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認識?」陳銘聲音溫柔,想要安撫沈落虞的情緒,他能理解,五年的過往確實沒法子像故人敞開。
沈落虞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低頭,拿起酒杯抿了口。
陳銘皺眉,她向來反感酒,而且,這手足無措的狀態...似乎不是簡單的朋友。
「落虞?」碎發男語氣透著驚喜,終於確定了。
「洪濤,好久不見。」女人抬頭,表情平靜。
「去年回國的...有七年了吧,你過得還好嗎?」
沈落虞點了點頭,將身子向旁邊動了動,離陳銘少遠了些。
「不介紹下嗎?」陳銘嘴角扯出微笑,看着她。
馬洪濤掃了眼廉價的西裝,微笑道:「我是落虞的朋友,這位是?」
沈落虞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說起。
「我是他老公。」陳銘喝了口酒,酒水入喉,燒心,臉上的笑意也濃了幾分。
這會兒,連對面的兩人都看出不對來了。
「進包廂吧,我請大家...對了,落虞,叔叔阿姨身體還好嗎?」
馬洪濤三言兩語就將關係定義成青梅竹馬,似對那句老公也不甚在意。
其實,他回國后,去過一次沈落虞父母家,大致能猜到一些不確定的事情。
桌子周圍,安靜了。
馬洪濤身後那名中山裝,笑着開了口:「齊隊,給個面子吧,以後歌舞廳對警隊人員免費。」
齊隊沒接話,繼續有一口沒一口的喝着酒,偶爾叨兩口菜。
沈落虞:「洪濤,一會兒我們聊一下...這邊就不麻煩你了。」
「那好,我在那邊等你。」馬洪濤向盡頭的走廊指了指,轉頭對朋友交代幾句,走了過去。
女人輕輕推了下陳銘,想要從他身邊過去。
陳銘側開身,漫不經心的說了句:「不用我去接你吧。」
語氣平靜,但,心底的戾氣快要壓不住了。
沈落虞沒回頭,走遠了。
陳銘:「齊隊認識?我說的是那位跟你搭話的中山裝。」
齊連山點了點頭,說道:「他叫趙經緯,這家華城歌舞廳就是他的產業,有錢的很,聽說他京城有人,剛才那個...估計就是京里來的。」
這時,李少楠貼心的為陳銘夾了塊清蒸甲魚肉,只不過翻殼時,小手有點抖,龜殼準確的砸在陳銘餐盤裏。
那顏色,瓦綠哇綠的,晃眼的很。
陳銘拿起餐紙擦了擦嘴角,扯了扯領結,端起酒杯,像是想到什麼,又放了下來。
「我去去就回,你們先吃着。」說完,起身向沈落虞離開的方向走去。
陳銘走後,齊隊撇了眼徒弟,沒好氣兒道:「就你多事兒!」
「他心黑的很,怎麼可能被我這點小動作刺激到,早就想過去了,給他個借口罷了。」
李少楠吐了吐小舌頭,似乎很了解陳銘。
「齊隊,快看,洛小姐要上場了,好久沒聽她唱歌了呢。」
舞台中,一個裙擺飄飄的女子,走到麥克風前。
彼時,走廊拐角處,除了沈馬二人,在無其他人,很安靜。
「我爸媽那邊...還好嗎?」沈落虞眼角有些濕,這樣的情緒一旦起來,如鯁在喉。
「嗯...應該還可以,不過你弟弟不太省心...」
「他怎麼了?」
「你別緊張,人好好的,只是跟京里的沈老爺子鬧了點矛盾。」
馬洪濤笑容和煦,
身體自然的拉近了些距離,就跟久別的老友互相傾訴般。
「我剛來瀘市,在蒂諾非住,你可以隨時找我。」
「洪濤,能見到你我很開心,不過,我真的挺好的。」沈落虞從思念里平復過來,似是想到了什麼,嘴角揚了下,心情好了不少。
兩人家裏算是世交,也確實是不錯的朋友,曾經雙方父母還想撮合來着,但被女人拒絕了,沒那種感覺,一丁點都沒有。
「...頭髮上。」馬洪濤指了指沈落虞的頭髮,不等女人反應,很自然的伸手撥弄了下,好像情侶的摸頭殺。
「好了,應該是衣服線頭。」
沈落虞皺了下眉,剛想退開,就聽身後響起腳步聲。
「說了,不要讓我來接你!」陳銘微笑着走來,那笑,帶着白酒的清冽,透骨灼心。
女人沒來由的一慌,就想解釋幾句,但又不知道為何要解釋。
「那個...我剛想回去...」
「你好,我叫馬洪濤,正式認識下。」馬洪濤很大氣的伸出手,打斷女人的話。
陳銘直接越過沈落虞,將手伸向馬洪濤那張帥臉,不輕不重的拍了拍,四下無人,聲音反而有點清脆。
「做給我看的?還是說你聽不明白我是她老公?」
沈落虞蒙了,腦子有些空白。
「喔?你們領證了?...」馬洪濤顯然城府極深,臉上依舊帶着涵養。
陳銘沒理他,轉身牽起沈落虞往回走,女人手有些涼,下意識的緊了下。
馬洪濤突然上前,拽住陳銘,怒道:「你在控制她?把你的手拿開...」
『碰』的一聲,話沒說完,身子弓成了蝦米,怎麼也沒想到,有人敢跟他動手。
陳銘甩了甩手,故意調戲沈落虞給自己看,能忍下來夠給女人面子了,這還敢跟他宣誓主權?
馬洪濤支起身子,嘴角彎起來,開始解西裝扣,他同樣185的身材,鍛煉有素,自是不怕,只是,剛脫一半,眼睛就是一黑,跟着鑽心的疼從眉骨蔓延,整張臉都麻了。
沈落虞反應過來,趕忙沖了上來,擋在馬洪濤身前。
「陳銘,你別打他啊...」
陳銘胸口戾氣勃然,薅著頭髮,將她懟到牆上。
「落虞,別怕!」馬洪濤趁機起身,一拳砸在陳銘側臉。
還沒等有下一步動作,45號的大頭皮鞋,倒著印在胸口上,踹得馬洪濤直吐酸水。
陳銘眼角帶了點血絲,在女人耳邊冷冷的說道:「你明知道,他對你有意思!」
再沒理會沈落虞,轉身就是一拳,兜著鼻樑骨砸了過去,『嘎吱』臂骨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種健身房隆出來的肌肉,放在陳唐寨都不夠娘們兒打的,陳銘一身腱子肉,濺起的汗珠都能給他身上砸個坑出來。
恰時,身後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小兔崽子,你什麼身份,敢在華城撒野!」趙經緯隔着老遠就吼了出來,他身後黑色中山裝的漢子,碼了一走廊。
影影綽綽間,齊隊跟李少楠也擠在裏面,絡腮鬍子還看不出來什麼,但暮光女眼神兇狠,貌似還有些興奮。
(PS:這兩章狀態很不好,多包涵,給個票暖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