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去疾也是個狠人。
挽起袖子對着自己的手指頭就是一刀。
刺啦一下。
一滴血就滴進了一碗新打來的水裏。
馮功又被喇了一刀。
此時的馮功,已經完全傻了。
腦子已經炸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做什麼?
我不是丞相的兒子嗎?
這怎麼滴來滴去,我又冒出來三個爹?
而且從滴血的效果來看,這三個爹似乎,都是我的……親、爹!?
那馮去疾呢?
他是我的爹嗎?
如果不是……
那我特么以後可怎麼辦?
沒有爹的孩子,是根兒草哇!
馮去疾也沒把滴血認親當回事兒。
他現在已經確信,馮劫和自己一樣,都在水裏搞了鬼。
所以不管是誰的血,都會融。
他對陳氏和馮功,根本就沒有懷疑。
但是過了一會兒。
馮去疾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碗裏的兩滴血,碰過來碰過去。
但是就是不融合。
法克!!
這是怎麼回事!?
有那麼一瞬間,馮去疾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掏空了。
這特么不對呀!
我和馮功的血,怎麼可能不融合?
我可是他的親爹啊。
這還能有假?
馮功的血,隨便拉出來三個人都能融,怎麼偏偏到了我這裏,就不融了?
完全沒有道理!
這水,有問題啊!!!
馮去疾的第一感覺就是,這碗裏的水,絕對有問題。
但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即使有問題,那血只會融到更快,也不會不融啊。
馮去疾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馮功,不是我的兒子!!?
這麼一想的話,馮去疾的腦袋,立刻就裂開了。
不會吧?
不會吧?
不會吧?
老子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居然不是自己的?
這麼說的話……
馮去疾感覺自己的頭上,真的冒起了綠光。
綠的他心頭直發慌。
跑到陳氏的跟前,啪的就是一巴掌。
「賤人!快說!!
馮功到底是誰的兒子!!?」
因為憤怒,馮去疾整個人都在哆嗦。
他是真生氣了。
自己這還粑粑的給馮劫挖坑呢。
結果弄來半天,把自己的兒子都給挖沒了。
這種意外的結果,讓馮去疾半條命都沒了。
嬴政也看的有點兒傻眼。
他已經知道前面的滴血認親是馮劫動的手腳。
所以前面表現的很淡定。
就當看戲了。
可是馮去疾這裏是怎麼回事?
這怎麼血不融了?
該不會馮功,真的不是馮去疾的兒子吧?
那特么就玩兒大發了!
馮去疾這次,可是虧大了啊。
嬴政看馮去疾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綠巨人。
這簡直就是綠巨人!
【老馮,沒想到吧?
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和老子玩兒心眼,你還差的遠。
以為自己往碗裏弄點白礬,就能坑老子了?
你特么太天真了。
這都是老子初中學的知識。
你居然還當個寶貝一樣。
你這個半吊子,還想和老子玩兒?
你知道白礬,知道硫磺嗎?
水裏放硫磺,別說你的血,就是豬血,那都融不了。】
【連點兒化學知識都不懂,就要學人家玩兒滴血認親,你膽兒挺肥啊。】
化學?
啥啥化學?
嬴政還是頭回聽說這個詞兒。
不過現在,嬴政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個什麼滴血認親,
根本就特么不靠譜!
馮劫隨便搞搞,就把馮去疾給弄傻眼了。
哼!
馮去疾啊馮去疾,你果然是要陷害馮劫!
幸虧馮劫技高一籌。
揭穿了你。
否則的話,朕都要讓你被騙了。
該死!
着實該死!!
馮劫可是我大秦的肱骨之臣。
你這是不是要坑馮劫,這是要坑朕的大秦啊。
嬴政看馮去疾的眼神,充滿了冰冷。
陳氏被馮去疾給打蒙了。
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這不可能!不可能!!老爺,馮功可是你的親兒子啊。
我對天發誓!
我陳氏,從來沒有做任何對不起老爺的事。
這馮功,真的是你的親兒子啊。」
然後陳氏反應了過來。
不對。
這水有問題!
剛才的水,明明誰的血都能融。
這怎麼到了親爹這裏,反而不能融了?
馮劫這是對水,動了手腳!!
陳氏立刻就叫了起來:「老爺,這水肯定有問題!
剛才的水,可是誰的血都能融。
沒到底你的血不能。
肯定是馮劫對水做了手腳,這才讓你和馮功的血不能融的。
一定是這樣!」
馮去疾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
還真有這個可能。
這居然能讓相融的密術,那說不定就有讓血不融的密術。
萬物可是相剋相生的。
馮去疾心裏十分不爽。
哼。
老子差點兒讓馮劫給唬弄過去!
馮去疾剛要向嬴政告狀,身體就猛烈的抽搐了一下。
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剛才陳氏……
好像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果然。
馮劫立刻指著陳氏說道:「歐——」
聲音拉的老長。
「陳氏,這可是你說的,你弄的水,誰的血都能融。
你還說着馮功,絕對是馮相的兒子。」
「那也就是說,剛才你撒謊了!
這可是欺君之罪!
陳氏,你設即陷害當今周志候,意欲何為?
說!
你是不是六國餘孽,派過來的姦細!!」
啊!!?
真的是這樣嗎???
那個白鬍子老臣被嚇了一跳。
我特么就說這事兒不正常呢。
我都快九十歲的人了怎麼可能玩兒的動陳氏。
媽蛋。
差點被陳氏給害死啊!
如果真的被扣上通姦的帽子,那他的老臉,在大秦可就丟盡了。
到時候,命都得丟。
想到這裏,白鬍子大臣心裏那個氣啊。
「大王!周至侯所言極是!
陳氏不僅陷害周至侯,還陷害老臣。
說老臣和她有染。
此人心腸歹毒。
按罪當誅啊。」
馮去疾整個人都猛烈的顫抖了起來。
心都涼了。
這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和他的預期,不一樣啊。
他這不僅沒有弄死馮劫,怎麼還把陳氏給賠進去了?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馮去疾的腦子極速的運轉。
想要找出解決的辦法。
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解決個毛!
別說陳氏了,他馮去疾能不能保住狗命,都還不好說呢。
馮劫對嬴政一拱手:「大王,陳氏陷害我大秦勛貴,用心險惡。
其罪當誅!」
那個白鬍子老臣也是贊同的點點頭:「大王,陳氏必須處死。
另外,按照我大秦律法,她的兒子,也要被處死!
以絕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