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劫慷慨激昂。
「當年即使是大秦武安君,尚且沒有十足的把握一具滅掉幾十萬大軍。
現在你們有這個把握?
你們這些人,比武安君還厲害?
呵呵,不是我說,我還真沒看出來。」
我特么……
大秦勛貴很想反駁,但是根本就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們怎麼能和武安君比?
武安君是誰?
大秦第一戰神!
自己是什麼?
大秦的蛀蟲!
這在大殿之上吵吵架還行。
真要打仗,他們連武安君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退一步說,即使六國人才拉起來的大軍,只有十萬。
我大秦想要滅掉這十萬大軍,並不難。
但是,這次滅掉了十萬就算完了?
再過幾年,又有十萬!
你滅不滅?
這樣不停的打仗,我大秦,講永無寧日。
消耗掉的糧食、士兵、器械,那都是驚人的。
時間一長,我大秦勢必式微。
諸位,你們還以為這六國人才,不足為慮嗎?」
嘶!
馮劫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啊。
滿朝文武,都被馮劫的氣勢給嚇到了。
這怎麼感覺,馮劫怎麼說怎麼是啊。
我們的腦子,為什麼跟不上馮劫的節奏?
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腦子?
不應該呀!
這沒有馮劫的時候,我們都也是挺牛比的呀!
怎麼馮劫一出來,襯托著我們和傻子一樣!?
馮去疾反應快。
雖然馮劫說的慷慨激昂,但是馮去疾還是找到了漏洞。
「馮劫!
你簡直是滿口噴糞,臭不可聞!
你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馮去疾鼻子裡面噴出一股熱氣。
「昨天你可是說,能對大秦構成威脅,還是那六國的百姓。
僅僅是六國的勛貴和人才,根本就掀不起什麼風浪。
沒有百姓,就沒有大軍。
僅是六國勛貴和人才,連一萬披甲之士都湊不齊。
這話,是不是你說的!」
馮去疾威風凜凜。
霸氣十足。
這有根據,說話就是有底氣。
這種氣勢,讓馮去疾簡直爽到爆。
用對方的話是懟對方,原來這麼爽!
難怪馮劫老是用我馮去疾的話來懟我呢?
原來根兒在這兒。
馮去疾這話一出,大秦勛貴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照啊!
不愧是馮去疾。
這狗腦子轉動的就是快。
是這個理兒。
昨天你馮劫不是說了嗎?
如果百姓不跟著,那些六國勛貴和人才,根本就成不了氣候。
這怎麼今天,就變了?
大秦勛貴議論紛紛。
嘴裡罵罵咧咧。
媽蛋,差點讓馮劫給忽悠了。
馮去疾那個得意了。
這麼多次,終於是壓了馮劫一頭。
這種感覺……
爽!
「馮少卿,你說話了?
你怎麼不說話了?
哼!
我看你是無話可說了吧?」
馮去疾一臉的得意。
甚至還走到了馮劫的面前。
「大王!在臣看來,馮少卿危言聳聽,大言不慚,居心叵測。
應該立刻革去他少卿之職,以儆效尤。」
馮劫眼睛一眯。
【馮去疾,你特么好叼呦~
你不會以為,你抓到了老子的漏洞吧?
煞筆。
老子還沒出手呢。】
馮劫呵呵一笑。
「草尼瑪。」
「什麼?」馮去疾有點兒沒有反應過來。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過,馮去疾身後的一個大秦勛貴,
可是聽到了。
眼珠子都瞪大了。
舞草!
馮劫在咸陽宮的大殿之上,居然如此粗俗!
敢當著大王的面罵當朝右丞相!
你特么牛比大了啊!
「馮相,他說草尼瑪。」
那個勛貴好心的提醒馮去疾。
馮去疾的臉都是黑了。
其實不用那個勛貴提醒,馮去疾的腦子,已經反應了過來。
「豎子!
大王面前,你膽敢辱罵大秦右丞相,你該當何罪!?」
馮去疾指著馮劫一頓嗶嗶。
不過馮劫根本就不接招。
「草尼瑪。」
聲音異常平淡。
偷著三分薄涼,七分譏笑。
這下馮去疾不幹了。
「你生個孩子沒屁~眼兒!」
「草尼瑪。」
「你死全家!死全家!!死全家!!!」
馮去疾也顧不上臉面了。
馮劫當著這麼多人罵他,如果他不反擊一下,那他還是馮去疾嗎?
不過這麼直接了當的罵人,馮去疾根本就不行。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罵過人了。
畢竟他不擅長這個。
他更擅長的,還是背後陰人。
而且這年紀也大了,罵人這樣的力氣活兒,他根本就不照。
氣兒都喘不勻了。
馮去疾本以為馮劫會暴跳如雷。
結果馮劫臉上雲淡風輕。
根本就一點兒不著急。
「草尼瑪。」
依然還是這三個字兒。
這三個字兒雖然簡單,但是殺傷力太大。
馮去疾根本就扛不住。
氣的差點兒翻白眼兒。
一個勛貴看不下去了。
這再罵下去,馮去疾有可能吐血啊。
他趕緊站出來:「大王……」
話還沒說完呢,嬴政就發話了:「好了,兩個人都不要吵了。
這是朕的咸陽宮,不是菜市場。
罵人不能解決問題。」
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結過去了。
搞的大秦勛貴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這就算了!?
馮劫對著嬴政一拱手:「大王英明。」
然後對著大秦勛貴說道:「剛才我之所以情緒激動的罵了馮相,是因為我發現,他實在沒有腦子。
對我大秦,根本就不夠了解。」
啥玩意兒!?
我特么沒有腦子!???
馮去疾的氣兒還沒喘勻實呢,又被馮劫給氣的開始哆嗦了。
這個馮劫,他是瘋了嗎?
剛才說大秦勛貴沒有腦子。
現在又說我沒有腦子、
還是指名道姓。
這個氣兒,誰能受得了?
「你才沒有腦子!你全家都沒有腦子!!」
馮去疾的聲音都差劈了。
整個人劇烈的出顫抖。
一張臉紅的像猴屁股。
「難道不是嗎?
馮劫緩緩的說道:」馮相,現在整個大秦百姓的日子過的怎麼樣,你心裡沒個數嗎?
現在的大秦,稅賦十取七,給百姓留下的,只有三成。
別說溫飽了。
果腹都艱難。
至於原來的六國百姓,日子恐怕更為艱難。
百姓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修官道、長城,耗費了大量的勞力。
其中的隱患,大王最為清楚。
整日殫精竭慮。而你馮去疾,身為大秦右丞相。
不思為大王分憂。
居然連狀況都還搞不清楚。
你說你是不是沒有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