑不得。
可這還不算完,一群人洗了澡,換了乾淨的軍裝,坐在帳篷內做戰後總結,一群張飛又要拿繡花針了。
「戰後總結,是我們特種部隊的傳統,每執行一項任務后,復盤是必須的,這樣可以改進缺點,發揚優點,這也算是我們從其他人身上學來的。」許雲菲看着他們解釋著。
鄧振華真的是嘴比腦子快,忙想也不想的問道,「跟誰學的啊?」
「乒乓球隊!」許雲菲瞥了他一眼,「乒乓球隊那麼強大,他們可不是靠蠻力練出來的,除了技術能力,還有其他的賽后總結,這一點就很值得我們學習。」
馬達聽她說完,就將紙筆發到每個人的手中,「我們的復盤不是坐下來開會,而是要先看一下每個人的想法。」
「你們要將戰鬥情況,還有從接到任務后的情況,另外還有對這場營救任務的看法,都寫出來。」
「這是在考察你們對於戰場的閱歷,不管你們是什麼位置的士兵,在面對一場或大或小的戰鬥時,戰鬥閱歷都是很重要的。」許雲菲一眼掃去,難得的對着他們解釋起來,「所以我希望你們這份報告要好好的寫,不要大意。」
聽到她的話,大家也不再遲疑,都低頭開始寫了起來。
在他們寫着這些的時候,許雲菲卻沒有閑着,手裏雖然拿着他們這次考核的資料,卻看也沒再看一眼,直接問道,「這次分兩隊行動,甚至只由一人云吸引火力的主意是誰提出來的?」
「報告,是我提的。」俞正峰一個立正回答道。
許雲菲擺了下手,「你們可以邊寫邊回答我的問題,但是只要我問的,就要馬上回答。」
見秦一彬坐下來,卻馬上又問道,「菜鳥A隊里有狙擊手,有突擊手,甚至還有其他的爆破手,為什麼這次卻是你去,而且還是獨自一人?」
「這個主意是我提出來的,我不能讓其他戰友來承擔它會帶來的風險,所以我必需留下來。而且我覺得我應該有能力完成這次任務。」秦一彬說到後面,有些猶豫。
「什麼叫應該?」許雲菲卻突然冷下臉來,「你知道你這樣毫無頭緒的亂打亂撞有多危險?」
「一但出了問題,如果逃出不去,面對的將是什麼,你明白嗎?你們很有可能就此淘汰,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為別人做嫁衣。」
「教官,如果是一個月前的我,也許會先想着如何保全自己,可現在……是部隊讓我意識到,在這裏我自己一個人,太過渺小,如果真的需要犧牲我一個人來換大家的晉級,我覺得我應該覺得幸福。」
「另外……」秦一彬遲疑了下,卻馬上繼續說道,「我也不是沒有計劃,對於這次行動,我們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利用最少的人,來吸引敵人。」
「而一個人的目標並不大,不管是路地還是水上,機動性都要比一個小組強得多,我跑出來的機會也比較大,甚至還能起到大的作用。」
說着,抬頭看向許雲菲,正色的說道,「而且結果也證明我是對的。」
許雲菲聽了頓時一窒,想和他爭辯這是有概率,甚至有運氣的成分在內,可他們之前說過,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更不用說,他這次也並非全靠運氣,如果真的只是靠運氣的話,根本走不到現在。
而且以這次的考核任務來看,如果不分兵,那所有人都很有可能成了被土狼跑死的兔子。
可現在,他們不僅突破了防線,還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任務,的確是不應該再挑刺了。
想到這裏,便也只能點了下頭,不再理會他,又看向其他人,開口提問。
一場復盤總結,下來所有人覺得真的比訓練一場還要累。
大家要邊想着今天所發生的事,邊寫出來,還要對付許雲菲的提問,這一心多用的技能直接開了盡兩個小時,這真的是換了誰都要累倒在這裏了。
可他們不僅僅沒有人關心他們這場訓練是不是累,反而還繼續接下來的訓練。
深夜的再度緊急集合,菜鳥A隊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衝到訓練場地,甚至還沒睡醒,人已經站在這裏了。
野戰迷彩、全副武裝,不用想也是知道又有考核任務了。
而看看走過來的幾人,秦一彬他們真的是有種想掐死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