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喬亞，

「空…總帥？！！」

卡普怔怔地看著面前的老人，一時有些出神。

不知不覺，他已經站在了所有海軍的對立面，先是戰國這個相交多年的老友，現在又是空。

之後還有誰！

小鶴？青雉？還是克比？

「克比…」

卡普輕聲呢喃道，眼神突然有些黯然。

差點忘了，那個被他親手帶入海軍的小傢伙已經死了，毫無價值地死了！

克比沒有聽從戰國的建議獨自逃走，選擇了和那一萬海軍同生共死。

直到最後一刻，還踐行著心中的正義！

比起自己，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弱小，但是他心中的光芒又是如此的熾熱，即便死亡也不曾減弱半分。

自己這個老師，終究是不如弟子啊！

「卡普，因為你的一意孤行，就在剛剛，鶴已經戰死在了艾爾巴夫。」

「這一生，我都不會原諒你！」

空緊緊捏了捏拳頭。

他對卡普已經失望透頂，明明已經退休了，就老老實實地安享晚年不是很好嗎？

家人的確很重要，但他們這些沒有血脈的友人，這數十年的情分，和家人也沒什麼兩樣了吧！

鶴？

聽到空的話，戰國的身體猛然搖晃了一下，似乎隨時都會倒下去。

終於…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終於還是鶴技高一籌，先他一步離開了。

什麼智將，連重要的夥伴都保護不了，實在是可笑至極！

「都是你…卡普…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早點殺了我。」

「這樣的話，我就不用聽到這個消息了啊！」

「嘭！嘭！嘭！」

只見戰國猛然上前，

一拳又一拳砸在卡普的身上，淚水如潮水般的涌了出來。

他已經忘了上一次哭泣是什麼時候了。

總之，已經過去很久了！

「小…小鶴死了？！！」

卡普楞楞地承受著戰國一拳又一拳的猛擊。

腦海中，回憶一幕幕閃過。

從當初的青春年少，那時的鶴還是個很有活力的少女，雖然很漂亮，但是脾氣卻很暴躁。

似乎永遠都不會服輸！

隨著時間的過去，到後來的兩鬢斑白，她的性格慢慢變得溫和，善解人意，溫柔體貼！

戰國的每一拳都很重，沒有絲毫的留手，但是卡普卻完全感覺不到疼痛。

不！

應該是他心裡的痛苦遠遠超過了身體的疼痛。

十倍，百倍！

「老頭子！！！」

正和巴雷特交手的龍一拳轟飛了巴雷特，而後瞬間恢復人形，出現在卡普的面前，擋住了戰國的攻擊。

「嘭！嘭！嘭！」

兩人激烈交手，扭頭看了一眼卡普，龍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

這是他在卡普身上從未見過的狀態，哪怕是艾斯死的那一次也沒有。

哀莫大於心死！

並不是說艾斯的分量不如鶴重要，而是這一次，鶴的死，完全是因他而起。

好累！！！

這一刻，卡普所有的生機彷彿被一瞬間抽空，靜靜地倒在地上，眼神木然地看著天空。

「呵呵，你們贏了！」

龍輕輕地嘆了口氣，失去了卡普這個重要的戰力，僅憑他一個人，是無法力挽狂瀾的。

只是可惜了這麼多相信他的革命同胞。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這一次，他們算是徹底落入了世界政府和千河海賊團的圈套，用整個東海和聖地瑪麗喬亞為餌。

真是好大的魄力！

「贏？」

戰國慘然一笑，他可沒有半點贏了的感覺。

艾爾巴夫那邊連鶴都戰死了，局勢有多慘烈可想而知，必然是損兵折將！

東海那邊也是，即便世界政府糾集了百萬大軍，但是革命軍和陸軍加起來同樣有二十八萬餘人。

這樣大規模的混戰，即便勝了，世界政府必然也會傷亡慘重！

何況，

這麼多恐怖的怪物在瑪麗喬亞交手，世界政府的總部已經被打成了一片廢墟。

步了曾經的海軍本部，馬林梵多的後塵！

「如果能夠讓鶴活過來，我寧願自己代替她死去。」

「代替她？呵呵，不要在我面前擺弄這些讓人作嘔的友情。」

「你們只是一兩個人，因為這一場陰謀，東海慘死的無數平民該如何安息？」

「還有我的故鄉，哥亞王國現在已經是一片火海了吧！」

龍激動地質問道，語氣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些上層人士永遠只考慮自己和身邊的人，明明你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為什麼就不能為那些無辜的平民考慮一下。

取捨，衡量，

每一次都是取捨和衡量！

生命可不是單靠數量就能夠衡量的，無論多少，每一條性命都是很寶貴的！

「東海的那次么，的確是我們的錯。」

戰國沒有否認，儘管那次行動不是出自他的授意，他也竭盡全力去阻止了，但最終還是發生了。

既然發生了，作為海軍的一員，他自然是難逃其咎，也有他的責任！

「戰國，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而且，你早就不是海軍元帥了，所有的罪責由我一力承擔。」

空深深地呼了一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堅定。

戰國已經處於半歸隱的狀態，要承擔責任，也是由他這個全軍總帥承擔！

雖然那同樣不是他的本意，但這次的事件必須要有一個人負責，而他是最有資格的。

拒絕前往東海，除了留在瑪麗喬亞和卡普做一個了斷之外，還有害怕。

他害怕看到東海，那猶如煉獄般的場景！

「原來如此，是五老星么，想來也只有他們有權利放棄整個東海了。」

哪怕身居高位，也是身不由己啊！

龍輕輕地嘆了口氣:「既然你們全都反對，為什麼還要容忍那種事情發生。」

「在當時拼上性命阻止，可比現在犧牲有用多了！」

他還是不理解，或許因為他是革命軍吧，所以才不能理解這些老人對世界政府的忠誠。

嘭！

「哈哈哈哈，權利是會屈服的啊，笨蛋！」

就在這時，-巴雷特趕了過來，一拳轟向了龍的後背。

可惜，雖然在交談之中，龍依然沒有放鬆警惕，被他輕鬆躲了過去。

「哦，果然沒用么，不愧是革命軍首領，世界最兇惡的罪犯！」巴雷特咧嘴一笑。

龍的實力他已經領教過了，就算是利用覺醒的能力火力全開，依然被壓制了。

對方確實掌握了一絲規則，已經有資格向千河大人靠近了，可惜在量的方面，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制度、權利又算的了什麼，就算是那五個老頭，不也一樣要在伊姆的面前卑躬屈膝嗎？」

「有實力的話，自然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隨心所欲地改造這個世界了。」

「同為棋子，互相埋怨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只有棋手才有對話的資格。」

「很不巧，我們的船長就是這個世界的執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