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寧安想要舉例子的要求,凌家主立刻答應了下來,然後取出了一張灰色的符籙。
說道:「好吧,比如說我凌家的高等符籙「詛咒符」,只要在這張符上寫上特定的人命,中符者就會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內變得特別倒霉,出門撞門框,走路踩香蕉皮,砍人砍到自己都是家常便飯。」
陸寧安看著那張灰色的符籙,默默的往後稍退了幾步,謹慎說道:「嗯,您繼續。」
「好,這符雖然厲害,但是如果你仔細研究了我們凌家的《青玉符籙》,就會發現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凌家主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根黑筆在符籙上寫下了「陸寧安」三個字。
陸寧安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您說歸說,別動手啊!
凌家主輕輕一笑,伸出手指在符籙上輕輕一抹,「陸寧安」三個字立刻就被抹掉了。
然後繼續說道:「詛咒符涉及到因果,因果又是不斷變化的虛幻之物,所以名字在這符上並不穩定,稍微受到一些衝擊就會消失。」
陸寧安鬆了一口氣,點頭表示明白了。
如果將來遇到有符修想對他施展詛咒符的話,那就要在符籙發動之前拚命攻擊,試著將名字抹掉。
凌家主將那張詛咒符收起來,然後繼續說道:「其他門派的功法神通也是如此,都有弱點存在,所以各門各派才不願意讓他們看到自家的功法。還有,若是仙門功法隨意傳播,傳到了邪修或者邪族手中怎麼辦,你敢保證邪族不會以《青玉符籙》為參照,研究出一本《邪於符籙》來嗎?」
嗯,這確實是個問題,但陸寧安也覺得有辦法解決。
於是說道:「那咱們只要仔細甄別篩選,確保選出的都是自己人不就可以了嗎?比如說,您之前就讓小巫去玉家學過陣法,我覺得這種方式就很好。」
「唉,有幾個門派能如凌玉兩家這樣親密呢?」凌家主嘆息說道,「說到底,這件事其實不是功法的問題,功法自然可以互通有無,但各門各派之間的門戶之見卻厚如山嶽,難以撼動。你今天開會時說的話要是傳了出去,說不定一些固執的門派會直接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你入骨。」
陸寧安沉默了一下,說道:「所以,諸葛明亮才退而求其次,只要求各宗門幫忙布置傳送大陣?」
「沒錯,因為他不想得罪那麼多的人。」凌家主點頭說道,「說起來,這位諸葛總確實是個人才,之前一直都毫不起眼,今天一戰,倒有幾分運籌帷幄的感覺,回頭你可以多和他學學。關於功法交流的事,以後再慢慢說…」
凌家主說到後面,就已經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教導了。
陸寧安覺得胸口有些發悶,心頭髮堵,但還是點頭應道:「嗯,我知道了,謝謝凌叔叔。」
「知道就好,快去吧。」
看著陸寧安離開的身影,凌家主不禁搖了搖頭。
還是太年輕,稜角過盛,等多碰幾次石頭他就徹底懂了。
…
直到夜色降臨,陸寧安將最後一名失去了雙腿的戰士抬到車上之後,才停止了忙碌。
此時他才忽然意識到,之前那場激烈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竟然只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而戰鬥后的善後工作卻足足花費了四五個小時的時間,並且還只是初步善後,接下來還會有很多諸如繼續治療、撫恤、葬禮、補充人員裝備等各種各樣的事情。
戰爭,從來都不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作戰雙方無論勝敗,都是輸家。
「老大,走吧,回家。」玉樹臨走到陸寧安身邊,淡淡說道,「咱們已經儘力了,現在的結果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陸寧安默默的點了點頭。
那兩個邪族被幹掉了,數千邪修也都爆掉了,大家身後的青葉市保住了,千萬居民的生活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現在確實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是一想到死去的那些戰士和生死不知的玉前輩…
過了良久,陸寧安長舒了一口氣,說道:「走吧,回家。」
回到小出租的一瞬間,一股強烈的疲憊感瞬間傳來,陸寧安什麼也不想說,什麼也不想,一頭栽倒在了卧室的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炮聲轟鳴,各色流光飛過,慘叫聲不絕於耳。
陸寧安彷彿又回到了今天的戰場,但視角卻與白天完全不同。
只見成千上萬名修士擎著法器向自己殺來,而自己凌空而立,冷漠的看著這些人,就像是看著一群螻蟻。
未曾等自己有所動作,身旁的邪帥們便紛紛出手,數十道猩紅利爪之下,那些修士瞬間便被斬成了碎片。
數千米之外,那名天天姑娘一襲青衣,踏於一柄仙劍之上,與自己遙遙相對,滿臉的悲憤仇恨之色。
隨後,忽有七柄各色仙劍從天邊飛來,劍氣沖霄,勢不可擋。
七柄仙劍之後,有一名白衣仙人雙手背負,以身化劍,與那七柄仙劍一起毅然決然的直衝而來。
「玉前輩!」陸寧安不由自主的驚呼了一聲,然後驚醒了過來。
並沒有什麼玉前輩,自己就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而凌小巫正趴在床邊,輕輕的打著小呼嚕。
咦,為什麼凌小巫會在這裡?老三老四和大花呢?
聽見陸寧安的聲音,凌小巫也醒了過來,揉了揉眼睛之後,忽然驚喜喊道:「啊,寧安你終於醒了!」
聽凌小巫這麼說,陸寧安不禁皺起了眉頭,問道:「什麼意思?我睡了很久嗎?」
凌小巫搖頭笑道:「不久,也就兩天兩夜而已,現在已經是第三天了。」
陸寧安一愣。
自己居然一口氣睡了兩天!jj.br>
不應該啊,之前自己也入過好幾次夢,但每次到了第二天都還能按時醒過來。
這次為什麼會這麼久?
「啊,小巫,等我一下!」
匆忙的說了一聲之後,陸寧安立刻從床上跳下來,然後鞋都顧不上穿,蹭的一下就衝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之中,立刻響起了大花的驚呼聲:「汪!你做什麼?本居士還沒上完呢!」
「來不及了,大花你先讓一下!」