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屏幕。
原本渾濁的雙目,此時卻大放異彩。
口中,更是將那些詞句放在嘴裡小心咀嚼。
越念,心中的驚懼就越發加重一分!
良久。
周清源才擦了擦滿是冷汗的額頭,看著屏幕中的蘇銘,滄桑而又興奮到極點的聲音中滿是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這些詩,都……都是這個年輕人現場所作?」
聞言。
劉培君連忙恭聲道:「是不是現寫不確定,但的確都是出自這年輕人之口。」
嘶!
周清源倒吸一口冷氣,沉吟許久,才驀地沖劉培君問道:「培君,你認為這些詩,怎麼樣?」
似乎沒想到老師會在這個時候考校自己,劉培君心中一頓的同時,臉上不自覺便露出了一絲慚愧。
「詞風豁達,故意盎然,意境高遠……回味無窮!」
末了,他看了看他老師那沉吟的面容,趕緊又補了一句道:
「學生才疏學淺,怕是難以做出此等詩篇。」
聽到這一句,周清源原本面無表情的雙目,這才露出了些許滿意。
不驕不躁。
這個弟子,到底沒枉費自己的栽培。
只是,他的表情依然十分嚴肅。
「你說的都對,但是,你還是不懂,這些詩詞究竟好在哪裡。」
呃。
劉培君面色略僵,不由愣在了當場。
以他玄國古文化研究會會長的身份,縱然寫不出這等傳世絕句,但總不至於連鑒賞的資格都沒有吧?
可當他再一回想那些詩篇,卻又不得不承認,他好像還真是……
沒那個資格!
「弟子愚鈍,還請老師指教。」
周清源點了點頭:
「我玄國古文化,博大精深,乃藍星翹楚。」
「只是可惜。」
「除了對聯,再也沒有可稱之為震懾四夷的驚艷之技。」
「即便這些年,我們這些人已經在全力推動古文化的修復工作,但仍是無法將我們的文化推上一個嶄新的高度。」
「我原以為,恐怕等我入土,也難以再看到什麼最新的文化復興。」
「沒想到,今日,卻竟在一檔節目中,看到了這個足以媲美,不,應該說是徹底碾壓對聯的詩詞文化。」
「並且,還如此之多!」
周清源目光慰然,說出的話更是石破天驚。
「這個年輕人。」
「以他的才華,恐怕,將正式拉開我玄國文化復甦的雋永帷幕!」
玄國文化復甦的雋永帷幕!?
以一己之力?
劉培君愣住了。
他完全想不到,作為玄國文化界扛鼎砥柱的恩師,竟然會對這個年輕人和這些詩詞的評價,如此之高!
他之前已經認為自己的評價很高了。
可誰知道。
他還是小覷了這些詩詞的恐怖!
開啟文化復興!
這是什麼概念?
以玄國四十多年的光陰,無數人埋頭研究都無法肩負的重擔。
這個蘇銘竟能一力扛起?
劉培君難以想象。
這個消息將會在整個玄國,引起多大的轟動。
而周清源此刻已經是迫不及待一般,沖弟子吩咐道:
「你立刻叫停這場節目,讓這個年輕人第一時間來這間辦公……不,如此大才,應該是我們去向他請教才對。」
「哦,對了,最好還是先聯繫一下教育部。」
「不出意外,今晚那幫老傢伙們可是要有的忙咯!」
劉培君聽到這裡。
原本就尚未自震撼中緩過神來的思緒,霎時就再次麻了!
這裡的信息量……
好大!
而就在他愣神之際,周清源這邊已然是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了。
此時此刻。
他那張原本乾涸蒼老的面容,就彷彿被重新被灌入了無窮生機一般,奇迹地掛上了重返青春的喜色,隨口沖劉培君問道:
「哦,對了培君,你們這個節目是專門發掘文化天才的嗎?」
「這個年輕人,想必應該是哪個名家世族之後吧?」
劉培君臉色有些古怪。
「老師,這是一檔謊話類的真人秀節目。」
「這個年輕人叫做蘇銘,他……」
「自稱穿越者。」
「而這些詩句,則是他為了圓下自己之前編織的謊言,而提出的論據。」
啪嗒!
周清源手中的電話,霎時摔到了地上。
「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